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在大气层------------------------------------------，眼睛盯着地上爬过的蚂蚁。。。一般蚂蚁排队，要么一字长蛇阵，要么乱糟糟一团。但这队蚂蚁，走着走着，突然有几只拐了个直角弯，然后又拐回来，继续往前走。。。那几只拐弯的蚂蚁，经过的地方，地上有块小石子。石子很普通，灰扑扑的。。石子表面浮出字：[物品：青岗石碎片][状态：普通][备注：曾受阵法余波影响，内部结构微变，对低阶昆虫有微弱导向效应]“阵法余波？”道不同念出声。。传功坪是外门弟子集体练功的地方，青石铺地，能容纳几百人。据说地下埋了聚灵阵的阵基，但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现在阵法早就失效了。，还有余波。，拍拍膝盖上的土。传功坪上已经有不少弟子，三三两两散坐着，有的在打坐，有的在练剑，还有的聚在一起聊天。，盘腿坐下。他没急着练功，而是先观察。，看地面。
青石板一块接一块，大部分正常。但每隔几块，就有一块石板上浮出淡淡的光晕，颜色不一，金绿黄蓝红都有。光晕很淡，不仔细看看不见。
他走到一块泛着金光的地砖前，蹲下摸了摸。砖是凉的，跟别的砖没区别。但他坐下，闭眼感受。
金属性灵气，比周围浓了大概两成。
他又试了块泛绿光的，木属性灵气浓。
“好家伙，”他小声嘀咕，“这传功坪是个隐藏的灵气分布图啊。”
但光知道没用。他得修炼，得冲脉，得搞灵石。
他想起那瓶温脉丹。老头给的，一共三颗，他吃了一颗，还剩两颗。瓶子上有字：[玉瓶，粗制，密封性一般，药效会缓慢流失]。
得省着用。
他坐回那块金属性地砖上，开始修炼。呼吸调到每分钟十次，吸纳金属性灵气。灵气入体，沉丹田，然后分出一小缕，往右手支脉冲。
还是疼，但比昨天好点。可能是温脉丹还有残留药效，也可能是冲开了一点点，没那么堵了。
冲了半个时辰，他停下来，满头大汗。
再看手掌信息：[修复进度：1.9%]。
一下午涨了0.6%。照这速度，全通得……他算了算，得小半年。
“太慢了。”他抹了把汗。
一个月后外门小比，他这点进度，上去就是送人头。
得想办法加速。
他想起那本旧书上写的“手太阴肺经隐藏支脉”。书上那人试过冲脉，说剧痛未成。但那人没说他用没用辅助手段。
道不同站起来，在传功坪上溜达。眼睛扫过那些练功的弟子，看他们身上的*ug。
有个弟子在练剑，剑招舞得虎虎生风，但每次刺到第三式，手腕都会抖一下。抖的地方飘着字：[旧伤未愈，发力时真气运行不畅]。
另一个弟子在打坐，呼吸节奏不对，一长两短，胸口起伏很大。旁边提示：[呼吸法错误，效率降低40%]。
还有个女弟子在练一套掌法，掌风凌厉，但脚下步伐每次转到第五步都会慢半拍。提示：[步伐与掌法不匹配，建议调整第三步踏位]。
道不同看了会儿，心里有数了。
这些人都有问题，但他们自己不知道。或者知道，但不知道怎么改。
他脑子里冒出个念头。
如果他……帮他们改呢？
不白帮，收点“咨询费”。比如一块灵石，指出一个问题所在。不暴露自己的能力，就说自己“眼力好，能看出动作瑕疵”。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
但得找个托儿。先找个人试试，有效果了，才有口碑。
他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看中一个练拳的弟子。那弟子练的是基础拳法“开山拳”，招式刚猛，但每次收拳时，肩膀会不自觉地耸一下。就这么一下，拳劲泄了三成。
提示显示：[肩胛发力不协调，建议收拳时沉肩三寸]。
道不同走过去，在离那弟子几步远的地方坐下，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这位师兄，打扰一下。”
那弟子停下手，转头看他，一脸汗：“有事？”
“我看师兄练拳，刚猛十足，佩服。”道不同先拍个马屁。
那弟子脸色缓和了点：“还行吧，练了半年了。”
“但小弟有个不成熟的建议，”道不同说，“师兄收拳时，肩膀是不是会往上耸一点？”
弟子愣了愣：“有吗？”
“有。不信你再打一遍，我指给你看。”
那弟子将信将疑，摆开架势，一拳打出，收拳。
“停！”道不同喊，“就这儿，你看，肩膀是不是起来了？”
弟子低头看自己肩膀。他之前没注意，现在特意留意，发现还真有点。
“这……有问题？”
“问题大了。”道不同一副“我很懂”的样子，“肩一耸，力就散了。你看啊，开山拳讲究力从地起，发于腿，传于腰，达于肩，贯于拳。你收拳时肩膀一耸，力传到这儿就断了，回不到丹田，下次出拳就得重新聚力。”
他说的这套理论，是从《基础炼气诀》里看来的，半懂不懂，但唬人够用了。
那弟子听得一愣一愣的：“那……那怎么改？”
“简单，收拳时，肩膀往下沉三寸。”道不同比划着，“不是硬压，是放松，自然地沉。你试试。”
弟子试了试。一拳打出，收拳时刻意沉肩。
拳风“呼”地一声，比刚才响了三成。
弟子眼睛瞪大了：“真、真的有用！”
“你再打几拳，找找感觉。”道不同说。
弟子又打了几拳，一拳比一拳顺。打到第五拳，他收拳时肩膀已经不耸了，拳劲完整地收回丹田，再出拳时，发力明显更顺畅。
“神了！”弟子收拳，满脸兴奋，“师弟，你这眼力可以啊！我练了半年，都没发现这毛病！”
“侥幸，侥幸。”道不同摆手，“我也是以前听一位师兄提过一嘴，说开山拳最容易犯的错就是耸肩，今天看师兄打拳，突然想起来了。”
“不管怎样，多谢师弟！”弟子抱拳，“我叫赵铁柱，炼气四层，以后有啥事，尽管找我！”
“好说好说。”道不同也抱拳，“我叫道不同。”
赵铁柱又练了几趟拳，越练越顺手，高兴得不行。练完，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摸出一块灵石，塞给道不同：“师弟，一点心意，别嫌少。”
道不同心里乐开花，面上还得推辞：“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赵铁柱硬塞给他，“一块灵石，换我少走半年弯路，值！”
道不同“勉为其难”地收了。
赵铁柱又练拳去了。道不同捏着那块还带着体温的灵石，手心有点湿。
成了。
他走到传功坪边缘，找了个石凳坐下，平复心情。
一块灵石。他一个月也就三块。现在动动嘴皮子，不到一刻钟，赚了一块。
这生意，能做。
但他也清楚，不能太频繁。一次两次，可以说是眼力好。次数多了，肯定会引人怀疑。而且他指出的问题，必须是真的，而且得是那种不涉及根本、只关乎技巧的小毛病。
像那种“你经脉有损得吃药”的大问题，他不能说，说了人家问他怎么知道的，他没法解释。
只能挑动作瑕疵、呼吸节奏、发力技巧这种表面问题。
他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在传功坪上转悠，物色下一个目标。
这次他看中一个练剑的女弟子。那女弟子剑法轻盈，但脚下步伐有点飘，每次跃起落地时，都会晃一下。提示：[落地时重心未稳，建议提前调整呼吸]。
道不同走过去，用同样的套路。
“师姐，打扰一下，我看你剑法精妙，但落地时似乎有点不稳……”
一刻钟后，他又赚了一块灵石。
一下午，他“指点”了四个人，赚了四块灵石。到第五个时，他停下了。见好就收，贪多嚼不烂。
他揣着四块灵石，感觉兜里沉甸甸的。但他没急着去丹房，而是先回了自己小屋。
关上门，他把灵石倒在床上。四块下品灵石，灰扑扑的，但在他眼里，每块灵石上都浮着字：
[物品：下品灵石]
[品质：普通]
[灵气含量：标准单位]
[备注：青云宗制式灵石，可用于修炼、交易、布阵等]
他拿起一块，握在手心。灵石微凉，能感觉到里面淡淡的灵气流动。
“先不急用。”他自言自语。
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灵石，是快速提升实力的方法。冲脉太慢，得找捷径。
他想起了后山那个挖药的老头。
老头给他温脉丹，还提醒他别乱冲脉。老头懂这个，而且看起来不简单。
道不同把灵石收好，出门往后山走。
太阳快落山了，林子里的光斜斜的，把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到昨天遇见老头的地方，老头不在。他又往里走了一段，听见挖土的声音。
老头在一块崖壁下，正用药锄撬一株草药。那草药长在石缝里，叶子是紫色的，根是红色的。
道不同走近，老头头也不回：“又来蹭果子？”
“……不是。”道不同说，“我来谢谢老先生昨天的丹药。”
老头撬出草药，扔进背篓，拍拍手上的土，转过身看他：“谢完了，可以走了。”
“我还想请教老先生，”道不同赶紧说，“冲脉的事。”
老头眯起眼：“怎么，还想蛮干？”
“不是蛮干。”道不同从怀里摸出两块灵石，递过去，“我想跟老先生买点建议。”
老头没接灵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了：“小子，有点意思。昨天还穷得挖草根，今天就有灵石了？偷的？”
“挣的。”道不同说，“在传功坪，帮几个师兄师姐看动作瑕疵，他们给的。”
“看动作瑕疵？”老头挑眉，“你一个炼气三层，能看出炼气四层五层的动作瑕疵？”
“我……眼力好。”
“眼力好？”老头嗤笑，“行吧，你说是就是。灵石收回去，我不缺这点。”
道不同没收回手：“老先生，我是真心请教。冲脉太慢，一个月后外门小比，我想进内门。”
老头看了他一会儿，叹口气，在石头上坐下，拍拍旁边：“坐。”
道不同坐下，灵石还捏在手里。
“冲脉，是**工夫。”老头说，“急不得。急了，轻则经脉受损，重则修为尽废。你那点修为，废了也就废了，但人可能就瘫了，懂吗？”
“懂。”道不同点头，“但有没有……快一点的办法？比如配合药浴，或者丹药？”
“有。”老头说，“通脉丹，一颗顶你苦修十天。但那是内门弟子才用得起的，一颗五块下品灵石，还得有门路。”
“五块……”道不同算了下，他现在有四块，还差一块。
“嫌贵？”老头看他，“嫌贵就别想捷径。修炼一途，哪有那么多捷径可走。”
“那除了通脉丹，还有别的吗？”
老头想了想：“药浴。用几种草药熬水，每日泡一个时辰，能温养经脉，减轻痛楚，提升一两成效率。成本低，一副药大概两块灵石，能用三天。”
“药方呢？”道不同问。
老头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子，撕下一张纸，又摸出截炭笔，刷刷写了几行字，递给道不同：“就这几种，坊市药铺都有卖，不贵。”
道不同接过纸，上面写着七八种草药名，后面还标了分量。他仔细看，这些草药名，他那本《九州灵草图谱》上都有，确实都是普通草药。
“谢谢老先生。”他真心实意地说。
“别急着谢。”老头看着他，“小子，我问你，你冲的是哪条脉？”
道不同犹豫了一下：“手太阴肺经的一条支脉。”
“支脉？”老头皱眉，“手太阴肺经的支脉……是腕上那条？”
“您知道？”
“知道。”老头点头，“那条支脉，通了能提升右手灵气运转速度，对练剑、用符有帮助。但那条脉很细，很难冲，而且冲的时候剧痛。一般人都主冲正经，支脉等修为高了再说。你怎么想起冲那条？”
“我……我觉得那条脉有用。”道不同说。
老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看得道不同心里发毛。
“行吧，你爱冲哪条冲哪条。”老头站起来，背起背篓，“药方给你了，自己抓药去。提醒你一句，泡药浴时不能运功，就干泡。泡完一个时辰内也别运功，等药力散了再说。记住了？”
“记住了。”
“还有，”老头走了几步，回头，“你那点小聪明，用在正道上。别老想着走捷径，修炼没捷径。”
说完，晃晃悠悠走了。
道不同捏着药方，站在原地。他看着老头背影消失在林子里，低头看手里的纸。
纸是普通的草纸，字迹潦草。但在他眼里，纸上浮出字：
[药方：温经通络浴]
[成分：地榆三钱、红花二钱、当归一钱……]
[效用：温养经脉，缓解冲脉痛楚，提升冲脉效率10%-15%]
[炼制方法：水煮三沸，去渣，兑温水]
[备注：原方有误，当归分量应为一钱半，红花应为二钱半，可提升药效至18%]
道不同眼睛瞪大了。
原方有误。当归少写了半钱，红花少写了半钱。
他又仔细看老头写的：当归一钱，红花二钱。
而提示说，应该是一钱半和二钱半。
“*ug……”他喃喃道。
连药方都有*ug。
他小心把药方折好，揣进怀里。看看天色，还早，坊市应该还没关门。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轻快。
到了坊市，道不同先逛了逛。坊市是条小街，两边都是店铺，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符箓的、卖草药的，什么都有。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都来这儿买东西，人不少，挺热闹。
道不同找到一家药铺，门脸不大，里面一股草药味。掌柜的是个胖老头，正趴柜台后打瞌睡。
“掌柜的，抓药。”道不同把药方递过去。
胖老头睁开眼，接过药方看了看：“温经通络浴啊，外门弟子常用。一副两块灵石，能用三天。”
“来一副。”道不同掏出两块灵石。
胖老头收了灵石，转身抓药。他从墙上一排小抽屉里拿出草药，用戥子称了，用草纸包好，捆成一包，递给道不同。
道不同接过药包，药包上浮出字：
[药包：温经通络浴材料]
[成分：地榆(三钱)、红花(二钱)、当归(一钱)……]
[品质：普通]
[备注：当归分量不足，红花分量不足，药效将降低约8%]
果然，分量不对。
道不同没说话，拿着药包出了门。他没走远，在坊市里又转了转，找到另一家药铺，进去。
“掌柜的，抓药。”他又递上药方。
这家掌柜是个中年妇人，接过药方看了看：“温经通络浴，一副两块灵石。”
“我要两副。”道不同掏出四块灵石——他下午赚的四块全在这儿了。
妇人抓了药，包好。道不同接过，药包上显示分量是足的，当归一钱半，红花二钱半。
“谢谢掌柜。”道不同拿着药包，出了门。
他走到巷子口，把两包药拆开，对比。药材看起来差不多，但第一家给的当归切片明显薄些，红花颜色淡些。第二家的厚实，颜色深。
“以次充好。”道不同撇撇嘴。
他没去找第一家理论。没必要，人家开店做生意，肯定有自己的门道。他一个外门弟子，惹不起。
他把两包药合在一起，重新包好。现在他有了一副“足量”的药，还能多出点边角料。
回到住处，天已经黑了。他借了厨房的大锅——外门弟子共用一个大厨房，晚上没人用——把药煮了。按提示说的，水煮三沸，去渣，兑温水。
药汤是褐色的，有股怪味，像煮过头的草。
道不同脱了衣服，坐进木桶里。水有点烫，他嘶嘶吸气。慢慢坐下去，药汤淹到脖子。
泡了大概一刻钟，身上开始发热。不是烫，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暖。右手那条支脉的位置，**的，像有蚂蚁在爬。
确实不疼了。
他闭着眼，靠在桶沿上。脑子里盘算着。
现在有了药浴，冲脉效率能提升18%。加上他发现的灵气富集点，修炼速度又能快两三成。再加上他优化过的呼吸法……
“应该能赶上。”他喃喃道。
一个月，从炼气三层冲到四层，不是不可能。但得拼命。
泡了一个时辰，水凉了。道不同爬出来，擦干身子，穿好衣服。按照老头说的，今晚不练功了，让药力慢慢吸收。
他躺到床上，盯着屋顶。
横梁上那行字还在。他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ug……”他小声说，“到处都是*ug。药方有*ug，药铺抓药有*ug，传功坪有*ug，连蚂蚁走路都有*ug。”
“但*ug用好了，就是机会。”
他翻了个身，脸朝墙。
墙缝里那只灶马又爬出来了，在墙上慢慢走。道不同盯着它看，直到它钻进另一个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