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蝉鸣里的排练------------------------------------------，不知不觉就漏过了好些天。团体操的排练成了五年级夏天最固定的节奏。，如今却开始变得熟悉。，透过操场，轻轻地洒在排练的同学身上。六班和七班的同学犹如被禁锢已久的小溪流，突然得到了解放，哗啦啦地涌入操场，欢快地奔腾着。，眯着眼，看着旁边顾清韵和周磊打闹，她的太阳道具越晒越软，**卡纸上的光芒被汗水晕开，边缘卷得像朵被风吹蔫的花。，喊**总比别人响半拍，调整队形时跑前跑后帮同学对位，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滑，也只抬手随便抹一把，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冰凉的液体“又喝你的‘**水’啊？”林溪凑过来，用胳膊肘撞她一下，眼睛却瞟向左边，“你看顾清韵他们，又在抢周磊的冰棍。”，忍不住笑了。顾清韵正伸手去够周磊手里的绿豆冰棍，两人闹作一团，周磊踮着脚往后躲，顾清韵仗着个子高，胳膊一伸就够着了冰棍角，脸上挂着促狭的笑，哪有平时半分“冷淡”的样子。他白衬衫的领口被扯得有点歪，露出的锁骨处沁着细汗，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听见她们这边的动静，他下意识转头看过来，目光撞上许念念的，愣了半秒，随即扬起嘴角冲她摆了摆手，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原来他笑起来是这样的。，也赶紧抬手挥了挥，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太阳道具，卡纸“哗啦”响了一声。顾清韵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橙色饮料瓶上，顿了顿，才被周磊拽着胳膊转回去，嘴里还在嚷嚷：“你这人，抢我冰棍还分神！他刚才跟你打招呼呢。”林溪撞了撞她的肩膀，笑得促狭，“平时跟我们班男生打闹可疯了，怎么见了你就……哪有！”许念念把茉莉蜜茶往身后藏了藏，脸颊有点热，却还是梗着脖子回嘴，“他跟谁都这样吧，你看他跟六班女生说话也笑啊。”话是这么说，眼睛却忍不住又往那边瞟，正看见顾清韵把抢来的半根冰棍塞回周磊手里，自己转身往小卖部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蓝色卡纸被他握得笔直，边角连卷都没卷过。许念念后来才知道，他每天放学都会把道具带回家，用爸爸的画架夹着，周磊笑他“把道具当宝贝儿子养”，他就笑着追打过去，闹够了再低头把云朵边角捋平，手指在卡纸上轻轻敲着节拍——那节拍，跟许念念心里默数的“一、二、三”，总能对上。，队形开始复杂起来。体育老师喊“云朵组向左三步”，太阳组就得向右挪，凑成“晴转多云”的图案。第一次练这个动作时，许念念光顾着跟旁边的同学说笑，脚步慢了半拍，手里的太阳“砰”地撞在顾清韵的云朵上。“哎哟！”她低呼一声，手里的茉莉蜜茶差点没拿稳。，手里的云朵歪到一边。他转头看她，眼里带着点笑意，却先开口道歉：“抱歉，我没站稳。”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许念念赶紧摆手，脸颊发烫，“我光顾着说话了。”阳光落在他脸上，能看见他鼻尖的小汗珠，刚才跟周磊打闹时的促狭劲儿没了，耳根却悄悄红了，像被夕阳染过的云。
“没事。”他说着，伸手帮她把歪了的太阳道具扶了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顾清韵低下头，假装整理自己的云朵，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翘，又赶紧抿住，怕被她看见。
旁边的周磊看得直乐，故意提高嗓门：“清韵，你这扶道具的动作，比帮我捡笔还上心啊！”
顾清韵抬脚就往周磊小腿上轻踹了一下，笑着骂：“闭嘴吧你。”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眼睛却又往许念念那边瞟了一眼——她正低头拧茉莉蜜茶的瓶盖，橙色的包装在阳光下晃眼，他突然想起刚才小卖部货架上，好像也有茉莉蜜茶。
少年眯了眯眼，在一次休息的时候，跑去小卖部买下了那一瓶茉莉蜜茶。他拧开瓶盖，轻轻抿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原来这就是她每天都喝的“**水”的味道，真的很甜。排练结束后，许念念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一转身就看见了顾清韵手上拿着的茉莉蜜茶。她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两个人四目相对，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周围同学的喧闹声仿佛都远去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同学们走出操场，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