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夜连破三重，明日打脸开始！------------------------------------------“闭眼，凝神。”，沉稳而威严。“把三块灵石握在手里，运转你最熟悉的《基础炼体诀》——对，就那个大路货。”，依言照做。，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功法。。“太慢了。”：“就你这速度，十天能突破一重都算你天赋异禀。那我……别说话，专心！”：“来了！嗡——！”。！，不是化为齑粉。
是“融化”了。
坚硬的灵石像冰块遇热般消融，磅礴的灵气狂涌而出，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锁在掌心。
然后，那些灵气开始“燃烧”。
不是火焰的燃烧，是某种更本质的转化——灵气被剥离、淬炼、提纯，最后化作一缕缕灰色的、沉重如汞的气流。
混沌之气！
“别愣着，吸进去！”荒催促。
陆尘急忙引导。
“轰——！”
第一缕混沌之气入体的瞬间，他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
痛！
撕裂般的痛！
就像往血**灌铁水，每一条经脉都在哀嚎。但痛楚过后，是难以言喻的充实感、力量感。
“呃啊啊——！”
陆尘忍不住低吼。
体内传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声，像炒豆子一样密集。
皮肤开始发红、发烫，表层渗出一层黑乎乎的油污——这是沉积在体内的杂质，被混沌之气硬生生逼了出来。
“一炷香。”荒的声音响起。
“炼体四重，‘皮如牛革’，成了。”
陆尘猛地睁眼。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臂——皮肤还是原来的肤色，但触感完全不同了。用力一按，弹性十足，坚韧得像是蒙了层牛皮。
力量，从原本的三百斤，暴涨到五百斤！
“别停，继续！”
荒喝道：“混沌之气还在涌进来，不吸收就浪费了！”
陆尘咬牙，再次闭眼。
这一次，痛苦减弱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酸、麻、*。
肌肉在颤动、撕裂、重组。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纤维在混沌之气的冲刷下，变得紧密、结实，如同老树的年轮，一层层叠加。
“一个时辰。”
荒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满意。
“炼体五重，‘肉如坚木’。不错，比我想的快。”
陆尘握了握拳。
手臂肌肉贲起，硬邦邦的，真的像木头一样结实。
力量，七百斤！
“还剩最后一块灵石的量。”
荒提醒道：“冲击炼体六重，‘骨如精铁’。这是炼体前期的最后一个关卡，也是最疼的——忍着点。”
“来！”
陆尘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有骨气。”
荒笑了，然后——
“轰隆——！”
最后的混沌之气，如洪水决堤，冲进陆尘体内。
这一次，不是皮肤，不是肌肉。
是骨头。
“呃——！”
陆尘整个人弓起身，眼珠暴凸。
他听见了“嘎吱嘎吱”的声音，从自己身体内部传来。
那是骨头在被挤压、重塑、强化。
就像有无数把小锤子，在骨髓里敲打，把松散的骨质敲密，把脆弱的结构敲实。
痛到极致，他反而叫不出来了。
只能死死咬着牙，牙龈渗血。
“三个时辰。”
荒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炼体六重，‘骨如精铁’。”
“小子，你……撑过来了。”
陆尘瘫倒在地，像条离水的鱼，大口喘气。
浑身湿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逼出的杂质。
但他笑了。
因为他能感觉到——
骨头里传来的、沉甸甸的力量感。
握拳时，指节碰撞，发出“铿”的金属轻响。
力量，一千斤！
“内视看看。”荒说。
陆尘凝神内视。
经脉拓宽了三倍，灵力流动如小溪变江河。肌肉纤维紧密如铁，骨骼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一夜……不，外界才过去一个半时辰。”
他喃喃道：“我从炼体三重，到了炼体六重。”
“而且。”
荒补充：“根基扎实得吓人。普通炼体六重，力量顶天八百斤。你一千斤，还只是纯**力量。”
“这就是混沌之气的效果。百分百吸收，零杂质，每一分灵气都用在了刀刃上。”
陆尘撑着地面站起来。
腿还有点软，但身体里涌动的力量感，真实得让人想哭。
“现在，试试这个。”
荒的声音刚落，陆尘脑海中就多了一段信息。
《混沌炼体诀》第一式——开山劲。
不是文字，不是图像，是“感悟”。就像这招他已经练了千百遍，每一个发力的细节，每一处肌肉的配合，都刻在了本能里。
“这就是……功法推演？”陆尘震惊。
“准确说，是‘传承灌顶’。”
荒笑道：“混沌元灵推演出功法后，可以直接把修炼感悟灌给你。省去你十年苦功。”
“现在，试试看。”
陆尘走到石壁前，摆开架势。
右拳后拉，腰胯扭转，全身力量如流水般汇聚到拳锋——
“开山劲！”
“轰！”
石壁剧震。
灰尘簌簌落下。
拳印深三寸，边缘整齐，像是用凿子凿出来的。
陆尘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看拳印，呼吸急促。
这一拳，至少一千五百斤的爆发力！
“马马虎虎。”
荒评价道：“力量是够了，但招式太死板。开山劲讲究的是‘劲’，不是‘力’。你现在只会傻乎乎地轰出去，遇上炼体五重以上的，人家一个卸力就能让你栽跟头。”
陆尘虚心受教：“那我……”
“先出去。”
荒打断他：“你已经在混沌空间里待了十个时辰，外界天快亮了。道宫选拔报名今天午时截止，你现在回去，还能赶上。”
陆尘一惊，急忙冲出石室。
外面果然天光微亮，晨曦从崖顶那线裂缝透下来。
他在水潭边匆匆洗净身上的污垢，换上那身旧衣服——虽然破，但干净。
“记住了。”
荒的声音在脑中响起：“你浪费了混沌元灵最后一点本源，才换来这一夜三重。现在它彻底沉睡了，下次苏醒，要等你突破到炼体七重，或者找到大量灵气补充。”
“而道宫选拔，只剩两天半。”
“你必须进前十，证明你的价值。否则元灵会判定你不值得投资，到时候……”
荒没说完，但陆尘懂。
三年筑基的死亡倒计时，不会停。
“我会的。”
陆尘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我一定进前十。”
回镇的路，陆尘走得很急。
但再急，也要经过镇西那条主街。
然后，他就看见了不想看见的人。
“哟，这不是咱们的青阳镇大情种吗？”
赵虎带着两个跟班，晃晃悠悠地堵在路中间。
这胖子炼体五重，是叶凌云的狗腿子之一。昨天陆尘被羞辱时，他笑得最大声。
“听说你昨儿跳崖了？怎么，没死成？”
赵虎凑过来，满嘴酒气，显然刚从哪家酒馆出来。
“让开。”陆尘脚步不停。
“哎哎哎，别急着走啊。”
赵虎伸手一拦，咧嘴笑道：“哥几个刚听说个新鲜事儿——你那未婚妻，不对，前未婚妻，昨晚在叶府**了。”
“叶少主专门给她腾了个院子，据说里面动静可不小，嘿嘿嘿……”
两个跟班也跟着淫笑。
路过的行人放慢脚步，竖起耳朵。
陆尘停下脚步，看向赵虎。
“说完了？”
“说完就让开。”
“我要去报名。”
赵虎一愣，随即大笑：“报、报名？道宫选拔？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陆尘，你是不是跳崖把脑子摔坏了？就你这炼体三重的废物，也敢去报名？”
“你知道今年多少天才参加吗？炼体六重满地走，七重八重也不少！你去了干嘛？丢人现眼？”
陆尘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我让你走了吗？！”
赵虎脸色一沉，猛地伸手抓向陆尘肩膀。
炼体五重的力量，足以捏碎普通人的骨头。
然后——
“砰！”
一声闷响。
赵虎的手，停在了半空。
被陆尘单手抓住手腕，纹丝不动。
“你……”赵虎脸色一变。
他想抽手，却抽不动。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死死箍着他。
“放手！”他怒吼，另一只手握拳轰向陆尘面门。
陆尘侧身，轻松避开。
然后，他动了。
右拳如炮弹般轰出，简单、直接、暴力。
开山劲！
“噗——！”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赵虎腹部。
赵虎眼珠暴凸，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然后——
“嗖！”
倒飞出去三丈远，重重撞在街边的石墩上。
“哇——！”
一口血喷出来，混着胃液和未消化的酒食。
赵虎瘫在地上，抽搐两下，昏死过去。
静。
整条街死一般的寂静。
两个跟班傻了，呆呆地看着陆尘，又看看昏死的赵虎。
围观的镇民也傻了，张着嘴，像是见了鬼。
“他、他不是炼体三重吗？”
“赵虎炼体五重，被一拳打飞了？”
“我眼花了？”
陆尘收回拳头，甩了甩手上的血污。
他看向那两个跟班。
两人吓得一哆嗦，连连后退。
陆尘没理他们，径直穿过人群，走向镇中心。
身后，议论声炸开。
“刚才那是……陆尘？”
“他突破了吧？肯定突破了！”
“一夜之间？怎么可能……”
“难不成他在崖下有什么奇遇？”
陆尘充耳不闻。
他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
胸中有团火在烧。
还不够。
炼体六重，还不够。
他要变得更强，强到能把所有屈辱，统统还回去！
镇中心广场。
道宫选拔报名点，人山人海。
三年一次的机会，青阳镇适龄少年几乎全来了，加上陪同的家人，怕不有数百人。
陆尘挤进人群，目光扫过。
然后，他看见了。
报名处临时搭的木台前，叶凌云正搂着柳清雪，填写报名表。
柳清雪换了身崭新的鹅黄衣裙，头发梳成精致的发髻，插着根玉簪——一看就是叶家的东西。
她依偎在叶凌云怀里，脸上带着笑，偶尔抬头和叶凌云耳语，姿态亲昵。
叶凌云则是一身锦袍，意气风发。周围围着七八个少年，都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家子弟，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他。
“叶少主今年肯定能进前十！”
“那必须的，炼体八重，咱们镇独一份！”
“柳姑娘也好福气啊，攀上叶家这高枝……”
恭维声不断。
叶凌云听得舒服，笔走龙蛇，在报名表上签下名字。
然后，他似有所感，抬起头。
隔着人群，他看见了陆尘。
四目相对。
叶凌云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缓缓勾起。
那是一个玩味的、嘲弄的、居高临下的笑容。
他抬起手，朝陆尘勾了勾手指。
嘴唇微动，做了个口型。
虽然没出声，但陆尘看懂了。
他说的是——
“废物，也敢来报名？”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