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租屋被撬开！玻璃上出现血字：找到你了------------------------------------------。，是另一种感觉。是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是那种无处可藏的感觉。是那种——命悬一线的感觉。，拉开抽屉。、钱包、那台破旧的笔记本电脑——都在。——那个人不是来偷东西的，是来找东西的。。。**青铜碎片。**。，钥匙扣上挂着一个很小的铁盒。他把铁盒打开。，那些诡异的纹路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没有被拿走。，但又立刻绷紧了。。对方在找它。——对方不是一个人。那个背包男只是其中一个。背后还有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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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在床边坐下来。
他就那样坐着，目光落在某个虚无的地方。
他突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实习生。每天早上挤地铁，晚上做报表，周末去图书馆借书。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有人要跟踪他？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青铜碎片。
这东西是从哪来的？为什么那个独眼老头说"它认了你"？为什么那个背包男说"你不该买那个东西"？
他想起了那张旧照片。养父笑得很憨厚，站在一片他从没去过的山地里。
老宅。他从来没去过养父说的那个"老宅"。现在他明白了——那地方根本不存在。
陈九闭上眼睛。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他心里崩塌。
他以为他了解自己的人生。他以为他只是一个被遗弃的孤儿，被一个好心的农民收养，健康长大，考进城市，找了份普通的工作，过着普通的生活。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养父不是普通的农民。
他的人生不是普通的人生。
他可能根本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人。
"活下去，小九。"
养父临终前说的话，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
那时候养父已经瘦得皮包骨，躺在床上，握着陈九的手，声音微弱得像一缕风。
"不管发生什么，活下去。"
陈九当时以为养父是在说他的身体——养父病了很久，陈九一直以为那句话是在叮嘱他照顾好自己。
但现在他明白了。
养父在说的，是另一件事。
养父早就知道。知道会有人来找他。知道会有今天。
"你是陈家的孩子。"
陈九的手开始发抖。
他盯着那张旧照片，盯着照片上养父的脸。
他想起了很多事。
养父教他**的时候说过："这世道不太平，学点本事防身。"
养父教他认字的时候说过："书读多了，心里亮堂。"
养父临终前说过："你长大了，想去哪就去哪。但记住，别回头。"
别回头。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句老人家的唠叨。
现在他知道，那是警告。是保护。是一个守护者在用生命最后的时间，给孩子最后的叮嘱。
陈九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没有哭。
他只是盯着那张照片，一遍一遍地看。看养父的脸。看养父的笑容。看那个他叫了二十三年"爸"的人。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不是普通人……"
没有人回答他。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他稳住呼吸，把那几张纸重新放回盒子里。然后，他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
他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几个字：
**"陈家 七颗种子"**
搜索结果出来了。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网页。大部分是民间传说，还有一些是学术论文。
他翻了翻，没有找到有用的信息。
然后，他换了一个***：
**"七颗种子 上古文明"**
这次，搜索结果更少了。
只有一个页面。是一个论坛的帖子。
帖子的内容很短：
"据说上古时代有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他们留下了七颗种子作为遗产。每个种子都蕴**改变世界的力量。有人说那是能量，有人说那是技术，还有人说那是某种人类无法理解的东西。但所有传说都有一个共同点——那些种子散落在世界各地，等待着被找到。"
"而找到它们的人，将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帖子的最后，有一行小字："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陈九盯着那个"纯属虚构"，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一行一行地读那些回复。
大部分回复都是嘲笑楼主的。说什么"这是玄幻小说的设定吧"，"楼主是不是网文看多了"。
但有一条回复引起了陈九的注意。
那是一个匿名回复。只有一句话：
**"不是虚构。"**
陈九把那条回复看了三遍。
三遍之后，他意识到一件事。
发帖时间是三年前。但这条回复的发布时间——是两个月前。
陈九的手开始发抖。
他点开那个匿名用户的头像。
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信息。没有任何动态。
就像是专门为了这条回复而注册的账号。
但就在他准备关掉页面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东西。
那个匿名用户正在线。
绿色的点，一闪一闪。
陈九的呼吸停了一秒。
他地移动鼠标，想要点开对方的头像。
然后——
屏幕黑了。
不是网页崩溃，是整个电脑屏幕变成了一片漆黑。
有人黑进了他的电脑。
突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细。
像是从窗户外传来的。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窗户。
窗帘没有动。窗户关着。
但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一下。又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敲击玻璃。
陈九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窗户。他的手握成了拳头。
一步。两步。三步。
他站到了窗户前。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拉开了窗帘。
窗外什么都没有。
只有对面楼的窗户，黑洞洞的，像是无数只眼睛。
还有——
窗户玻璃上，有一行字。
是用手指写的。
雾气凝成的水汽，描摹出歪歪扭扭的字迹：
**"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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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猛地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他盯着那行字，心跳如雷。
那行字在慢慢消失。水汽在蒸发，在消散，在被夜风吹走。
但那三个字的触感还留在他的指尖。
不是隔着玻璃写的。
是从外面写的。
有人来过。有人站在他的窗户外面。
在他上网的这段时间里。有人就站在窗外，看着他。
看着他在黑暗中，一点一点地走进他们布下的网。
突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
是一条短信。发送者显示：未知。号码是一串乱码，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
和上周那通短信一模一样。
但内容不一样。
这次的内容是四个字：
**"还回来，否则死。"**
陈九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
报警？说什么？
有人跟踪我，有人翻了我的柜子，有人撬了我的门，然后发短信威胁我？
**会怎么想？会觉得他是***。
他放下手机。没有回复。走到窗前，把窗帘拉紧。都锁好了，但有什么用呢？
他活了二十三年，住过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个十五平米的出租屋。现在他知道了——这里一点都不安全。
他坐在床边，脑子里转着无数个念头。
青铜碎片是什么？养父到底是谁？"陈家的孩子"意味着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窗外城中村依然喧嚣，但陈九觉得自己听不见任何声音。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很有力，很稳定，像是某种倒计时。
突然，他想起了养父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命不该绝……命不该绝……"
当时陈九以为那只是病人在说胡话。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那是预言，是祝福，是一个父亲留给孩子最后的礼物——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陈九闭上眼睛。他的嘴唇动了动。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什么。
**"命不该绝。"**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睁开眼睛。他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那本从图书馆借的书。书里有一页被折了角——是一段关于三星堆的描述。
他把这页刻进脑子里，然后合上书，放进抽屉。
他走到窗前，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
对面楼的窗户黑着，看不见任何人。但他们还在。在某个他看不见的地方，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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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城中村渐渐安静下来。
只有陈九还醒着。他靠在床头，脑子里一刻不停。
他在想明天该怎么办。要不要辞职，要不要换城市，要不要把这块碎片扔掉。
但他知道——他扔不掉。
他把它揣进口袋的那一刻，他的命运就改变了。
也许，从更早的时候就已经改变了。从他被养父捡到的那一刻。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他的人生，从一开始就不是他自己的。
他只是一个棋子。一个被放在棋盘上的棋子。
但棋子也可以翻盘。
陈九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床底下的那个旧盒子上。
那是养父留给他的东西。里面除了那封信，可能还有别的东西。
他弯腰把它拖出来，打开盖子。
盒子里的东西不多：几张旧照片、一枚生锈的铜钱、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石头碎片、还有——
一张发黄的地图。
地图折得很整齐，边角都磨毛了，显然被人翻看过很多次。
陈九把地图展开，凑到灯下看。
上面画的是一片山区，标注很潦草，像是手写的。地图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
**"老宅。陈。"**
陈九盯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老宅。养父说的老宅。他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
但现在——
也许他必须去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地图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他躺下来，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