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校园里的蛰伏杀机------------------------------------------，正处于黄金潜伏期。。，他便察觉异样。，赵鹏呼噜声最响，可一缕若有若无的铁锈般腥气，始终萦绕在鼻尖，淡到常人根本无法察觉，如今终于找到了源头。，似是感应到他的注视，微微颤动了一瞬，便迅速重归沉寂。，想必是刚从空间裂隙渗漏出来，寄生时间不超过十二个小时，尚且不敢大规模啃食宿主精力，只能小心翼翼地偷偷汲取。。，眼底冰蓝彻底隐匿，重新恢复成寻常的浅黑。，穿着拖鞋走向卫生间洗漱。，依旧是清秀干净的模样，眉眼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几缕头发乱糟糟地翘着。，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泼在脸颊上。，他抬眼望向镜中的自己。。，镜中人也随之扬起唇角。，眼角纹路未变，却与从前截然不同——往日温和软懦的气质荡然无存，仿佛同一张面孔，褪去了浅淡的灰度，换上了一层尚未完全显露、却深沉难测的底色。
洗漱完毕走出卫生间，另外两个室友也已醒来。
上铺的刘洋打着哈欠爬下来，光着脚踩在地上找拖鞋，嘴里嘟囔着询问时间。
靠窗的**动作利落，早已开始穿外套，速度快得如同被军训教官掐着秒表。
“赵鹏，起床了。”**穿好外套，随手拿起一本教材，拍了拍赵鹏的被子。
赵鹏的呼噜声顿了顿，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赶紧的。”**无奈低骂一声，加重力度又拍了一下，“八点了，第一节老周的课，要点名。”
赵鹏猛地坐起身，头发炸成一团鸡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几点了？靠，我闹钟怎么没响——”
“响了，被你按掉三次了。”刘洋从卫生间探出头，嘴里叼着牙刷，声音含糊不清。
赵鹏骂骂咧咧地跳下床，一只脚穿着自己的拖鞋，另一只脚踩错了刘洋的，踉跄着差点撞到门框。
路过凌烬身边时，随手在他肩上拍了一把：“凌烬，你昨晚几点回来的？我压根没听见动静。”
“十一点四十多。”凌烬轻声应道。
“那会儿我还没睡呢，”**背上书包，随口问道，“怎么这么晚？”
“高数题没写完。”
**投来一个同情的眼神，没再多问。
四人收拾妥当出门时，赵鹏还在扣外套扣子，扣错了又重新来过，一路被刘洋催促着。
凌烬走在最后，关门的瞬间，目光淡淡扫过赵鹏的后背。
心脏后方，那团米粒大小的暗红核心，依旧蜷缩着，像一枚尚未孵化的虫卵，悄无声息。
平淡无奇的一天，就此开始。
上午是高数课，下午是体育课，晚间没有安排。
凌烬坐在阶梯教室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习题册，笔尖在指尖转了两圈，落下写了两行，便顿住不动。
***，周教授拿着激光笔，指着投影幕布上的函数图像，语气平稳得毫无波澜，声音从前排传到后排，入耳便散。
教室里弥漫着春日午后特有的困倦，暖气未停，窗户紧闭，空气温热黏稠，近三分之一的学生都在昏昏欲睡。
凌烬没有犯困。
他的目光落在前排一个男生的后脑勺上，瞳孔深处，冰蓝色微光悄然一闪。
不是这个人。
凌烬漫不经心地挪开视线，目光落在斜前方戴眼镜的女生身上，瞳力轻扫，她体内暖**的生命力平稳均匀，半点暗红色寄生痕迹都没有。
也不是。
他就这么慢悠悠挨个扫过去，神态松弛，像在货架上挑拣合心意的东西，半点不急躁。
瞳力微微催动时，浅黑瞳孔表面会掠过一层极淡的冰蓝光泽，快得像转瞬即逝的碎光，就算有人盯着他看，也压根捕捉不到。
扫完大半个教室，再也没发现第二只畸变体的踪迹。
凌烬收回目光，指尖转着笔，动作随性又透着点痞气，笔尖在指间转得流畅。
昨天图书馆后巷的裂隙，被卷走的只有他和那批人，可裂隙开启时逸散的畸变体，绝不止虚空囚笼里那点。
这些怪物漏出来时，大多是游离态或寄生态，顺着风飘散开，就近找活物附身。
赵鹏的宿舍离图书馆直线距离不到两百米，刚好在逸散范围内。
可只寄生了一只？还是其他的，早就飘去更远的地方了？
他放下笔，轻闭双眼，意识直接沉入噬界。
暗灰色的虚空里，冰蓝色核心悬在正中，光晕比昨夜又亮了一丝，变化微不可察，却被他精准捕捉。
核心周遭的八枚光茧依旧沉眠，晶翼、鳞甲、灵雀等八道异兽纹路，各自以不同的频率缓缓明灭，像八种节律各异的心跳。
凌烬的意识绕过光茧，轻轻触碰核心。
下一秒，噬界感知彻底铺开。
这是他昨晚在噬界里琢磨出的新用法——噬界能吞噬畸变本源，反过来，也能精准捕捉外界的畸变能量，如同鲨鱼能嗅见海水中微乎其微的血腥味。
只是目前范围有限，以他为圆心，刚好覆盖整个校园。
感知铺开的刹那，整个校园在他意识里化作一张清晰的能量地图。
无数暖**光点密密麻麻，是普通人的生命力。
图书馆方向，一枚淡蓝色光点格外显眼，能量波动平稳规律，意识触碰的瞬间，噬界核心便传回冰冷的识别结果：清衡局，暗哨，觉醒者。
和核心灌输的信息分毫不差。
凌烬的意识在那枚蓝光上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浅笑。
清衡局的人果然察觉到了后巷的裂隙波动，不过只是暗哨驻守，并非战斗人员，说明只是常规监测，还没锁定具体异常。
他收回注意力，继续扫描，很快在一片暖黄光点中，揪出三枚针尖般的暗红光点。
一枚在宿舍区，正是赵鹏体内那只，米粒大小，彻底蛰伏。
一枚在图书馆负一层密集书库，比赵鹏体内的稍大，呈黄豆状，同样处于蛰伏状态——那里常年阴暗潮湿，本就是游离畸变体最爱的藏身地，此刻还没找到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