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的地盘，还不是顺理成章归我们接手？嗯。”，弹了弹雪茄灰，“找的人，嘴巴要紧，手脚更要利落。大佬放心！”，语气带着几分把握，“我物色的人，本事绝对够硬。，不服管，我都想把他拉过来给大佬您做事了。”，眯起眼，深深吸了一口凉气，才缓缓道：“……那就尽快去办。。是！我马上去联系！”，立刻转身，身影迅速没入门外走廊的阴影里。，只剩雪茄头明灭不定的红光，映照着靓坤晦暗不明的脸。***。，望着他眼中那团不容置疑的火，长久构筑的心防，悄然裂开了一道细缝。，却将那温度留在了她的皮肤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那片璀璨而冰冷的灯火森林，背影挺拔。
五十亿美金，换一条命。
贵吗？贵得令人窒息。
但五十亿美金，换一个阮梅。
他无声地笑了笑。
答案，根本不需要问。
不贵！
对洛尘而言，金钱早已是一串无关痛*的数字。
五十亿美金并非遥不可及，他也曾握在掌中。
自踏入这个由港片交织而成的时代起，财富便不再是唯一的目标。
常人眼中，金钱与权位或许是衡量男子成就的标尺，但对当下的洛尘来说，真正令他沉醉的，是**本身。
当然，若财富滚滚而来，他亦不会推辞。
只是这世间，有些事物远胜黄金。
若能让那些绝代风华之人常伴左右，直至岁月尽头，总好过坐拥金山却终老于孤独之中。
其实纵是豪富之辈，心思亦无不同。
倘有一颗价值连城的救命灵丹，他们宁可倾尽所有，换一副康健身躯。
钱散了尚可再聚，命若没了，便如风中尘埃，归土归尘，万事皆空。
钱财本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生死之际，莫说五十亿换一剂灵药，便是舍弃至亲，也有人咬牙为之。
这便是人性。
亦是绝境之中，多数人会做的抉择。
除却那颗价值五十亿的灵药，其实尚有他法可医小犹太的先天心疾。
譬如医术。
然而寻常医道，对此症束手无策。
唯有神级医术，方能扭转乾坤。
宗师级的医道尚且无能为力，而神级医术所需代价，竟比灵药更为惊人——高达两百亿美金。
毕竟神级医术所能治愈的，早已不限于先天心疾这一种绝症。
因此眼下最快、也唯一能救小犹太的，仍是那五十亿美金的灵药。
五十亿，听来如天堑。
但洛尘心中有无数手段，可在短时间内聚拢这笔钱财。
十年八年？不必。
倪家……忠信义……和胜联……东星……这些行走于暗处的帮会，不正是靠着某些生意敛财么？
还有海外那些势力——山口组、 ** ……皆是渠道，皆是黄金。
截他们的流水，夺他们的积蓄。
即便洛尘不转手贩卖，也足以用作兑换之资。
眼下最棘手的是小犹太心疾发作无定时，必须先稳住病情。
心念流转间，洛尘想起了巴闭那批价值三千万的货。
三千万，恰好够换一剂高级强化剂。
此剂不仅能强韧体魄，亦可固本培元，护住五脏六腑——心脏亦在其列。
只要服下，小犹太的心脉至少能平稳三年，不再轻易复发。
可惜高级强化剂一人仅能生效一次，再服亦是徒然。
但有三年光阴，对洛尘而言已足够凑齐五十亿，甚至绰绰有余。
这三千万本打算用于兑换技能，如今要转用于小犹太身上，洛尘却丝毫不觉惋惜。
技能将来随时可换，但若失去小犹太，他必将悔恨终生。
思绪如电，看似漫长，实则不过一瞬。
洛尘抬眸，见阮梅正静静望着自己，眼中似有微光掠过，遂温然一笑：“别担心，七日之后，我有法子稳住你的病情。
三年之内，我必寻得治愈心疾之道。
一切交给我，好吗？”
阮梅虽看见他眼底的笃定，却仍觉得这只是安慰的话语。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明白。
她访遍名医，远渡重洋求问顶尖心脏专家，所得答复无一不是失望。
但洛尘终究是她生命中烙印最深的第一人，也是唯一一人。
面对他轻柔的话音，阮梅舒展眉眼，轻轻摇头：“你放心，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也不必这样宽慰我……若是不够坚强，我早就活不到今日了。”
“你还是准备一个人担着？”
洛尘从她话音里听出了潜藏的意味，眉头不由得微微聚拢。
“我……”
他沉下嗓音，语气里的重量让阮梅几乎支撑不住，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心里是有我的，对吗？”
洛尘忽然伸手捧住她的脸，目光直直探进她眼底。
“啊？我……”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阮梅整张脸霎时烧了起来，心慌意乱间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可紧接着洛尘的举动更让她彻底呆住，仿佛一颗巨石砸进心湖，荡开的涟漪层层叠叠，再也无法平静。
他的眼睛很近，近得能看见自己通红的脸颊和僵住的神情——就像被忽然定住穴道那般不知所措。
没有预兆，没有迟疑。
他吻了她。
干脆、直接，像一道劈开犹豫的闪电。
到了这时候，再容不得她那样小心翼翼地踌躇不前了。
洛尘望着石化般的阮梅，眼里浮起淡淡的笑意：“现在你身上已经有我的印记了，这辈子都别想逃开。
乖乖跟着我，好吗？”
“你……你……你……”
阮梅总算回过神来，舌头却打了结，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的视线飘忽着，怎么也不敢再看向他。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就算最后我还是留不住你，”
洛尘又一次托起她的脸，声音放得很轻，“我也可以保证，在我身边的这段日子，会是你人生里最明亮的时光。
把你最后的时间交给我，让我陪你一起走完，愿意吗？”
***
后来，洛尘那双清亮的眼睛，他那温和的语调，还有方才发生的一切，终于让尚未完全回神的阮梅轻轻点了点头。
也许是他的诚恳打动了她，也许是他先前出手相救的印象太深，又或许是他不容拒绝的执着，甚至是那个突如其来的吻——种种交叠在一起，竟让她放下了心底长久以来的固执与自卑，终于敢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或许，有个人陪着走到终点，也是一种从未想过的幸福吧？
只是……如果自己先走了，留下他一个人该怎么办呢？
见她点头，洛尘笑了，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阮梅身体微微一颤，愣了片刻，耳根更红了。
这短短片刻之间，她经历了太多第一次：第一次被男子拥抱，第一次被亲吻……所有陌生而汹涌的感受，全都毫无预兆地涌来。
过了许久，一阵“咚咚”
的敲门声才将沉浸在温存气氛中的两人惊醒。
阮梅下意识地从洛尘怀里退开，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羞意。
“进来吧。”
洛尘朝她眨了眨眼，看得她立刻垂下目光，连耳尖都红了。
推门进来的是医生。
见到阮梅醒着，医生看向洛尘，神情有些犹豫。
“医生，我清楚自己的病情，您直接说吧。”
反而是阮梅先开了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医生又望向洛尘。
洛尘微微颔首。
“阮 ** ，你的状况不太乐观。”
医生低叹一声，“这次昏倒是因为先天性心脏病发作，而且往后……类似的情况可能会越来越频繁。”
阮梅静静听着，脸上没有半点意外，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宣判。
洛尘也没有流露出惊讶。
等医生说完，他只问了一句：“短时间内，她还会再昏迷吗？”
“这很难说，”
医生斟酌着用词，“如果能保持规律作息，情绪也尽量平稳，情况或许会缓和一些。
但长远来看……”
“好，我知道了。”
洛尘打断了他，“谢谢医生，麻烦替她办出院手续吧。”
“现在出院？”
医生有些错愕。
阮梅也怔了怔。
但能离开医院，她心里终究是欢喜的。
一来住院花费不小，二来她从来不喜欢医院里那股消毒水的气味——其实又有谁会真正喜欢这里的气息呢？
“对，现在就出。”
洛尘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
医生还想说些什么，可看到洛尘眼里不容置疑的沉静，知道多说无益，只得轻叹一声，转身去为阮梅**出院手续。
不到半个钟头，两人已并肩走出医院大门。
洛尘不由分说便握住了阮梅的手，牵着她往停车场方向走。
起初阮梅还有些不自在，颊边泛起浅浅红晕，但或许心结松动了些许，她只是悄悄睨了他一眼，指尖微微一动，终究没有抽回手，任由他这样握着。
“早饭还没给你做呢，现在回去，应该还来得及……”
阮梅深吸了一口晨间微凉的空气，胸口的郁结仿佛散开了一些。
此刻还不到九点，煮顿早饭，时间倒是宽裕。
洛尘却摇了摇头。
“今天不回去吃。
我带你去个别的地方。”
“去哪儿？外头吃多贵呀，不如回家自己煮。”
阮梅几乎是脱口而出，那股子精打细算的劲儿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洛尘不禁笑了。
“你就不想知道我到底是做什么的？我要带你去的地方，才算是我平日待的世界。”
出乎他意料，阮梅只是轻轻摇头。
“你是做什么的，我都不在意。
哪怕你真犯了事，我也会帮你逃走——”
她顿了顿，声音轻而稳，“因为你是我选的人。”
洛尘心头一热。
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话，竟被她这句坦荡又执拗的言语堵了回去。
“那你不就成了帮凶？”
他半开玩笑地说。
阮梅眼睛弯了弯，露出一点狡黠的笑。
“有人说，喜欢一个人，就该盼着他好。
与其看他坐牢，不如给他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洛尘一时哑然。
这到底是谁在撩拨谁？话说到这份上，他竟接不下去了。
他低笑一声，不再多言，拉着她上车，径直驶向深水埗。
车子停在一间酒吧门前。
阮梅望着那尚未亮起霓虹的招牌，有些发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