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凝神木牌试卖------------------------------------------，夜市口那盏坏了一半的灯正一闪一闪，照得木牌上的“凝神定气”四个字忽明忽暗。，先捏着木牌在指腹上转了半圈。，表面却有股干燥的凉意，摸上去不扎手，也不滑。系统抽出来的东西大多怪，这次倒像个正经货。。，脑子里那团乱线会自己顺一点，连呼吸都能压平不少。最重要的是，今天要是还靠那瓶一拳开墙神水，路子就太单了。夜市里卖东西，先卖刚需，再卖面子，最后才是故事。，顺手在旁边摆了两瓶神水，四张贴纸，外加一个写着“开学冲刺”的纸板。，眼圈黑得像熬了三天夜。，自己都觉得有点欠。“行了，今天先试木牌。”他低声说。。：凝神木牌：10元：学生，临考者，失眠者，容易走神者：十分钟内说话带土味味道。
“这副作用，像在提醒我别装文化人。”
他刚把价格牌立好，旁边卖炸串的大姐就探头看了一眼。
“小常，你这又换货了？”
“换了。”常不凡把木牌往前推了推，“今晚主打一个稳。”
“稳啥？”
“稳心神，稳分数，稳住别在考场上当场**。”
大姐噗地笑出来，手里的竹签都晃了一下。
“你这嘴，真像拿喇叭学来的。”
“那必须的。”常不凡顺嘴回，“咱不卖虚的，只卖能救命的。”
夜市里人来人往，摆摊的都在吆喝。可他这边摊位刚挂出来，还是有人停了脚。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先凑过来，校服没换，书包背得松松垮垮，眼底青黑一圈。
“这个真能稳神？”
常不凡抬眼扫他一下。
“你昨晚没睡，今早还连着错了三道选择题，心里骂了自己一上午，对吧。”
男生脸一僵。
“你怎么知道？”
“我不知道。”常不凡把木牌往前一递，“你这脸就写着。”
旁边两个摊主都乐了，男生耳根发红，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多少钱。”
“十块，先试后付也行。”
“真这么便宜？”
常不凡点头：“便宜，说明我还想做回头客。你要是觉得好用，后面再来找我。你要是觉得不好用，我这牌子留着当砧板垫锅。”
男生犹豫了两秒，还是把木牌接过去。
木牌刚入手，他肩膀先松了半寸。
那种一直压在脑门上的躁意，像被人拿布慢慢擦了一下。脑子不再乱跳，连说话都想慢一点。
“我靠……”他抬头看向常不凡，“真有点用。”
常不凡伸手比了个请的动作。
“再看一题。”
男生把数学卷子从包里抽出来，翻到空着的那道大题。他本来只是想试试，可真盯上去，原先卡住的思路居然顺了。草稿纸上写了两步，卡点直接通了。
旁边一个挎着菜篮子的阿姨看见，手指都停在半空。
“这小玩意儿真能管用？”
“阿姨，您要是白天干活，晚上还得盯着孩子背书，这木牌就值。”常不凡说，“您自己拿着也行，坐地铁听家长群也不会被气得手抖。”
阿姨听得直咂嘴：“你卖得倒挺像回事。”
“我这是实诚。”常不凡顺手把神水往前挪了挪，“木牌十块，水二十，贴纸五块。今天不讲玄乎的，只讲效果。”
围观的人渐渐多了点。
这时候，最先找上门的麻烦，通常都不是冲着货来的。
隔壁卖水果的摊主老刘叼着烟，眯眼看了半天，终于往这边走了两步。
“小常，你这木牌，哪进的货。”
常不凡没抬头，把找零的五块递给男生。
“进货渠道不便宜，刘哥别问。”
“你小子现在连哥都不叫了？”
“叫了你也不给我减摊位费。”
老刘被噎得抖了下烟灰。
“行，我不跟你绕。你这东西要真管用，早该有人抢着卖，轮得到你一个学生娃摆这儿？”
常不凡把木牌收回来，放到掌心拍了拍。
“刘哥，你这话有漏洞。”
“啥漏洞？”
“你说要真管用，早该有人卖。可也得先有人认出来，才有人卖。”常不凡抬眼看他，“你没见过，不代表没货。你没赚到，不代表我赚不到。”
老刘嗤笑一声。
“嘴硬。”
“嘴不硬，摊子就被人拿走了。”常不凡淡淡道，“你要试，拿去试。别空着手吓人，夜市又不是你家后院。”
老刘把烟从嘴里拿下，盯着他看了半秒，没再接话。
旁边围着的人倒被这几句顶得有点兴奋了。
常不凡心里清楚，这会儿还不能把价格拉得太高。先让人用上，再让人替他说话。夜市里最值钱的，不是嗓门，是口口相传。
他刚想继续开口，摊前又挤过来一个女生。
女生戴着耳机，眼睛肿得厉害，书包拉链没拉好，里面露出半截单词本。她站到摊前时，手里一直攥着手机，屏幕亮着，信息页停在一半。
“这个，真的能稳住吗。”她问。
常不凡看她一眼，没急着推销。
“你熬了三晚，今天还得去补课，回去路上想的是卷子，不是睡觉。你要是再不稳，明天上课连老师点名都听漏。”
女生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滑出去。
“你怎么知道我……”
“这还用猜。”常不凡把木牌往前一送，“拿着，十块。你现在买的不是木牌，是今晚能睡两个钟头。”
女生咬了咬下唇，伸手接过去。
木牌一贴进掌心，她整个人都僵了半秒，接着肩膀往下一沉，眼神都清了一点。
那种一直在脑子里吵的东西，忽然少了一截。
“我……”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喉咙里挤出一句，“我今晚居然不想刷题了。”
常不凡闻言，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旁边炸串大姐笑得差点把油溅出来。
“哎哟，这话要是让你班主任听见，得把你按进锅里煮。”
女生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脸一下红到耳朵根。
常不凡顺手接住她的话。
“别慌，这叫战略休息。今天少卷半小时，明天多做两道题，血赚。”
人群里接连响起几声笑。
系统提示也跟着跳。
怨气值＋4。
怨气值＋6。
怨气值＋3。
常不凡看了眼数值，心头那点压着的火气松了半截。
木牌卖出去四块了。
钱不多，效果却稳。最重要的是，围过来的人已经在互相问了。
“真有用？”
“我弟高三，能不能给他也来一个？”
“别急，先看我这块。”
常不凡把一块新木牌递给后面排队的人，嘴里顺势把话题往外带。
“别把它当法宝，没那么玄。它就是帮你把脑子里那团麻先理顺。你白天上课，晚上补觉，心别炸，分数才能往上挪。”
“那不就是稳分神器？”有人问。
常不凡顺着接。
“对，稳神就是稳分。你要是连自己都稳不住，卷子再多也白搭。你买回去，先稳心，再稳题，最后稳住别被排名吓出毛病。”
这话一出，几个学生当场就掏了手机。
夜市这种地方，最怕的不是贵，是没用。可一旦让人用到一次，后面就不是卖货，是收回头钱。
常不凡刚把第六块木牌交出去，手机就震了。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短得干脆。
“常摊主，明天下午三点，校门口登记。”
他盯着那条消息，眉头轻轻一压。
登记？
灵管局的味道。
“谁啊？”炸串大姐探头看了一眼。
常不凡把手机扣下。
“来找我收摊位税的。”
“你还交税？”
“现在不交，后面就得交别的。”
他嘴上说得轻，手上却把木牌往最前面又摆了摆。钱才刚进兜，麻烦就已经挂上门了。
系统面板又跳出一行。
新任务发布。
目标地点：新海一中校门口。
常不凡看完，嘴角压了下去。
去校门口摆摊，意味着从夜市进到学校正门。那地方人多，老师多，眼睛也多。真要做起来，后面碰上的就不是小摊主嘴碎，而是学校的规矩。
他没立刻答应，先把剩下的木牌收进箱子。
“今天先到这儿。”他说。
“别啊，我还没买呢。”后面有人喊。
“明天。”常不凡把箱子扣上，“明天去校门口，想买的，去那儿排队。今天先让没睡的人回去喘口气。”
“你这还挑地方？”
“地方不挑，钱**。”他拎起箱子，往肩上一搭，“我现在得先去把摊位挪大一点，不然装不下你们的焦虑。”
人群里又是一阵笑。
可常不凡转身的时候，脚步没半点轻松。
校门口那地方，他得去。不是为了名头，是为了钱。林小果那张学费单还压在桌上，房东那通电话也还在脑子里响。
先把摊摆过去。
先把钱捞起来。
别的，后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