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酒吧？这么早……而且喝酒很贵的。”，只牵着她推门而入。“尘哥。尘哥好。”，问候声此起彼伏。，侧过脸对身旁的阮梅示意道：“叫大嫂。大嫂！大嫂好！”。，却都机灵得很，当即改口，喊得整齐又响亮。，脸上刚褪下的红晕又悄然浮起。，天养生、天养义几人已闻讯候在那儿。，咧着嘴就嚷：“哈！尘哥总算带大嫂回来啦！大嫂好！”，一片“大嫂”。
阮梅还未来得及适应这接二连三的场面，最后一声轻柔的“大嫂”
从角落传来——是天养恩。
她笑得温婉，可眼底一闪而过的那抹黯淡，连最细心的天养生都未曾察觉。
唯有站在她对面的天养义，捕捉到了那瞬息的变化。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是阮梅，你们大嫂。”
洛尘简单介绍，又将天养生几人一一指给阮梅认识。
“你们好。”
阮梅稳住心神，落落大方地打了招呼。
满腹疑问被她暂时压下，此刻显然不是追问的时机。
洛尘看出她眼中的困惑，低声道：“晚些再同你细说。”
阮梅轻轻颔首。
洛尘转向天养生与托尼等人：“巴闭的地盘，都梳理干净了？”
“干净了。”
天养生声音平稳，“不肯低头的，都已处置妥当。”
“好。”
洛尘应了一声，又问，“新添了多少人？”
此前他便有过交代：巴闭的旧部，可择其可用者留用；更要趁势吸纳新人。
眼下风头正盛，扩充人手并非难事。
他深知，顶尖的战力固然重要，但许多琐碎事务终究需要足够的人去打理。
天养生答道：“从巴闭旧部中筛选出三十余人，新招的则有七十多个。”
他略作停顿，语气有些犹豫。
“有话直说。”
洛尘看着他。
天养生沉吟片刻，道：“尘哥，这两批人虽经初步挑选，但说句实话，难堪大用。
要身手没身手，要本事没本事。
依我看，兵在精，不在多。”
一旁渣哥、托尼与天养义等人闻言，皆默默点头。
洛尘却笑了：“你们莫非以为，我打算照单全收？”
众人静候下文。
“人手自然要扩充，否则日后地盘大了，谁来打理？但你们说得也对，贵精不贵多。”
洛尘目光扫过众人，“你们最大的长处是什么？是都经历过严苛的磨炼。
既如此，何不用这法子来挑人？譬如，让那些新旧面孔先去跑上十里二十里，耐力、心性，乃至品性，一路上总能看出一二。”
天养生等人眼神一亮，顿时了然。
这般锤炼之下，孰优孰劣，自是无所遁形。
“人，要继续招。
但往后，我们只留能经得住敲打的，不要混日子的闲汉。
具体分寸，你们把握。”
洛尘吩咐道。
“明白！”
众人齐声应下。
“啊——”
“哎哟！”
门口骤然传来几声痛呼，紧接着一道张扬的嗓音炸响：
“哪个是靓仔尘？！”
洛尘与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瘦削的身影率先踏入酒吧大门，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一头湛蓝的发，尤其额前那缕刘海，蓝得刺目，斜斜掩住左眼，衬得那张脸既冷峻，又透着几分乖张。
更醒目的是他肩头扛着的一柄古式长剑，脸上写满了不加掩饰的倨傲。
若非那身现代装扮与过于鲜亮的发色，只怕真要让人疑心是何处穿越而来的古客。
他身后跟着二十来个年轻仔，个个神情桀骜，气焰嚣张。
蓝发，古剑。
八面汉剑。
骆天虹。
这标志性的模样，洛尘一眼便认了出来。
一群人气势汹汹闯入，原本待在洛尘身侧的阮梅被惊得微微一颤，下意识往他身后缩了缩。
洛尘眉头微蹙：“你吓着我女人了。”
“哟？”
骆天虹眉梢一挑，满不在乎地咧了咧嘴，“正主找着了。
挺好。
明人不说暗话，有人花十万买你的命。
这买卖，我接了。
是你自己来，还是我动手？”
嚣张。
极致的嚣张。
不愧是以一当百的悍将。
天养生等人虽未动弹，面色却已彻底冷了下来，眼底寒意凛冽。
“十万块？”
洛尘几乎要笑出声。
他就值这个数？
看来，是该让外面的人重新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
“你接这单生意之前，可曾仔细打听过我是谁？”
洛尘语气闲适，仿佛在谈论天气，“这般莽撞，就不怕有命赚钱，没命花么？”
骆天虹嘴角一撇，露出讥诮：“靓仔尘嘛，谁不知道？一个刚冒头的小角色，昨夜侥幸踩过了巴闭，吞了他那点零碎地盘——就这点斤两，也值得我多费心思？”
“功课是做了一些，”
洛尘眼帘微垂，笑意未达眼底，“可惜，做得太浅。
你踏进这道门之前，可曾想过万一失手，自己会落到什么境地？”
“少啰嗦！”
骆天虹不耐地挥了挥手，肩头那柄造型古拙的长剑纹丝未动，“要打便打！收拾了你，我还得赶去忠信义报到。
不妨告诉你，你是我收山的最后一票生意。”
“忠信义……连浩龙那里？”
“除了连浩龙，这江湖上还有谁配让我骆天虹低头？”
骆天虹冷哼一声，傲气逼人。
“或许……另有其人呢？”
洛尘抬眸，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他脸上。
骆天虹先是一愣，随即领悟，骤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轻蔑。
“你？就凭你？这话讲出来，也不怕闪了舌头！”
“不信？那不妨赌一局。”
洛尘对他的讥讽浑不在意，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小事。
唯有他眼底深处那抹转瞬即逝的算计，无人窥见。
“赌？你拿什么跟我赌？”
骆天虹嗤之以鼻。
“你不敢？”
“我不敢？”
骆天虹眉峰一挑，怒意被激了起来，“赌什么？怎么赌？说！”
洛尘悠然抱臂：“简单。
三招之内，我若夺下你的剑，便算我赢。
反之，我输。
你若输了，今后跟我，不必再去寻连浩龙。
我的身手，应当够格做你大哥。”
“三招夺剑？好狂的口气！”
骆天虹怒极反笑。
剑虽非古时那般视同性命，但对他这般浸淫剑术十数年的武者而言，三招之内被人空手夺去兵刃，无疑是奇耻大辱。
“只问一句，赌，还是不赌？”
洛尘气定神闲。
骆天虹，他是志在必得。
此人一旦认主，便是生死相随的性子。
原轨迹里他追随连浩龙，直至被重重围困，血战至死也未背弃，足见其骨子里的忠义。
若能收服，便是最可靠的那把刀。
“好！我跟你赌！”
骆天虹一声断喝，肩头那柄八面汉剑倏然出鞘，剑锋斜指，寒光凛冽如秋水。
剑是好剑，而他执剑而立的气势更是骤然一变，整个人仿佛化作一柄出鞘的利刃，锋锐、冰冷，带着迫人的压迫感。
行家一出手，便知深浅。
原本散在四周、神情松散的天养生与托尼等人，此刻眼神倏地凝住。
他们看得出，这持剑的年轻人绝非庸手，剑在他手，危险程度更是陡增数倍。
兵器向来是武者胆，执利刃者，往往能发挥出超越自身的战力。
见那冷冽剑尖直指洛尘，一旁的阮梅心一下子揪紧，下意识攥住了洛尘的衣袖。
洛尘侧过头，对她宽慰地笑了笑：“安心，至多两分钟。
待会儿，便又多一人叫你阿嫂了。”
阮梅唇瓣轻抿，犹豫刹那，终是松开了手，只低声叮嘱：“你……千万小心。”
她便是这般性子，既认定了人，便会将担忧压下，选择全心信任，默默支持。
洛尘略一颔首，示意她退后几步。
天养恩犹豫片刻，还是迈步上前，将她护送到安全处。
“口气不小，也不怕闪了舌头！”
骆天虹嗤笑一声，“亮兵器吧。”
洛尘只是随意地摊开双手，肩头轻耸：“对付你，空手便够了。
别耽搁时间。”
他朝骆天虹勾了勾手指。
那轻蔑的姿态彻底点燃了骆天虹胸中的怒火。
他不再多言，身形倏然晃动，如鬼似魅地逼至洛尘身前，掌中八面汉剑化作一道冷电，直刺对方咽喉。
这一剑来得太快，快得几乎超越了视觉所能捕捉的极限。
旁观的几人心中不由暗忖：若换作自己，赤手空拳之下，除了闪避，可还有硬接的余地？
答案是否定的。
剑锋挟着寒光已到眼前，阮梅几乎要闭上双眼，却因心底那份揪紧的牵挂，硬是 ** 自己睁大了眼睛，死死盯住场中。
她紧紧抿住唇，生怕一丝声响会扰乱了那份专注。
眼看剑尖即将没入肌肤，洛尘却依然静立原地，仿佛全然未曾察觉。
骆天虹嘴角已浮起一丝讥诮。
就这般本事，也敢与他立赌？
简直不知死活。
然而下一瞬，两根手指如凭空出现般，稳稳停在了剑尖之前。
指尖不偏不倚，正夹住了剑刃的两面——那姿态闲适得仿佛只是拈住了一片飘落的叶。
骆天虹瞳孔骤缩。
怎会如此？
他心念急转，手腕猛然翻绞，欲借剑锋削断那两根碍事的手指。
可无论他如何催劲，剑身却如铸在了那指间，纹丝不动。
“不可能！”
惊喝脱口而出的同时，骆天虹左腿已如鞭甩出，携着破风之声直踹洛尘腰腹，欲逼其撤手。
但他快，洛尘更快。
腿风未至，那道身影已自原地消失。
再定睛时，洛尘竟已贴至他面前咫尺之处。
“三点手。”
平淡的话音伴着指节弹出，疾点骆天虹持剑的腕脉。
剧痛炸开，骆天虹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剑，坠落。
洛尘信手一抄，已将八面汉剑握在掌中。
旋即剑尖倒转，轻轻点上了骆天虹的喉结。
“一招。”
他微微一笑，“你输了。”
骆天虹眼中的光彩瞬间褪去，面色灰败，如同化作了一尊失魂的木偶。
“看你神情，大约不服。”
洛尘的笑意深了些，“我给你机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