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碎片自动钻进他口袋！诡异的短信：别看了------------------------------------------"算了，" 他把碎片放下，"我再看看。"，没有说话。。，几乎看不见的动作。。。、几乎看不见的笑容。"再看，它也不会跑。" 老头说，"它等了你很久了。""不在乎再等一会儿。"。，拉着刘洋往里走。，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低着头，像是在打盹。，他看见老头的嘴唇又动了动。。
是在说什么。
很轻的几个字。
陈九听不见。但他能看见老头的口型。
他读出了那几个字 ——
"又见面了。"
"又" 见面了？
陈九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加快脚步，往市场深处走去。
古玩市场逛了两个小时，什么都没买。
刘洋买了两块玉佩，据说是 "清代的"，花了三百块。陈九没有戳穿他。
刘洋还在兴头上，一路念叨着捡漏了，陈九只是陪着笑，心里却沉甸甸的。
他没敢告诉刘洋，那块玉佩连酸洗翡翠都算不上，就是最普通的玻璃料。
下午五点，两人走出市场。
刘洋要去赶地铁，跟陈九打了个招呼，先走了。
陈九没有赶时间。
他慢慢往公交站走，穿过拥挤的人群，穿过嘈杂的叫卖声，穿过一个又一个卖旧货的摊位。
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夕阳已经西斜，把整个市场染成一片昏黄。
走到市场后门的时候，陈九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是那种垃圾堆的味道。
他皱了皱眉，加快脚步。
突然，他的手碰到了一样东西。
他低头一看。
是那块青铜碎片。
它就躺在他的口袋里。
陈九愣住了。
他明明没有买。他把它放回了摊位上。
但现在，它就在他的口袋里。
他的手伸进去，摸到了那片冰凉的金属。没有锈迹，没有灰尘，干净得像是一块刚被擦拭过的镜子。
不对。
不是没有灰尘。
是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正常。
他猛地回头，看向市场后门的方向。
那个摊位已经不在了。
老头也不在了。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陈九站在原地，心跳如雷。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碎片。
夕阳落在上面，青铜色的表面泛着幽暗的光。那些纹路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
突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短信。
发送者显示：未知。
号码是一串乱码，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又像是被刻意打乱的数字。
内容只有四个字：
"别看了。"
陈九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陈九没有开灯。他就坐在床沿上，盯着手里的碎片。
台灯的光落在上面，那些纹路清晰可见。它们的线条真的很流畅，像是水流，像是藤蔓，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 但又不同于任何一种他见过的文字。
他拿出手机，打开闪光灯，照着碎片。
光打在上面，那些纹路突然清晰了。
不是模糊的线条，而是具体的图案。
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的、竖长的眼睛。
眼睛的瞳孔是一条竖线，像是一条蛇。
瞳孔的周围，是一圈一圈的螺旋纹，像是某种漩涡。
漩涡的中心，是一个小小的人影。
不，不是人影。
是很多个人影。
无数个人影围成一个圈，跪在地上，做出叩拜的姿势。
就像梦里一样。
陈九的手开始发抖。
突然，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出租屋的霉味，不是城中村飘来的油烟味。
是一种古老的、带着铜锈气息的味道。
像是从碎片里散发出来的。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不是困，是别的什么。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他。
往下拉。
往深处拉。
他想挣扎，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眼皮越来越重。
视线越来越暗。
最后，他看见了那片蓝色的水。
还有那个站在**上的、巨大的影子。
它又在说话了。
"回来。"
"你该回来了。"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他醒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窗外还是黑的。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碎片还在。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碎片，指节都发白了。
他慢慢松开手，看着掌心。
碎片安静地躺在那里，那些纹路在微弱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他拿起碎片，翻到背面。
背面是光滑的，没有任何纹路。
但就在他翻过来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什么。
那碎片上浮现出几个字。
不是刻上去的。
是浮现出来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碎片的内部渗出来，一点一点地浮到表面。
但那不是墨水，不是任何他见过的书写材料。
是红色的。
是血一样的红色。
那字迹的温度很高 —— 不，不是温度，是某种存在感。像是那字迹本身就在燃烧，在他的指尖、在他的眼睛、在他的意识里燃烧。
他低头，看着那行字。
那是一行古老的文字。
他看不懂。
但奇怪的是，他能读懂。
字迹写的是：
"陈九。"
是他的名字。
陈九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低头，看着那行字 —— 他的名字，就刻在这块不知从***的青铜碎片上。
红色的字迹在微光中若隐若现，像是一道凝固的伤口。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找上他了。
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他蜷缩在床上，把碎片按在胸口。
窗外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墙上拉出细长的光带。
心跳声在狭小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一声重过一声。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
他过去二十三年的普通人生，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