从殷商走来的长生者

从殷商走来的长生者

摸鱼的阿三 著 历史军事 2026-04-26 更新
10 总点击
子余,巫祝 主角
fanqie 来源
《从殷商走来的长生者》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摸鱼的阿三”的原创精品作,子余巫祝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骨兆天命------------------------------------------ 洹水秋祭,骨兆天命,秋,洹水南岸。,熔金似的光泼洒在整片殷都上,把夯土筑起的王城高台、宗庙殿宇、连片的里坊,都染成了玄鸟振翅的深赭色。风从洹水河面卷过来,先裹了河水里的湿腥气,再混进高台燎祭飘来的烟火气——有烤炙牛骨的焦香,蒸熟黍稷的甜香,新酿醴酒的醇烈,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的腥甜,漫过了整座王城。,玄...

精彩试读

宿命初明------------------------------------------ 晨晞余烬,宿命初明,瞬间冲破了此前凝滞的寂静。台下的百官与王族纷纷抬头,交头接耳的私语声混着惊惶的吸气声,顺着风卷上高台;洹水两岸的商民也乱了起来,叩首的动作停了,无数双眼睛惶惶地望着祭台顶端倒下的身影,不知是触怒了先祖,还是降下了不祥的兆象。,玄色绣着玄鸟纹的王袍下摆扫过层层石阶,被边角的青石勾出了一道口子,他却浑然不觉。枯瘦的手死死攥着青铜剑的剑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极致的急切与恐慌——他怕的不是子余倒下,是这场倾尽举国之力的大祭功亏一篑,是先祖连最后一点关于长生的回应,都不肯给他。“让开!都给寡人让开!”,带着君王独有的威压,原本围在祭台台阶边的巫祝们瞬间四散退开,躬身垂首,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九层高台,年迈的身体因为这急促的奔跑而剧烈起伏,喘得胸口生疼,却连一口气都不敢多歇,直直扑到了子余身边。,老人拄着那根用了几十年的桃木杖,杖尖戳在青石台阶上发出急促的“笃笃”声,花白的胡子被风掀得乱飞,脸上满是掩不住的惶急与担忧。他执掌宗庙数十年,主持过无数场祭祀,从未见过主贞人在血祭的关头晕倒在地,这是对先祖的大不敬,更是可能引来天谴的祸事。更何况,倒下的是子余,是他一手教出来的、整个大商最有天赋的贞人。,同时顿住了脚步。,脸色苍白得像洹水冬天结的冰,唇瓣毫无血色,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打湿,贴在眉骨上。胸前的衣襟被鲜血浸透,那道浅浅的刀口还在往外渗着血珠,而那片刻着玄鸟卜辞的龟甲,正紧紧贴在他的心口,原本泛着的温润红光正一点点隐去,最终恢复了原本的青白色,只余下一丝极淡的暖意,还缠在龟甲的纹路里。,指尖离龟甲只有半寸的距离,却又猛地顿住,硬生生收了回来。他是商王,是人间的君王,可这龟甲上刻着先祖的旨意,藏着天命的昭示,他不敢碰,怕亵渎了先祖,怕连最后一点希望都掐灭了。他只能蹲下身,枯瘦的脸凑到子余耳边,声音压得发颤:“子余子余你醒醒!先祖到底说了什么?长生之路到底在何处?!”,他扔掉手里的桃木杖,跪坐在地,颤抖着手探向子余的颈侧,感受到指尖下平稳跳动的脉搏时,老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又抬手摸了摸子余的额头,温度不高,只是脱力昏迷,没有性命之忧,便连忙抬手扯开自己祭袍的下摆,撕下一块干净的麻布,想要去捂子余心口的伤口。,一直闭着眼的子余,指尖忽然微微动了动。,耳边是先祖的低语,眼前是无数翻涌的画面。不是之前那种山洪暴发似的冲击,是像洹水的流水一样,一点点漫过他的神魂。他看见武丁驾崩时,寝殿里垂落的白幡;看见殷都的城墙一点点斑驳,宗庙的长明灯灭了又亮;看见数百年后,鹿台的大火烧红了半边天,帝辛的笑声在火里碎成灰烬。,始终跟在他的身后,从殷商的祭台,到春秋的车马,再到秦汉的宫阙,那道影子像附骨之疽,阴魂不散。影子的脸上,画着黑红相间的巫咒纹路,和宗庙廊柱下那个鬼方巫祝脸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天命不绝,玄鸟不熄……”,像刻进了他的骨血里。子余想开口,想问问这宿命到底是什么,想问问那道黑影到底是谁,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直到一股微凉的触感触到了他的胸口,他才猛地一挣,从黑暗里挣脱了出来。
睫毛颤了颤,子余缓缓睁开了眼睛。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漫天的晨曦。满月早已西沉,东方的天际破开了一道鱼肚白,金红的晨光穿过渐散的青烟,洒在祭台的青石上,给冰冷的石头镀上了一层暖光。燎祭的大火早已燃尽,只剩下一堆暗红的余烬,偶尔爆出一两声细碎的火星,风里的烟火气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晨洹水河畔特有的、草木与泥土的清腥气。
然后,他就看见了蹲在他面前的武丁,还有跪坐在一旁的宾贞。
“醒了!子余醒了!”宾贞苍老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喜意,连忙收回了手里的麻布,对着武丁躬身行了一礼,“王上,子余无碍,只是脱力昏迷了。”
武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把抓住子余的胳膊,枯瘦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子余!快说!先祖到底降下了什么旨意?长生之路,到底要如何走?!”
子余的喉咙干得像要裂开,他动了动唇,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抬手,先摸向了自己的心口,那片龟甲还在,温润的触感透过布料传过来,像一颗安稳跳动的心脏,让他纷乱的神魂瞬间定了下来。
他缓缓坐起身,宾贞连忙伸手扶了他一把,将那块干净的麻布递给他。子余接过麻布,轻轻按在心口的伤口上,抬眼看向武丁,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武丁从未见过的、看透了岁月的沧桑。
“王上,”子余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字字清晰,“先祖示下,天命有常,生死有定。王上的寿元,尚有十年。这十年,若王上敬天保民,轻徭薄赋,善待万民,必能延商室国*,名垂青史。”
“那寡人要的长生呢?!”武丁猛地拔高了声音,眼里的光亮瞬间暗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怒与不甘,“寡人倾尽举国之力,行此大祭,难道就只换来这一句吗?!”
子余轻轻摇了摇头,垂眸看向手里的龟甲,没有再说话。他不能说,半个字都不能说。这长生,从来就不是给人间君王的恩赐,是他要以三千年孤独为代价,扛起来的宿命。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跌跌撞撞地冲上祭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惶急:“王上!不好了!宗庙廊柱下绑着的鬼方巫祝,少了一个!”
武丁此刻满心都是求长生不得的愤懑,听见这话,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一个阶下囚,跑了便跑了,抓回来便是!这点小事也来烦寡人?!”
侍卫不敢再多言,连忙躬身退了下去。
子余的心脏,却猛地一缩。他抬眼望向宗庙廊柱的方向,那里空空荡荡,只剩下二十九根绑着人的柱子,最末尾的那一根,只剩下半截挣断的麻绳,在晨风里轻轻晃着。
晨光彻底破开了云层,洒满了整片殷都。子余紧紧攥着怀里的龟甲,指尖抚过那道贯穿首尾的兆纹,心里清楚,这场大祭落幕了,可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