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颗种子

神秘背包男跟踪三天！他到底是谁派来的------------------------------------------。——他只是不明白，一个背着登山包的年轻人，为什么要对一个穿格子衫的实习生感兴趣？，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身后十点钟方向。那个年轻人就站在路灯下，低着头看手机，像是在等人。登山包鼓鼓囊囊的，压在那副单薄的肩膀上，看起来沉甸甸的。，陈九就注意到了这个人。，那块裹在油纸中的青铜碎片还带着地下交易的潮气。卖主是个独眼老头，开价时手都在抖——那种抖法，不是贪婪，是恐惧。"这东西不该卖，"老头把碎片塞进他手里时压低声音说，"但它认了你。"？。但他鬼使神差地掏了钱，把那块巴掌大的东西揣进了口袋。。凉得不正常。，和昨天摸到那碎片时一模一样。，他以为是顺路。公交站分开，又在地铁口相遇。他在二号线转三号线，那个人也跟着转了。他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了瓶水，那个人就在对面的奶茶店坐着。。。。，继续往前走。他故意绕了个弯，走进一条窄巷。巷子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晾衣杆伸出来，像一只只枯瘦的手臂。。
拐弯的瞬间，他贴着墙壁，侧头往后看了一眼。
巷口空荡荡的。
没有人跟上来。
陈九没有松一口气。他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因为那个年轻人不是跟丢了。
是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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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陈九准时到公司。
他的工位在十五楼走廊尽头，靠着饮水机，三块隔板围出一个小小的空间。桌上堆着上周没整理完的文件，一台老旧的联想ThinkPad，键盘缝里卡着几粒饼干渣。一只白瓷杯孤零零地立在显示器旁边，杯底凝着一圈干涸的咖啡渍。
他坐下来，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地看了一眼桌面右下角的时间。
八点四十七分。
他把视线移回报表，继续上周没做完的考勤核对。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突然停住了。
他的眼睛盯着屏幕，但瞳孔微微收缩。
有什么不对劲。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文件柜。
那是一个铁皮柜子，柜门上方贴着一张过期的消防检查合格证。他记得上周五下班的时候，柜子是关着的。
但现在，柜门开了一条缝。
大约两指宽。
刚好能伸进去一只手。
陈九站起来，走到柜子前。他没有直接打开柜门，而是先伸手摸了摸柜子侧面。
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刺*。
是灰尘。新鲜的灰尘。
有人动过这个柜子。
而且，就在最近。
他慢慢拉开柜门。
里面的东西乱成一团。文件夹被翻得七零八落，抽屉被拉开一半。他的目光扫过，最后落在角落里的一个纸盒上。
那是他的私人物品盒。里面装着一些零碎的东西——U盘、充电线、几枚硬币、还有一张养父留给他的旧照片。
盒子被翻倒了。
东西散了一地。
但没有少。
他把那张旧照片捡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养父的脸还在。
他盯着那张泛黄的照片看了几秒钟，然后把它塞回盒子里。
他没有报警。
不是不想，是觉得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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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陈九去茶水间接水。
张姐端着咖啡杯走进那间狭小的屋子，咖啡机嗡嗡响着。
"小陈，上周五走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张姐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保安说有个背包的在咱们楼里转了好几圈。"
陈九的心猛地一紧，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认识。"
张姐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些奇怪的东西——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耸耸肩，端着咖啡杯走了。
陈九端着杯子回到工位，水已经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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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陈九没有去食堂。他从楼下便利店买了一个面包，坐在工位上，一边啃一边盯着电脑屏幕。
但他没有在看报表。
他在看窗户。
准确地说，他在看窗户玻璃上倒映出来的景象。
茶水间、会议室、走廊、还有——
他工位后面的那扇窗户。
玻璃很脏。但正因为脏，上面能照出一些模糊的影子。
陈九的目光扫过玻璃上的倒影，仔细搜索着每一个细节。
然后，他看到了。
茶水间门口，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个人站在茶水间和会议室之间的角落里，背对着窗户，像是在低头看手机。
但陈九知道，他不是在看手机。
看手机的人，头是低垂的，肩膀是放松的。但那个人不一样——他的肩膀绑得很紧，头微微侧着，像是在听什么方向的声音。
他在找人。
突然，那个人动了。
他转过身，朝陈九的方向看了一眼。
隔着玻璃，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陈九看不清他的脸。但他看清了那个背包。
黑色的。鼓鼓囊囊的。压在单薄的肩膀上。
和昨天在街上跟着他的那个人，是同一个包。
陈九猛地低下头，盯着电脑屏幕。
他的心跳得很快，但呼吸很稳。
三十秒后，他慢慢抬起头，再看向窗户玻璃。
那个角落空了。
人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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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老李把陈九叫进会议室。
"小陈，坐。这是下个月的部门预算，你核对一下数字。"
陈九坐下来，翻看文件。看到第三页时，他的手指停住了。
预算表上有一行数字被划掉了，旁边手写了一行新的。
划掉的是"设备维修费：3000元"。
新写的是"设备维修费：12000元"。
"上周五打印机坏了。"老李头也不抬，"只好叫人过来修，换主板加人工费，差不多就是这个数。"
上周五下午。
和老李说的一样。
陈九低下头，继续核对表格。但他的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
如果打印机是下午坏的——那下午之前，有人用过它。
是那个背包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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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半，准时下班。
陈九没有走电梯，而是走向了楼梯口。从十五楼到一楼，走楼梯需要大约五分钟。
他从后门出去，绕到大厦后面的一条小巷子里。
巷子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两边是大厦的围墙，头顶是密密的空调外机，嗡嗡响着。
陈九走了大约五十米，然后突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
巷子口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背包。单薄的肩膀。低垂的头。
是那个年轻人。
但这次，他没有试图藏起来。
他就站在巷子口，面朝着陈九，像是在等他。
两个人隔着二十米的距离，在昏暗的巷子里对视。
陈九开口了。
"你到底是谁？"
他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显得有些空洞。
年轻人没有回答。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陈九。
那张脸终于看清了。
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五官普通，皮肤有些苍白，像是很久没见过太阳。眼睛很黑，黑得有些不正常，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洞。
但最让陈九在意的，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
不是敌意，也不是杀意。
而是某种说不清的、复杂的东西。
像是在看一个**。
又像是在看一个猎物。
"你不该买那个东西。"年轻人开口了。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他的右手始终放在背包带子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搭扣边缘——那个位置，那个角度，像是在摸一把随时要拔出的刀。
"什么东西？"
"你知道是什么。"
陈九的手慢慢握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年轻人看了他几秒钟。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冷，像是冬天的霜。
"你会知道的。"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脚步很快，几秒钟就消失在巷子口。
陈九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
不是因为跑不过，而是因为——巷子口外面就是大街。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追上去又能怎样？
他稳住呼吸，走出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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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陈九没有走平时的路线。
他绕了两个小时，穿过无数条小巷，经过无数个路口，还翻过一次围墙。动作很利落，利落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养父教过他这些。爬树、**、跑路。"做大事的人，得先学会不迷路。"
但为什么一个普通农民要教孩子**风格的**？
他的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困惑，恐惧，还有一种背叛感。
为什么养父要瞒着他？为什么养父说"你不是我捡来的"？
突然，他又看到了那个背包——在街对面的烤红薯摊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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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陈九终于回到出租屋。
他住在一个城中村的隔断间里，十五平米，月租一千二。推开门，一股霉味混着廉价洗衣液的气息扑面而来。窗户正对着另一栋楼的外墙，伸手就能摸到对面窗户的防盗网。窗帘是房东留下的，灰扑扑的，透光率大概只有三成。
他把钥匙**锁孔，转了两圈。
锁开了。
但他停住了。
锁芯上有几道很浅的划痕。
他试着回忆。早上出门的时候，他锁了门，用的是钥匙的正面，顺时针转了两圈。
但现在，锁芯的角度有些不对。
他稳住呼吸，把钥匙***，然后重新***。猛地推开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
他伸手摸到门边的开关，按下去。
灯亮了。一切如常。床铺整齐。桌子干净。窗户关着。窗帘拉紧。
没有人动过。
但有人撬过他的门。
撬开，然后关上，再锁好。
不留痕迹。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陈九慢慢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