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六人名单------------------------------------------，已经是隔离的**天。。会议室不大，中间一张长桌，两侧各坐着三个人。加上刚进门的陈星河，正好六个人。，看到陈星河进来，朝他微微点了点头。她的表情很平静，但陈星河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那是她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但陈星河注意到她的眼睛比平时亮了一些，像是一把被擦亮的刀。。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已经花白，但肩膀依然宽阔，坐姿笔挺，一看就是老兵出身。陈星河认识他——刘铁军是舰队中少数几个参加过实战的人，年轻时曾在一次与星际海盗的遭遇战中带队击沉了对方三艘舰船。，一个四十多岁、戴着厚框眼镜的地质学家。陈星河对他的印象不深，只知道他是新地研究院的资深研究员，据说在行星地质方面是地球遗民中的顶尖专家。，背对着窗户，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让人看不清她的脸。直到陈星河走近，才看清楚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短发，瘦削，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色制服，胸前别着一枚陈星河没见过的徽章。“王凯和赵敏呢？”陈星河问。“他们不参加科考队。”方慧敏回答，“只有我们六个人。”。六个人——加上他自己，正好六个人。也就是说，星图号上的六个人，除了王凯和赵敏，其他人都被选入了科考队。这未免也太巧合了。，陆远航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周明远，另一个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袍、面容苍老的老者。“这位是陈老。”陆远航介绍道，“地球时代最后一批科学家之一，也是我们这里最了解地球的人。”。地球时代的幸存者如今已经所剩无几，每一个都是活化石级别的存在。这位陈老看上去至少九十岁以上了，但精神矍铄，目光炯炯。“坐吧。”陈老在主位上坐下，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一块全息投影屏幕亮了起来，显示出太阳系的星图。
“一个月后，银河文明共同体将在议会上讨论星灵智库提出的联合科考队议案。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议案通过的可能性极大。一旦通过，科考队将在三个月内组建完成并出发。”
陈老用手指在星图上画了一条线，从新地星球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太阳系：“从新地到太阳系，距离约4.2光年。使用我们目前的跃迁技术，航程大约需要四个月。但星灵智库的舰船速度更快，他们的航程可能缩短到三个月以内。”
“也就是说，我们可能会比他们晚到？”张岩问。
“不是‘可能’，是‘一定’。”陈老说，“如果使用常规跃迁技术，我们一定会比他们晚到至少一个月。”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但你们不会使用常规跃迁技术。”陈老继续说，“舰队的技术团队在过去五年里一直在秘密研发一种新的跃迁算法，可以将航程压缩到两个月左右。这项技术还没有经过实战检验，但理论上是可行的。”
“也就是说，我们要用一项未经测试的技术，去执行一次关乎文明命运的任务。”林若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讽刺。
“正是如此。”陈老看了她一眼，没有生气，“你们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陆远航接过话头：“科考队的任务有三个。第一，抵达太阳系后，对地球进行全面评估——确认生态恢复的程度、是否存在未知威胁、是否适宜人类重返。第二，调查月球中继站重新启动的原因——是谁、用什么方式、为什么。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第三，如果可能的话，找到星灵智库的真实目的。他们为什么对地球这么感兴趣？‘起源计划’到底是什么？这些问题的答案，可能就藏在地球或月球上的某个地方。”
陈星河举手：“长官，我有个问题。”
“说。”
“科考队是联合性质的，除了我们，还有哪些成员文明的代表？”
陆远航和陈老交换了一个眼神。
“根据目前的议案草案。”陆远航说，“科考队将由以下成员组成：地球遗民代表六人，星灵智库代表四人，收割者文明代表一人，以及共同体其他成员文明的代表若干。***大约在二十到三十人之间。”
“收割者文明？”刘铁军皱起了眉头，“那个机械文明？”
“是的。”
“他们为什么要派人参加？”林若溪问，“收割者文明从来不对共同体的事务感兴趣。”
“这也是我们需要搞清楚的问题之一。”陆远航说。
会议又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陈老详细介绍了地球的历史、地理、气候、生态等各方面的情况，从大气成分到海洋环流，从板块构造到生物圈演化，事无巨细。
陈星河努力记下每一个细节，但信息量实在太大了。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就像一块被水灌满的海绵，再也挤不下一滴水。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深夜。
陈星河走出司令部大楼，发现方慧敏正站在门口等他。
“方教授，有什么事吗？”
“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方慧敏犹豫了一下，“是关于你父亲的。”
陈星河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父亲？他……他不是在勘探任务中失踪了吗？”
“是的，那是官方说法。”方慧敏的声音很低，“但实际上，你父亲失踪的那次任务，目的地就是太阳系。”
陈星河感觉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十几年前，舰队高层已经开始秘密调查地球的恢复情况。”方慧敏说，“你父亲是第一批被派往太阳系执行侦察任务的人之一。他的任务是接近地月系，确认月球中继站是否仍在运行，并尽可能收集地球的数据。”
“他成功了？”
“他发回了一份加密报告。”方慧敏说，“报告中说，月球中继站确实在运行，而且正在持续发送数据。但中继站不是自动运行的——有人——或者说‘有东西’——在操作它。”
“什么？”
“报告到这里就中断了。”方慧敏看着陈星河的眼睛，“你父亲再也没有发回任何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