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沉默的命令------------------------------------------，是当地时间的凌晨。，看到停机坪上已经停着三辆黑色的军用装甲车，车旁的士兵荷枪实弹，站得笔直。“这是要逮捕我们？”王凯小声问。“不是逮捕。”方慧敏的声音很平静，“是保护。”，一名身穿黑色军装的中校军官走了上来。陈星河认出他——周明远，舰队情报处的副处长，一个在舰队中以“铁面”著称的人物。“陈星河少尉。”周明远的目光扫过驾驶舱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陈星河身上，“舰队司令部命令，星图号全体成员接受隔离**。请配合。**什么？”林若溪问。，只是侧身让出了通道。。、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的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白炽灯。每天有人送来三餐，但没有人跟他说话。，门终于开了。，身后跟着一个陈星河没见过的人——五十多岁的男性，穿着舰队的高级军装，肩章上的将星说明了他的身份。陈星河立刻站起身，敬了一个军礼。“坐。”那位将军摆了摆手，在陈星河对面坐下，“我是陆远航，舰队副司令。”。陆远航，地球遗民舰队的三号人物，传说中下一任总司令的热门人选。他在舰队中的威望极高，据说在大撤离时代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跟随父母登上了**船，是少数几个对地球时代有直接记忆的人——虽然那记忆大概也只是婴儿时期的模糊印象。“你知道你发现的那个信号意味着什么吗？”陆远航开门见山地问。
陈星河犹豫了一下：“地球可能已经恢复了生机。”
“不只是可能。”陆远航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陈星河面前，“这是我们过去十五年收集到的所有关于地球的数据。你的发现，只是最后一块拼图。”
陈星河拿起文件，翻开第一页，眼睛就再也移不开了。
那是一张地球大气含氧量的变化曲线图。数据从大灾变当年开始记录，最初几年含氧量断崖式下跌，从21%降到了12%以下。然后曲线开始缓慢回升，在大约****80年左右恢复到16%，之后增速加快，到****115年时已经接近19%。
后面还有海洋pH值变化图、植被覆盖面积变化图、地表温度变化图……每一张图表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地球正在自我修复。
“这些数据是从哪里来的？”陈星河问。
“月球。”陆远航说，“月球中转站在大撤离时代结束前，部署了一套自动化的地球环境监测系统。这套系统在大撤离后继续运行了大约五十年，后来因为能源耗尽而停机。但在这五十年里，它收集了大量数据，并通过月球上的通讯中继站定时向深空广播。”
“可是——”陈星河抬起头，“这些数据是怎么传回来的？月球上的通讯中继站应该早就坏了。”
陆远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大约十五年前，月球上的中继站突然重新启动了。没有人知道是谁干的，也没有人知道它是怎么重新获得能源的。但从那以后，我们每年都能收到一批数据。”
“每年？”
“是的。”陆远航点了点头，“每年的同一个时间，同一个频率，准时发送。”
陈星河感觉到一种说不清的不安。一台一百二十年前的旧设备，在废弃了几十年后突然重新启动，然后像时钟一样准时地发送数据——这不可能是偶然。
“这些数据舰队高层一直都知道？”陈星河问。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陆远航直视着陈星河的眼睛，“因为地球恢复生机这件事，远比你想的要复杂。”
“什么意思？”
陆远航站起身，走到房间唯一的墙壁前，背对着陈星河说：“地球恢复生机，对地球遗民来说意味着什么？”
陈星河想了想：“意味着我们可以回去了。”
“没错。”陆远航转过身，“但问题是，想回去的不只是我们。”
陈星河的心猛地一沉。
“银河文明共同体。”陆远航说，“你知道它吗？”
陈星河点了点头。银河文明共同体是星际文明之间的一个联盟性质的组织，地球遗民在****80年左右与其中的一个文明——“阿尔法议会”——建立了联系，并在对方的引荐下加入了共同体。但地球遗民在共同体中的地位很低，属于“新兴文明”，在决策中几乎没有话语权。
“共同体中有几个高级文明，对地球有着非同寻常的兴趣。”陆远航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其中最主要的是一个叫‘星灵智库’的文明。”
“星灵智库？”陈星河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
“一个自称‘宇宙知识保管者’的文明，科技水平远超我们。他们一直在推动一项名为‘起源计划’的研究，具体内容我们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地球是他们计划中的关键一环。”
陆远航走回桌前，在陈星河对面坐下：“舰队高层之所以一直隐瞒地球恢复的消息，是因为我们还没有准备好应对那些觊觎地球的势力。一旦消息公开，星灵智库和其他势力就会立刻行动起来，而我们——只有区区三百万人口、几十艘老旧舰船的地球遗民——根本没有能力与他们抗衡。”
“那现在呢？”陈星河问，“现在准备好了吗？”
陆远航看着陈星河，沉默了很久。
“没有。”他最终说，“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推到陈星河面前。
文件的标题是：《关于派遣联合科考队赴太阳系进行地球生态评估的议案》。
“银河文明共同体将在下个月的议会上讨论这份议案。”陆远航说，“议案由星灵智库提出，内容是派遣一支由共同体多个成员文明代表组成的联合科考队，前往太阳系对地球现状进行全面评估。表面上是科学考察，但实际上——”
“实际上，是星灵智库在为他们自己的计划铺路。”陈星河接上了话。
陆远航点了点头。
“所以我们必须在他们之前到达地球？”陈星河问。
“不是之前。”陆远航摇了摇头，“是和他们一起。议案中明确规定，科考队必须包含地球遗民的代表。舰队高层已经决定，从舰队中选拔六个人加入科考队。”
陆远航的目光落在陈星河身上。
“你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