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拳千斤，全场惊呆！------------------------------------------，陆尘看得很清楚。。，排队。，像看什么珍稀动物。“是陆尘……他还真敢来报名？刚才街上有人说，他一拳把赵虎打**了，真的假的？赵虎可是炼体五重！他能一拳打飞？吹的吧……”。，只是静静排队。。，是青阳镇少年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适龄的基本都来了，足有百余人。。“姓名，年龄，修为。”负责登记的执事是个瘦高个，穿着道宫制式青袍，语气冷淡。
“叶凌云，十六，炼体八重。”叶凌云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全场听见。
“炼体八重？！”
“我的天，叶少主又突破了？”
“上个月不是说才七重吗？”
“这天赋……前十稳了吧？”
惊呼声四起。
执事抬头看了叶凌云一眼，表情缓和了些：“叶家的小子？不错。进去吧，测力在第一关。”
叶凌云微微一笑，却没急着走。
他转身，伸手牵过柳清雪。
柳清雪今天换了身鹅黄襦裙，裙摆绣着金线，头发梳成精致的垂鬟分肖髻，插了根玉簪——一看就不是柳家能买得起的东西。
“清雪，来。”叶凌云温声道。
柳清雪脸上带着矜持的笑，走到登记桌前。
“柳清雪，十五，炼体四重。”
执事点点头，在名册上记下。
叶凌云搂着柳清雪的腰，两人在众人的注目礼中，并肩走进后面的考场。
临走前，柳清雪回头看了陆尘一眼。
眼神复杂，有愧疚，有不忍，但最后都化作决绝。
她扭过头，跟叶凌云更紧了些。
陆尘面无表情。
终于轮到他了。
“姓名，年龄，修为。”执事头也不抬。
“陆尘，十六，炼体六重。”
执事笔尖一顿，抬起头。
“陆尘？陆云天家的那个？”
“是。”
执事上下打量他，眼神玩味：“炼体六重？昨天不还是炼体三重吗？”
“突破了。”陆尘言简意赅。
“呵，一夜连破三重，你这突破速度，怕是能载入青阳镇史册了。”
执事讥讽一笑，伸手：“报名费，十两银子。”
陆尘皱眉：“不是一贯是五两吗？”
“今年涨价了，不行？”执事挑眉，“没钱就滚，别耽误后面的人。”
后面排队的人哄笑起来。
谁都看得出来，这执事是故意的。
陆尘沉默两秒，从怀里掏出母亲的玉佩，放在桌上。
“这个抵十两，等我进了道宫，用月俸赎。”
执事拿起玉佩，对着光看了看，嗤笑：“就这？破玉佩，玉质浑浊，雕工粗劣，还有道裂缝，能值五两都算我眼瞎。”
“这是……”
“行了行了，没钱就直说。”执事不耐烦地摆手，“下一位！”
“等等。”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陆尘转头，看见个青袍老者正从考场里走出来。
这老者约莫六七十岁，须发花白，但腰杆笔直，眼神清亮。身上道袍的制式和执事一样，但用料明显更好，袖口还绣着银线云纹。
执事看见老者，脸色一变，连忙起身：“秦长老，您怎么出来了？”
秦长老没理他，径直走到桌前，拿起那枚玉佩。
他盯着玉佩看了很久。
久到执事额头开始冒汗。
“这玉佩……”秦长老开口，声音低沉，“你从哪来的？”
“家母遗物。”陆尘如实说。
“家母？”秦长老眼神一凝，“***姓什么？”
“家母姓林。”陆尘顿了顿，“单名一个‘婉’字。”
秦长老身体明显震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正常，将玉佩放回桌上，对执事道：“让他进去，报名费我垫了。”
“是是是！”执事连声应下，飞快在名册上记下陆尘的名字，递过一块号牌：“七十三号，进去测力！”
陆尘接过号牌，对秦长老躬身：“谢前辈。”
秦长老摆摆手，深深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只是临走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小子，好好比赛。”
陆尘握紧号牌，走进考场。
考场是个大院子，正中摆着三块黑色巨石。
测力石。
每块都有半人高，石质漆黑，表面光滑如镜。这是道宫特制的测试工具，能根据拳印深度准确判断力量。
此刻，第一块测力石前围满了人。
叶凌云正站在石前，活动手腕。
“叶少主要出手了！”
“让让，都让让！”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叶凌云深吸一口气，右拳后拉，全身肌肉绷紧。
炼体八重的气息轰然爆发！
“喝——！”
一拳轰出！
“砰！”
闷响如雷。
测力石剧烈震动，石面上，一个清晰的拳印凹陷下去。
“四寸！四寸深！”
负责记录的执事高声报数，声音带着惊叹。
“四寸？这力量……至少一千五百斤了吧？”
“叶少主才十六啊！”
“不愧是咱们青阳镇第一天才！”
欢呼声、恭维声，潮水般涌来。
叶凌云收拳，面带微笑，显然对这个成绩很满意。
他看向人群外的柳清雪，挑了挑眉。
柳清雪脸颊微红，眼中满是崇拜。
轮到柳清雪了。
她走到测力石前，有些紧张。
“清雪，放松，正常发挥就好。”叶凌云温声鼓励。
柳清雪点头，咬唇，一拳打出。
“砰。”
拳印深度：三寸整。
刚好达标。
“炼体四重，三寸，合格！”执事高喊。
柳清雪松了口气，小跑回叶凌云身边，挽住他的手臂。
“凌云哥，我过了！”
“嗯，不错。”叶凌云拍拍她的手，目光却看向刚进院子的陆尘。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七十三号，陆尘！”
执事的喊声响起。
人群齐刷刷转头，目光聚焦在陆尘身上。
好奇，怀疑，嘲讽，幸灾乐祸。
陆尘走到测力石前。
“用全力打，拳印不够三寸，直接淘汰。”执事公事公办地说。
陆尘点头，摆开架势。
就在这时——
“小子。”
荒的声音，突然在脑海响起。
虽然混沌元灵沉睡了，但荒作为碑灵，还能勉强传递些意念。
“用七成力就够了，别太招摇。”
“你现在炼体六重，但根基扎实，力量比普通六重强得多。全力打的话……”
荒顿了顿：“我怕你把测力石打爆。”
陆尘：“……”
“我没开玩笑。”荒语气严肃，“混沌之气重塑的身体，你自己心里没点数？收敛点，别惹麻烦。”
陆尘深吸一口气，收敛气息。
右拳缓缓握紧。
七成力……
他回忆着昨晚那一拳的感觉，将力量控制在大约七成。
然后——
“开山劲！”
拳出如炮！
“轰——！！！”
这一声，比叶凌云刚才那拳响得多！
测力石剧烈震动，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石粉簌簌落下。
当烟尘散去，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拳印。
深。
太深了。
“五、五寸……五寸整！”
执事的声音在抖。
他揉了揉眼睛，又凑近看了看，确认没看错。
五寸！
比叶凌云还深一寸！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着嘴，像被掐住脖子的**。
叶凌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柳清雪挽着他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指甲掐进他肉里。
“不、不可能……”
有人喃喃。
“一夜之间，从炼体三重到六重，还能打出五寸拳印？”
“这力量……至少两千斤！”
“他吃什么了？仙丹吗？”
议论声炸开，比刚才叶凌云打出四寸时激烈十倍。
叶凌云脸色铁青。
他猛地推开柳清雪，大步走到测力石前，死死盯着那个拳印。
五寸。
真真切切的五寸。
“不可能！”
他扭头，死死盯着陆尘：“你作弊！”
陆尘收拳，平静地看着他：“何来作弊？”
“一夜连破三重，还能打出两千斤力量？你真当所有人是傻子？”
叶凌云声音拔高，指向陆尘：“你定是服了‘爆体丹’！透支潜力，强行提升力量，所以才能打出这一拳！”
爆体丹？
众人脸色一变。
这是种禁药，服用后能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力量，但代价是经脉受损，潜力耗尽，以后再也无法突破。
是修行界明令禁止的邪道手段。
“对，一定是爆体丹！”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一夜连破三重？”
“原来是磕药了，呸，不要脸！”
风向瞬间转变。
刚才还震惊的人，此刻纷纷露出鄙夷之色。
磕药提升，是修行者最看不起的行为。
执事也反应过来，脸色一沉：“陆尘，叶凌云所言可属实？你是否服用了禁药？”
陆尘还没说话——
“是与不是，一验便知。”
苍老的声音响起。
秦长老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他分开人群，走到陆尘面前。
“秦长老。”执事躬身。
秦长老没理他，看向陆尘：“伸手。”
陆尘伸出手腕。
秦长老两根手指搭在他脉门上，闭目。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叶凌云嘴角勾起冷笑。
爆体丹的药力，至少会残留三天。只要查验，必定露馅。
他仿佛已经看到，陆尘被当众揭穿，逐出考场的狼狈模样。
三息。
五息。
十息。
秦长老睁眼，松开手。
“经脉稳固，气血充沛，根基扎实。”
他一字一顿，声音传遍全场：
“无任何丹药残留痕迹。”
“成绩，有效。”
“轰——！”
人群再次炸锅。
叶凌云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