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课能退吗------------------------------------------，表情很严肃。，是他肚子又疼了。。这三天他拉了十二次，现在腿还是软的。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草纸——粗糙得能刮**那种——上面居然也浮出一行小字：[物品：粗制草纸][品质：劣等][建议：使用前建议搓软，否则可能导致局部擦伤][备注：本批次生产时浆液浓度不足，耐用性降低]“连草纸都有*ug。”道不同嘟囔着，还是用了。毕竟没得选。，他扶着墙慢慢往回走。院子里几个弟子在练剑，嘿哈嘿哈的，剑法舞得跟广场舞似的。道不同瞄了一眼，看见他们剑尖上光晕流转，但流转到某个位置就卡一下，像网速不好的视频缓冲。。，剑到头顶时必卡0.3秒。瘦高个那个，转身时脚下步伐会乱，明明该踩坤位，他老踩偏到震位去。，没吱声。他现在自己还一团糟，没空管别人。，他从床底下摸出半个硬馒头——昨天食堂偷偷藏的。馒头上那行[可尝试浸泡后蒸煮，或用于投掷攻击]的字还在。他掰了一小块放嘴里，嚼得嘎嘣响。。但饿。，一边翻开那本旧书摊上淘来的《九州灵草图谱》。这不是宗门发的，是他用最后一块灵石在坊市地摊上买的，盗版，字都印歪了。
但有用。
他翻到“青**”那一页。图上画着个青果子，下面几行说明：
“青**，性微毒，食之可致腹泻、麻痹。成熟后毒性减，可入药，治风湿。”
就这。
道不同合上书，盯着屋顶横梁。梁上那行[结构承重计算有误]的字还在，24小时滚动播放似的。
“所以我能看见*ug，”他小声说，“但光是看见有屁用。得会用。”
他想起了那本《基础炼气诀》里的呼吸频率*ug。那天试了，确实有效，但效果也就那样。丹田里那点灵气，跟头发丝似的，风一吹就散。
“得找更大的*ug。”他嘟囔。
可上哪儿找？藏经阁一层全是基础功法，而且他每月只能进两个时辰。今天才月初，配额早用完了。
正想着，外面传来钟声。
是午课时间。
道不同叹了口气，把最后一点馒头渣倒进嘴里，拍拍手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他还是出门了。
午课在传功堂，今天讲的是“灵气运转小周天”。讲课的是个姓刘的师姐，炼气六层，走阳神道的。人长得挺好看，就是讲课像念经，语调平得能催眠。
道不同坐在后排角落，尽量降低存在感。
刘师姐在台上讲：“……灵气自丹田起，沿任脉上行，过膻中，至百会，再沿督脉下行，归丹田，此为小周天。”
她一边说，一边在身前虚划线路。指尖有淡淡白光，划出的轨迹悬在半空，能停留几息时间。
弟子们都伸长脖子看。
道不同也看。但他看的不是那轨迹，是刘师姐本人。
刘师姐头顶飘着一行字：[状态：疲惫，灵力剩余68%，昨夜炼丹失败三次]。
她说话时，右手小指不自觉地蜷曲，旁边小字提示：[习惯性动作，无实际意义]。
她演示灵气运转时，道不同看见她体内那条光路——从丹田出来，往上走，走到胸口膻中穴时，光明显变细了。那里浮出一行红字：
[节点：膻中穴]
[状态：轻微淤塞]
[效率降低：约22%]
[建议：每日以温和灵气冲刷，持续七日可改善]
道不同眨眨眼。
他又看其他弟子。坐他前排那个，后颈有块疤，疤旁边写着：[旧伤，影响风池穴灵气流通，建议治疗]。
左边那个，呼吸时肩膀一高一低，提示：[呼吸节奏不协调，灵气摄入效率降低15%]。
右边那个更离谱，头顶飘着：[近期服用劣质凝气丹，丹毒累积，建议停用并排毒]。
道不同收回目光，低头看自己手心。
集中精神。
手掌上慢慢浮出字：
[个体：道不同]
[状态：饥饿、轻度脱水、腹泻后虚弱]
[修为：炼气三层（初期）]
[灵根：金20%、木30%、土25%、水15%、火10%]
[当前*ug：]
[1. 手太阴肺经支脉未通（建议贯通）]
[2. 丹田定位偏差（已修正）]
[3. 呼吸频率优化（进行中）]
[4. 灵气亲和度：5.2（标准值为5，略高于平均）]
道不同盯着最后那条。
灵气亲和度5.2，标准值5。高0.2。
“就高0.2？”他差点骂出声，“我还以为我能看见*ug是什么天选之子，结果亲和度就高0.2？这跟没高有什么区别？”
台上刘师姐还在讲：“……小周天运转，每日至少九遍，持之以恒，方见成效。”
道不同没心思听了。他满脑子都是那个“高0.2”。
下课后，弟子们往外走。道不同慢吞吞跟在后面，听见前面两个弟子聊天。
“刘师姐讲得真好，我昨天自己练，气到膻中就上不去了，原来是我呼吸没配合好。”
“我也是。而且我总觉得膻中那里堵得慌，像有东西卡着。”
“你那是不通。得用通窍散，丹房有卖，三块灵石一包。”
“三块？抢钱啊！”
道不同听着，心里一动。
他快走几步，追上那两个弟子，假装随意地问：“两位师兄，你们说的通窍散，真有用吗？”
那两个弟子回头看他。一个圆脸的打量他几眼：“新来的？”
“来了三个月了。”道不同说。
“三个月还在三层？”圆脸旁边的瘦子笑了，“那你确实该用用。不过我看你这样子，也不像买得起的。”
道不同低头看看自己。灰布袍洗得发白，袖口都磨毛了。确实，穷字写在脸上。
“我就问问。”他说。
“有用是有用，但也就那样。”圆脸说，“我用了两包，膻中通了点，但没全通。刘师姐说，这得看个人资质。资质好的，不用药也能通。资质差的，用药也白搭。”
道不同点点头，谢过两人，自己走了。
他边走边想。
如果那个瘦子膻中穴不通，用通窍散效果一般，那是不是意味着……通窍散本身也有*ug？
或者服用方法有*ug？
或者配合什么其他方法，能提高药效？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这个世界到处是*ug，丹药没理由完美。
下午没课。道不同在屋里蹲到傍晚，肚子又叫了。他摸摸兜，只剩最后半块灵石。去食堂吃饭要一块灵石——外门弟子每月发三块灵石，包住不包吃，吃饭得自己买。
“得搞点钱。”他自言自语。
或者搞点吃的。
他想起后山那些果子。青**是不能吃了，但肯定有其他能吃的。他那本《九州灵草图谱》上记了几十种果子，总有几种无毒的。
太阳快落山时，他又溜去了后山。
这次他小心多了，先蹲在林子边观察。巡山弟子刚过去，他有一炷香时间。
他钻进林子，没去找果树，而是低头看地。地上长着各种草，有些开着花。他蹲下，盯着一种开小黄花的草看。
集中精神。
草叶上浮出字：
[植物：地根草]
[状态：成熟]
[效用：根茎可食用，微甜，富含淀粉]
[毒性：无]
[备注：常见于低灵气区域，生长周期短]
道不同眼睛亮了。
他伸手去拔，抓住草茎一拽，连根拔起。根是土**的，手指粗，沾着泥。他用手搓搓，搓掉泥，放嘴里咬了一口。
脆的，有点甜，像生红薯。
“这个行。”他咧嘴笑了。
他蹲在那儿，一根接一根地拔。拔了十几根，用衣襟兜着。正拔得起劲，忽然听见脚步声。
不是巡山弟子的整齐步伐，是拖沓的、慢悠悠的脚步声。
道不同赶紧躲到树后，探头看。
是个老头，穿得破破烂烂的，背着个竹筐，手里拿把小药锄，正弯腰挖什么。老头挖得很专心，没注意到他。
道不同盯着老头看。
老头头顶飘着字：[个体：未知]
[状态：衰老、气血衰败、暗伤累积]
[修为：炼气九层（衰退中）]
[灵根：？？？]
[当前*ug：]
[1. 丹田破损（严重）]
[2. 经脉多处断裂]
[3. 神魂受损（中度）]
[4. 寿元将尽（剩余：约2年）]
道不同屏住呼吸。
炼气九层？外门还有这种人物？而且这一身*ug，简直*ug成精了。
老头挖完一株草药，直起身，捶了捶腰。然后他转过头，正好看向道不同躲的方向。
“小子，看够没？”老头说，声音沙哑。
道不同心里一紧，硬着头皮从树后走出来。
“老、老先生。”他行了个礼。
老头打量他几眼，目光落在他手里那些地根草上：“挖这个吃？”
“……嗯。”
“没灵石了？”
“……嗯。”
老头笑了，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外门弟子混成你这样，也够惨的。”
道不同没说话。
老头从筐里拿出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个黄澄澄的果子，有拳头大，闻着有股甜香。
“地根草那玩意儿，吃多了胀气。”老头扔给道不同一个果子，“吃这个，黄粱果，管饱。”
道不同接过果子，没敢吃。
果子飘出字：
[植物：黄粱果（成熟）]
[状态：可食用]
[效用：饱腹、回复少量体力]
[毒性：无]
[备注：味甜，汁多，建议去皮]
“怎么，怕我下毒？”老头又笑了，自己拿起一个，咔嚓咬了一口，汁水四溅。
道不同这才放心，也咬了一口。真甜，汁**，果肉软糯，比他这辈子吃过的东西都好吃。
“谢谢老先生。”他说。
“甭客气。”老头摆摆手，继续挖草药，“看你蹲那儿拔草的样子，跟我当年一个德行。穷得叮当响，只能来后山打野食。”
道不同几口把果子吃完，肚子总算不叫了。他看看老头挖的那些草药，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
“老先生是丹房的？”他问。
“以前是。”老头头也不抬，“现在不是了。就一糟老头子，等死。”
道不同不知该接什么话。
老头挖完一株，站起来，看看他：“小子，你刚盯着我看，看啥呢？”
道不同心里一咯噔。
“没、没看啥。”
“撒谎。”老头盯着他眼睛，“你刚才看我的眼神，不像看人，像看……像看个物件。在琢磨啥呢？”
道不同手心出汗了。
这老头不简单。虽然一身*ug，但炼气九层的底子在那，感知敏锐得很。
“我……我就是觉得老先生不像普通人。”道不同憋出一句。
“废话。”老头嗤笑，“普通人能混成我这样？一身伤，修为倒退，等死。”
他背起竹筐，拍拍身上的土：“走了。你慢慢挖你的草。提醒你一句，再有一炷香巡山的就回来了，被抓到扣三个月灵石。”
说完，老头晃晃悠悠走了，很快消失在林子里。
道不同站在原地，看着老头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手里半个果核。
这老头……是谁？
他摇摇头，不去想了。蹲下继续挖地根草，挖了二十几根，用衣襟兜好，赶紧溜回住处。
晚上，他把地根草洗洗，生啃了十根，剩下的藏床底下。然后打坐练功。
按优化后的呼吸频率，每分钟十次。引气，沉丹田，走小周天。
这次他特别留意膻中穴。气走到那儿时，确实有阻滞感，像水流经过狭窄的河道。他想起刘师姐那个[轻微淤塞]的提示，又想起那本旧书上写的“手太阴肺经隐藏支脉”。
“如果……”他脑子里冒出个念头，“如果我不走小周天，走别的路呢？”
这个念头很危险。功法是无数前人验证过的，乱改会出问题，轻则受伤，重则修为尽废。
但他能看见*ug。
他睁开眼，伸出手，集中精神。
手掌上浮现出他自身的状态信息。他找到那条“手太阴肺经支脉未通（建议贯通）”。
“建议贯通……”他念道。
怎么贯通？书上没写。那本旧书的主人试过，说“剧痛，未成”。
道不同想了半天，决定试试。就试一点点。
他重新闭眼，引一丝灵气——很少很少的一丝，从丹田出来，不走任脉，而是往右手走。走到手腕附近，那里本该有条支脉，但现在是堵死的。
他用那丝灵气，轻轻碰了碰堵塞的地方。
“嘶——”
剧痛。像**，又像火燎。他冷汗瞬间下来了。
但他没停。他忍着疼，用那丝灵气慢慢磨。磨一下，停一下，等疼劲儿过了再磨。
磨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堵着的地方好像松了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头发丝那么细的缝隙。
道不同已经疼得脸色发白。他停下来，喘了口气。
再看那丝灵气，居然真的从那缝隙里钻过去了一点。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过去了。
而且灵气走过那段后，明显变得……顺滑了？像生锈的齿轮上了油，转得顺畅了些。
“有戏。”他咬牙，继续。
又磨了半个时辰，缝隙大了些，能通过米粒大小的灵气了。道不同停下来，他浑身是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但心里是兴奋的。
他看手掌上的信息。那条*ug还在，但后面多了行小字：[修复进度：0.7%]。
0.7%。很少。但这是个开始。
而且他能感觉到，右手整个手掌暖洋洋的，很舒服。之前练功时右手总是有点凉，现在不凉了。
“所以修复*ug，能提升修炼效率？”他喃喃道。
正想着，窗外传来打更声。子时了。
道不同躺下，盯着黑暗中的屋顶。横梁上那行字还在，但他现在觉得，那行字没那么刺眼了。
这是个充满*ug的世界。
但*ug，有时候是漏洞。
有时候，也是机会。
他闭上眼，睡了。
第二天一早，道不同被钟声吵醒。他爬起来，感觉右手手掌还是暖的，很舒服。
早课还是张师兄带。今天讲“灵气感应与吸纳”。道不同坐在老位置，听得很认真——主要是认真看张师兄身上的*ug提示。
张师兄今天状态不错，头顶显示[灵力剩余91%]。但他演示时，道不同发现他左手肘有个地方，灵气流过时会滞涩一下，虽然很轻微。
那里飘着小字：[旧伤，灵气流通不畅，影响术法施放速度]。
道不同记下了。
下课后，他没急着走，等人都散了，凑到张师兄跟前。
“张师兄，”他行了个礼，“我有个问题。”
张师兄看他一眼，认出是昨天那个问丹田位置的弟子，皱了皱眉：“又怎么了？”
“就是……灵气感应。”道不同说，“我按书上说的，静心感受天地灵气，但总觉得模模糊糊的，抓不住。有没有什么……技巧？”
张师兄啧了一声：“技巧？修炼一途，哪有什么技巧，全凭资质和苦功。你资质一般，就得多练，别老想走捷径。”
“我不是想走捷径，”道不同赶紧说，“就是……比如，有没有什么特定时辰，或者特定地点，灵气更浓更好感应？”
张师兄想了想：“有倒是有。清晨日出时，紫气东来，灵气最活跃。子夜时分，阴气最盛，某些阴属性灵气会浓郁。还有就是一些灵气汇聚之地，比如灵脉节点、灵泉附近——但那些地方轮不到你。”
“那在室内和室外有区别吗？”
“室外好些，灵气流通。室内闭塞，除非有聚灵阵。”
道不同点点头，谢过张师兄，走了。
他边走边想。张师兄说的这些，书上都没写。那本《基础炼气诀》就一句“静心感受”，没了。
这也是*ug。信息不全的*ug。
他回到自己小屋，没进去，而是在屋外找了块石头坐下。清晨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闭眼，尝试感应灵气。
集中精神。感受那些光点。
以前他只能模糊感觉到一些，今天似乎清晰了些。那些光点，五颜六色的，金色、绿色、**、蓝色、红色，对应五行。他资质是金木土，所以金色、绿色、**的光点对他更亲和，往他身边飘得多些。
但他发现一个问题。
那些光点飘过来，不是均匀的。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稀。他往左挪了半尺，光点就密了些。往前倾一点，又稀了。
他睁开眼，看着自己坐的位置。
石头上长着青苔，旁边有棵小杂草。他刚才坐的位置，正好是石头和杂草之间。
“难道……”他站起来，在附近慢慢走动，边走边闭眼感应。
走了七八步，他停在一个位置。这里的金色和**光点特别密，绿色的少些。
他蹲下看，地上没啥特别的，就是土。他用手扒拉了一下，土里露出半块碎瓦。
碎瓦上浮出字：
[物品：陶瓦碎片]
[状态：破损]
[备注：曾受地气浸润，对土属性灵气有微弱聚集效果]
道不同眼睛瞪大了。
他又在附近找了找，找到几个位置，灵气浓度都不同。有的地方金属性灵气浓，有的地方木属性浓。
“所以灵气分布不是均匀的，”他喃喃道，“有‘富集点’。”
这个发现让他在后山转悠了一上午。他找到十几个“富集点”，有的在树根旁，有的在石头缝里，有的就在路边，很不起眼。
每个富集点，都有个“原因”。可能是块碎瓦，可能是某种植物的根，可能是地下的矿石碎片。这些东西本身没啥价值，但能微弱地聚集某种灵气。
“这算*ug吗？”他自问。
算。因为功法里没提这个。所有人都以为灵气分布均匀，感应不到是自己资质差。但实际上，你坐的位置不对，再努力也事倍功半。
中午他去食堂，用最后半块灵石买了碗粥——今天食堂大叔手没抖，分量足，飘着的那行[分量不足]的字没了。
他蹲在食堂外边的台阶上喝粥，听见旁边两个弟子聊天。
“你听说了吗，下个月有外门小比，前三名能进内门。”
“听说了，但跟咱们有啥关系？就咱们这修为，上去也是挨揍。”
“听说这次小比，允许用符箓和一次性法器。我攒了点灵石，想去买两张火球符，说不定能混个名次。”
“火球符多贵啊，一张就得五块灵石。你有那钱？”
“所以我在犹豫啊……”
道不同听着，心里动了一下。
小比。进内门。
内门弟子待遇好多了，每月灵石十块，有单独住处，有师兄师姐指导，还能进藏经阁二层。
他想进内门。
但他现在炼气三层，还是初入三层。外门弟子几千人，炼气三四层的占了大多数，五六层的也不少。他这点修为，上去就是送菜。
除非……
除非他能在这一个月里，快速提升。
用*ug提升。
他三口两口喝完粥，把碗一放，起身就走。
回到后山，他找到之前发现的一个“金属性灵气富集点”，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这里金色光点密集，他坐在这儿修炼，金属性灵气吸收速度能快三成。
他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但这次他不只是单纯吸纳。他试着在灵气入体后，不走常规路线，而是分出一小缕，往右手那条支脉走。
疼。还是疼。但比昨天好些了，能忍受。
他一边吸纳灵气，一边慢慢磨那条支脉。磨一会儿，歇一会儿。
太阳慢慢西斜。
道不同睁开眼，浑身湿透，右手手掌红彤彤的，但很暖。他看手掌上的信息：
[手太阴肺经支脉未通（建议贯通）]
[修复进度：1.3%]
一下午，磨了0.6%。
慢。但有效。
他站起来，腿有点麻。看看天色，该回去了，再晚巡山的要来了。
他拍拍身上的土，往林子外走。走到半路，又看见那个老头，还在那儿挖草药。
老头也看见他了，直起身，咧开缺牙的嘴：“小子，又来打野食？”
“路过。”道不同说。
“路过？”老头打量他几眼，目光落在他右手上，“你手怎么了？”
道不同下意识把手往后藏：“没怎么。”
“伸出来我看看。”老头说，语气不容拒绝。
道不同犹豫了一下，伸出手。
老头抓过他手腕，手指搭在脉门上。道不同感觉一股温和的灵气探进来，在他体内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右手那条支脉附近。
老头眉头皱起来。
“你在冲脉？”他问。
“……嗯。”
“谁教你的？”
“没谁教，我自己试的。”
老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松手：“胡闹。冲脉是能随便试的？一个不好，经脉尽断，你这辈子就废了。”
道不同没说话。
老头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个小瓶子，倒出一粒丹药，塞给道不同：“吃了。温脉丹，能缓解疼痛，护住经脉。”
道不同接过丹药，丹药上浮出字：
[丹药：温脉丹（下品）]
[效用：温养经脉，缓解冲脉痛楚]
[毒性：无]
[备注：炼制时火候稍过，药效降低12%]
“谢谢老先生。”道不同把丹药吞了。一股暖流从喉咙滑下，很快扩散到四肢百骸，右手那股**辣的疼真的减轻了。
“小子，”老头看着他，“我不知道你从哪学的野路子，但冲脉不是这么冲的。得循序渐进，得配合药浴，得有人**。你这么蛮干，死了都没人知道。”
道不同低头：“我知道了。”
“知道个屁。”老头嗤笑，“你眼里那股倔劲，跟我当年一模一样。不听劝，非要撞南墙。”
他摆摆手：“行了，滚吧。死了别来找我。”
道不同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见老头又弯下腰挖草药，背影像棵枯树。
他握了握右手，掌心暖暖的。
回到住处，天已经黑了。道不同点起油灯，坐在床上，回想老头的话。
“得配合药浴……”
他想起白天在食堂听那两个弟子说的“通窍散”。三块灵石一包。
他摸摸空荡荡的兜。
“得搞灵石。”他自言自语。
怎么搞？外门弟子除了每月发的那三块，就只能接任务。去药田除草，去矿洞背矿石，去厨房帮工。都是辛苦活，一天下来也就挣几两碎银子，离一块灵石差得远。
除非……
他想起了后山那些“富集点”。
那些点，别人不知道。如果他把这些点标出来，卖给需要的人呢？
比如金属性灵根的弟子，买个金属性富集点的位置，修炼速度能快三成。三块灵石，不贵吧？
道不同眼睛亮了。
但很快又暗下去。
不行。这等于暴露自己的能力。别人问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说？做梦梦见的？
而且宗门规矩，后山是宗门财产，里面的东西都是宗门的。你拿宗门的东西卖钱，抓住了就不是扣灵石那么简单了。
他倒在床上，盯着屋顶。
横梁上那行字还在：[结构承重计算有误，实际承重上限低于设计值23%]。
“*ug……”他喃喃道，“到处都是*ug，但我一个都用不了。”
他翻了个身，脸朝墙。
墙上有道裂缝，裂缝里爬出只小虫。虫子头上飘着字：[昆虫：灶马]
[状态：健康]
[习性：喜潮湿，畏光]
[备注：可入药，但需炮制]
道不同看着那只虫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坐起来。
虫子能用*ug，他为什么不能用？
他得想个办法，不暴露自己，又能利用这些*ug。
一个月后外门小比，他得在那之前，至少到炼气四层。
但有用。
他翻到“青**”那一页。图上画着个青果子，下面几行说明：
“青**，性微毒，食之可致腹泻、麻痹。成熟后毒性减，可入药，治风湿。”
就这。
道不同合上书，盯着屋顶横梁。梁上那行[结构承重计算有误]的字还在，24小时滚动播放似的。
“所以我能看见*ug，”他小声说，“但光是看见有屁用。得会用。”
他想起了那本《基础炼气诀》里的呼吸频率*ug。那天试了，确实有效，但效果也就那样。丹田里那点灵气，跟头发丝似的，风一吹就散。
“得找更大的*ug。”他嘟囔。
可上哪儿找？藏经阁一层全是基础功法，而且他每月只能进两个时辰。今天才月初，配额早用完了。
正想着，外面传来钟声。
是午课时间。
道不同叹了口气，把最后一点馒头渣倒进嘴里，拍拍手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他还是出门了。
午课在传功堂，今天讲的是“灵气运转小周天”。讲课的是个姓刘的师姐，炼气六层，走阳神道的。人长得挺好看，就是讲课像念经，语调平得能催眠。
道不同坐在后排角落，尽量降低存在感。
刘师姐在台上讲：“……灵气自丹田起，沿任脉上行，过膻中，至百会，再沿督脉下行，归丹田，此为小周天。”
她一边说，一边在身前虚划线路。指尖有淡淡白光，划出的轨迹悬在半空，能停留几息时间。
弟子们都伸长脖子看。
道不同也看。但他看的不是那轨迹，是刘师姐本人。
刘师姐头顶飘着一行字：[状态：疲惫，灵力剩余68%，昨夜炼丹失败三次]。
她说话时，右手小指不自觉地蜷曲，旁边小字提示：[习惯性动作，无实际意义]。
她演示灵气运转时，道不同看见她体内那条光路——从丹田出来，往上走，走到胸口膻中穴时，光明显变细了。那里浮出一行红字：
[节点：膻中穴]
[状态：轻微淤塞]
[效率降低：约22%]
[建议：每日以温和灵气冲刷，持续七日可改善]
道不同眨眨眼。
他又看其他弟子。坐他前排那个，后颈有块疤，疤旁边写着：[旧伤，影响风池穴灵气流通，建议治疗]。
左边那个，呼吸时肩膀一高一低，提示：[呼吸节奏不协调，灵气摄入效率降低15%]。
右边那个更离谱，头顶飘着：[近期服用劣质凝气丹，丹毒累积，建议停用并排毒]。
道不同收回目光，低头看自己手心。
集中精神。
手掌上慢慢浮出字：
[个体：道不同]
[状态：饥饿、轻度脱水、腹泻后虚弱]
[修为：炼气三层（初期）]
[灵根：金20%、木30%、土25%、水15%、火10%]
[当前*ug：]
[1. 手太阴肺经支脉未通（建议贯通）]
[2. 丹田定位偏差（已修正）]
[3. 呼吸频率优化（进行中）]
[4. 灵气亲和度：5.2（标准值为5，略高于平均）]
道不同盯着最后那条。
灵气亲和度5.2，标准值5。高0.2。
“就高0.2？”他差点骂出声，“我还以为我能看见*ug是什么天选之子，结果亲和度就高0.2？这跟没高有什么区别？”
台上刘师姐还在讲：“……小周天运转，每日至少九遍，持之以恒，方见成效。”
道不同没心思听了。他满脑子都是那个“高0.2”。
下课后，弟子们往外走。道不同慢吞吞跟在后面，听见前面两个弟子聊天。
“刘师姐讲得真好，我昨天自己练，气到膻中就上不去了，原来是我呼吸没配合好。”
“我也是。而且我总觉得膻中那里堵得慌，像有东西卡着。”
“你那是不通。得用通窍散，丹房有卖，三块灵石一包。”
“三块？抢钱啊！”
道不同听着，心里一动。
他快走几步，追上那两个弟子，假装随意地问：“两位师兄，你们说的通窍散，真有用吗？”
那两个弟子回头看他。一个圆脸的打量他几眼：“新来的？”
“来了三个月了。”道不同说。
“三个月还在三层？”圆脸旁边的瘦子笑了，“那你确实该用用。不过我看你这样子，也不像买得起的。”
道不同低头看看自己。灰布袍洗得发白，袖口都磨毛了。确实，穷字写在脸上。
“我就问问。”他说。
“有用是有用，但也就那样。”圆脸说，“我用了两包，膻中通了点，但没全通。刘师姐说，这得看个人资质。资质好的，不用药也能通。资质差的，用药也白搭。”
道不同点点头，谢过两人，自己走了。
他边走边想。
如果那个瘦子膻中穴不通，用通窍散效果一般，那是不是意味着……通窍散本身也有*ug？
或者服用方法有*ug？
或者配合什么其他方法，能提高药效？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这个世界到处是*ug，丹药没理由完美。
下午没课。道不同在屋里蹲到傍晚，肚子又叫了。他摸摸兜，只剩最后半块灵石。去食堂吃饭要一块灵石——外门弟子每月发三块灵石，包住不包吃，吃饭得自己买。
“得搞点钱。”他自言自语。
或者搞点吃的。
他想起后山那些果子。青**是不能吃了，但肯定有其他能吃的。他那本《九州灵草图谱》上记了几十种果子，总有几种无毒的。
太阳快落山时，他又溜去了后山。
这次他小心多了，先蹲在林子边观察。巡山弟子刚过去，他有一炷香时间。
他钻进林子，没去找果树，而是低头看地。地上长着各种草，有些开着花。他蹲下，盯着一种开小黄花的草看。
集中精神。
草叶上浮出字：
[植物：地根草]
[状态：成熟]
[效用：根茎可食用，微甜，富含淀粉]
[毒性：无]
[备注：常见于低灵气区域，生长周期短]
道不同眼睛亮了。
他伸手去拔，抓住草茎一拽，连根拔起。根是土**的，手指粗，沾着泥。他用手搓搓，搓掉泥，放嘴里咬了一口。
脆的，有点甜，像生红薯。
“这个行。”他咧嘴笑了。
他蹲在那儿，一根接一根地拔。拔了十几根，用衣襟兜着。正拔得起劲，忽然听见脚步声。
不是巡山弟子的整齐步伐，是拖沓的、慢悠悠的脚步声。
道不同赶紧躲到树后，探头看。
是个老头，穿得破破烂烂的，背着个竹筐，手里拿把小药锄，正弯腰挖什么。老头挖得很专心，没注意到他。
道不同盯着老头看。
老头头顶飘着字：[个体：未知]
[状态：衰老、气血衰败、暗伤累积]
[修为：炼气九层（衰退中）]
[灵根：？？？]
[当前*ug：]
[1. 丹田破损（严重）]
[2. 经脉多处断裂]
[3. 神魂受损（中度）]
[4. 寿元将尽（剩余：约2年）]
道不同屏住呼吸。
炼气九层？外门还有这种人物？而且这一身*ug，简直*ug成精了。
老头挖完一株草药，直起身，捶了捶腰。然后他转过头，正好看向道不同躲的方向。
“小子，看够没？”老头说，声音沙哑。
道不同心里一紧，硬着头皮从树后走出来。
“老、老先生。”他行了个礼。
老头打量他几眼，目光落在他手里那些地根草上：“挖这个吃？”
“……嗯。”
“没灵石了？”
“……嗯。”
老头笑了，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外门弟子混成你这样，也够惨的。”
道不同没说话。
老头从筐里拿出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个黄澄澄的果子，有拳头大，闻着有股甜香。
“地根草那玩意儿，吃多了胀气。”老头扔给道不同一个果子，“吃这个，黄粱果，管饱。”
道不同接过果子，没敢吃。
果子飘出字：
[植物：黄粱果（成熟）]
[状态：可食用]
[效用：饱腹、回复少量体力]
[毒性：无]
[备注：味甜，汁多，建议去皮]
“怎么，怕我下毒？”老头又笑了，自己拿起一个，咔嚓咬了一口，汁水四溅。
道不同这才放心，也咬了一口。真甜，汁**，果肉软糯，比他这辈子吃过的东西都好吃。
“谢谢老先生。”他说。
“甭客气。”老头摆摆手，继续挖草药，“看你蹲那儿拔草的样子，跟我当年一个德行。穷得叮当响，只能来后山打野食。”
道不同几口把果子吃完，肚子总算不叫了。他看看老头挖的那些草药，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
“老先生是丹房的？”他问。
“以前是。”老头头也不抬，“现在不是了。就一糟老头子，等死。”
道不同不知该接什么话。
老头挖完一株，站起来，看看他：“小子，你刚盯着我看，看啥呢？”
道不同心里一咯噔。
“没、没看啥。”
“撒谎。”老头盯着他眼睛，“你刚才看我的眼神，不像看人，像看……像看个物件。在琢磨啥呢？”
道不同手心出汗了。
这老头不简单。虽然一身*ug，但炼气九层的底子在那，感知敏锐得很。
“我……我就是觉得老先生不像普通人。”道不同憋出一句。
“废话。”老头嗤笑，“普通人能混成我这样？一身伤，修为倒退，等死。”
他背起竹筐，拍拍身上的土：“走了。你慢慢挖你的草。提醒你一句，再有一炷香巡山的就回来了，被抓到扣三个月灵石。”
说完，老头晃晃悠悠走了，很快消失在林子里。
道不同站在原地，看着老头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手里半个果核。
这老头……是谁？
他摇摇头，不去想了。蹲下继续挖地根草，挖了二十几根，用衣襟兜好，赶紧溜回住处。
晚上，他把地根草洗洗，生啃了十根，剩下的藏床底下。然后打坐练功。
按优化后的呼吸频率，每分钟十次。引气，沉丹田，走小周天。
这次他特别留意膻中穴。气走到那儿时，确实有阻滞感，像水流经过狭窄的河道。他想起刘师姐那个[轻微淤塞]的提示，又想起那本旧书上写的“手太阴肺经隐藏支脉”。
“如果……”他脑子里冒出个念头，“如果我不走小周天，走别的路呢？”
这个念头很危险。功法是无数前人验证过的，乱改会出问题，轻则受伤，重则修为尽废。
但他能看见*ug。
他睁开眼，伸出手，集中精神。
手掌上浮现出他自身的状态信息。他找到那条“手太阴肺经支脉未通（建议贯通）”。
“建议贯通……”他念道。
怎么贯通？书上没写。那本旧书的主人试过，说“剧痛，未成”。
道不同想了半天，决定试试。就试一点点。
他重新闭眼，引一丝灵气——很少很少的一丝，从丹田出来，不走任脉，而是往右手走。走到手腕附近，那里本该有条支脉，但现在是堵死的。
他用那丝灵气，轻轻碰了碰堵塞的地方。
“嘶——”
剧痛。像**，又像火燎。他冷汗瞬间下来了。
但他没停。他忍着疼，用那丝灵气慢慢磨。磨一下，停一下，等疼劲儿过了再磨。
磨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堵着的地方好像松了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头发丝那么细的缝隙。
道不同已经疼得脸色发白。他停下来，喘了口气。
再看那丝灵气，居然真的从那缝隙里钻过去了一点。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过去了。
而且灵气走过那段后，明显变得……顺滑了？像生锈的齿轮上了油，转得顺畅了些。
“有戏。”他咬牙，继续。
又磨了半个时辰，缝隙大了些，能通过米粒大小的灵气了。道不同停下来，他浑身是汗，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但心里是兴奋的。
他看手掌上的信息。那条*ug还在，但后面多了行小字：[修复进度：0.7%]。
0.7%。很少。但这是个开始。
而且他能感觉到，右手整个手掌暖洋洋的，很舒服。之前练功时右手总是有点凉，现在不凉了。
“所以修复*ug，能提升修炼效率？”他喃喃道。
正想着，窗外传来打更声。子时了。
道不同躺下，盯着黑暗中的屋顶。横梁上那行字还在，但他现在觉得，那行字没那么刺眼了。
这是个充满*ug的世界。
但*ug，有时候是漏洞。
有时候，也是机会。
他闭上眼，睡了。
第二天一早，道不同被钟声吵醒。他爬起来，感觉右手手掌还是暖的，很舒服。
早课还是张师兄带。今天讲“灵气感应与吸纳”。道不同坐在老位置，听得很认真——主要是认真看张师兄身上的*ug提示。
张师兄今天状态不错，头顶显示[灵力剩余91%]。但他演示时，道不同发现他左手肘有个地方，灵气流过时会滞涩一下，虽然很轻微。
那里飘着小字：[旧伤，灵气流通不畅，影响术法施放速度]。
道不同记下了。
下课后，他没急着走，等人都散了，凑到张师兄跟前。
“张师兄，”他行了个礼，“我有个问题。”
张师兄看他一眼，认出是昨天那个问丹田位置的弟子，皱了皱眉：“又怎么了？”
“就是……灵气感应。”道不同说，“我按书上说的，静心感受天地灵气，但总觉得模模糊糊的，抓不住。有没有什么……技巧？”
张师兄啧了一声：“技巧？修炼一途，哪有什么技巧，全凭资质和苦功。你资质一般，就得多练，别老想走捷径。”
“我不是想走捷径，”道不同赶紧说，“就是……比如，有没有什么特定时辰，或者特定地点，灵气更浓更好感应？”
张师兄想了想：“有倒是有。清晨日出时，紫气东来，灵气最活跃。子夜时分，阴气最盛，某些阴属性灵气会浓郁。还有就是一些灵气汇聚之地，比如灵脉节点、灵泉附近——但那些地方轮不到你。”
“那在室内和室外有区别吗？”
“室外好些，灵气流通。室内闭塞，除非有聚灵阵。”
道不同点点头，谢过张师兄，走了。
他边走边想。张师兄说的这些，书上都没写。那本《基础炼气诀》就一句“静心感受”，没了。
这也是*ug。信息不全的*ug。
他回到自己小屋，没进去，而是在屋外找了块石头坐下。清晨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闭眼，尝试感应灵气。
集中精神。感受那些光点。
以前他只能模糊感觉到一些，今天似乎清晰了些。那些光点，五颜六色的，金色、绿色、**、蓝色、红色，对应五行。他资质是金木土，所以金色、绿色、**的光点对他更亲和，往他身边飘得多些。
但他发现一个问题。
那些光点飘过来，不是均匀的。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稀。他往左挪了半尺，光点就密了些。往前倾一点，又稀了。
他睁开眼，看着自己坐的位置。
石头上长着青苔，旁边有棵小杂草。他刚才坐的位置，正好是石头和杂草之间。
“难道……”他站起来，在附近慢慢走动，边走边闭眼感应。
走了七八步，他停在一个位置。这里的金色和**光点特别密，绿色的少些。
他蹲下看，地上没啥特别的，就是土。他用手扒拉了一下，土里露出半块碎瓦。
碎瓦上浮出字：
[物品：陶瓦碎片]
[状态：破损]
[备注：曾受地气浸润，对土属性灵气有微弱聚集效果]
道不同眼睛瞪大了。
他又在附近找了找，找到几个位置，灵气浓度都不同。有的地方金属性灵气浓，有的地方木属性浓。
“所以灵气分布不是均匀的，”他喃喃道，“有‘富集点’。”
这个发现让他在后山转悠了一上午。他找到十几个“富集点”，有的在树根旁，有的在石头缝里，有的就在路边，很不起眼。
每个富集点，都有个“原因”。可能是块碎瓦，可能是某种植物的根，可能是地下的矿石碎片。这些东西本身没啥价值，但能微弱地聚集某种灵气。
“这算*ug吗？”他自问。
算。因为功法里没提这个。所有人都以为灵气分布均匀，感应不到是自己资质差。但实际上，你坐的位置不对，再努力也事倍功半。
中午他去食堂，用最后半块灵石买了碗粥——今天食堂大叔手没抖，分量足，飘着的那行[分量不足]的字没了。
他蹲在食堂外边的台阶上喝粥，听见旁边两个弟子聊天。
“你听说了吗，下个月有外门小比，前三名能进内门。”
“听说了，但跟咱们有啥关系？就咱们这修为，上去也是挨揍。”
“听说这次小比，允许用符箓和一次性法器。我攒了点灵石，想去买两张火球符，说不定能混个名次。”
“火球符多贵啊，一张就得五块灵石。你有那钱？”
“所以我在犹豫啊……”
道不同听着，心里动了一下。
小比。进内门。
内门弟子待遇好多了，每月灵石十块，有单独住处，有师兄师姐指导，还能进藏经阁二层。
他想进内门。
但他现在炼气三层，还是初入三层。外门弟子几千人，炼气三四层的占了大多数，五六层的也不少。他这点修为，上去就是送菜。
除非……
除非他能在这一个月里，快速提升。
用*ug提升。
他三口两口喝完粥，把碗一放，起身就走。
回到后山，他找到之前发现的一个“金属性灵气富集点”，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这里金色光点密集，他坐在这儿修炼，金属性灵气吸收速度能快三成。
他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但这次他不只是单纯吸纳。他试着在灵气入体后，不走常规路线，而是分出一小缕，往右手那条支脉走。
疼。还是疼。但比昨天好些了，能忍受。
他一边吸纳灵气，一边慢慢磨那条支脉。磨一会儿，歇一会儿。
太阳慢慢西斜。
道不同睁开眼，浑身湿透，右手手掌红彤彤的，但很暖。他看手掌上的信息：
[手太阴肺经支脉未通（建议贯通）]
[修复进度：1.3%]
一下午，磨了0.6%。
慢。但有效。
他站起来，腿有点麻。看看天色，该回去了，再晚巡山的要来了。
他拍拍身上的土，往林子外走。走到半路，又看见那个老头，还在那儿挖草药。
老头也看见他了，直起身，咧开缺牙的嘴：“小子，又来打野食？”
“路过。”道不同说。
“路过？”老头打量他几眼，目光落在他右手上，“你手怎么了？”
道不同下意识把手往后藏：“没怎么。”
“伸出来我看看。”老头说，语气不容拒绝。
道不同犹豫了一下，伸出手。
老头抓过他手腕，手指搭在脉门上。道不同感觉一股温和的灵气探进来，在他体内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右手那条支脉附近。
老头眉头皱起来。
“你在冲脉？”他问。
“……嗯。”
“谁教你的？”
“没谁教，我自己试的。”
老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松手：“胡闹。冲脉是能随便试的？一个不好，经脉尽断，你这辈子就废了。”
道不同没说话。
老头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个小瓶子，倒出一粒丹药，塞给道不同：“吃了。温脉丹，能缓解疼痛，护住经脉。”
道不同接过丹药，丹药上浮出字：
[丹药：温脉丹（下品）]
[效用：温养经脉，缓解冲脉痛楚]
[毒性：无]
[备注：炼制时火候稍过，药效降低12%]
“谢谢老先生。”道不同把丹药吞了。一股暖流从喉咙滑下，很快扩散到四肢百骸，右手那股**辣的疼真的减轻了。
“小子，”老头看着他，“我不知道你从哪学的野路子，但冲脉不是这么冲的。得循序渐进，得配合药浴，得有人**。你这么蛮干，死了都没人知道。”
道不同低头：“我知道了。”
“知道个屁。”老头嗤笑，“你眼里那股倔劲，跟我当年一模一样。不听劝，非要撞南墙。”
他摆摆手：“行了，滚吧。死了别来找我。”
道不同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见老头又弯下腰挖草药，背影像棵枯树。
他握了握右手，掌心暖暖的。
回到住处，天已经黑了。道不同点起油灯，坐在床上，回想老头的话。
“得配合药浴……”
他想起白天在食堂听那两个弟子说的“通窍散”。三块灵石一包。
他摸摸空荡荡的兜。
“得搞灵石。”他自言自语。
怎么搞？外门弟子除了每月发的那三块，就只能接任务。去药田除草，去矿洞背矿石，去厨房帮工。都是辛苦活，一天下来也就挣几两碎银子，离一块灵石差得远。
除非……
他想起了后山那些“富集点”。
那些点，别人不知道。如果他把这些点标出来，卖给需要的人呢？
比如金属性灵根的弟子，买个金属性富集点的位置，修炼速度能快三成。三块灵石，不贵吧？
道不同眼睛亮了。
但很快又暗下去。
不行。这等于暴露自己的能力。别人问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说？做梦梦见的？
而且宗门规矩，后山是宗门财产，里面的东西都是宗门的。你拿宗门的东西卖钱，抓住了就不是扣灵石那么简单了。
他倒在床上，盯着屋顶。
横梁上那行字还在：[结构承重计算有误，实际承重上限低于设计值23%]。
“*ug……”他喃喃道，“到处都是*ug，但我一个都用不了。”
他翻了个身，脸朝墙。
墙上有道裂缝，裂缝里爬出只小虫。虫子头上飘着字：[昆虫：灶马]
[状态：健康]
[习性：喜潮湿，畏光]
[备注：可入药，但需炮制]
道不同看着那只虫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坐起来。
虫子能用*ug，他为什么不能用？
他得想个办法，不暴露自己，又能利用这些*ug。
一个月后外门小比，他得在那之前，至少到炼气四层。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