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次**会议，全员懵逼------------------------------------------“替身驸马”只是走个过场，顶多陪公主演演戏、气气金国皇子。。，他特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还是大两号的皂衣，因为府衙库房里最小号就这个——准时出现在皇宫后门。。，尖着嗓子对他说：“林北是吧？公主殿下说了，让你去城西大营报到。从今天起，你是那里的主将。”：“……什么营？”，上面刻着“暂代统领”四个字，下面还刻着一行小字：敢跑者斩。，手都在抖：“等等，我昨天还是临时工辅警，今天就当主将了？这升职速度是不是太快了？”：“公主殿下还说，你要是敢推辞，她就亲自来跟你谈谈。”，立刻挺直腰板：“走马**！现在就去！”，临安城防体系中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张大、张二到达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门口的拒马倒了一个，两个士兵靠在门框上打瞌睡，嘴角还挂着口水。，有的破了洞，用树枝和泥巴糊着。校场上长满了草，草的高度差不多到膝盖。，营房边上居然还养了两只羊，正在悠闲地啃草。
猴三张大嘴巴：“林哥，这……这是军营？”
林北深吸一口气，走进营门。
那两个打瞌睡的士兵被脚步声惊醒，迷迷糊糊站起来，看了林北一眼，又看看他身后的猴三三人，懒洋洋地问：“你们谁啊？来要饭的？这边没有，去城隍庙。”
林北亮出令牌。
两个士兵的表情从慵懒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绝望。
“你……你是新来的统领？”
“对，我来了。”林北环顾四周，“人呢？这营应该有一百人编制吧？”
一个士兵苦着脸说：“回统领，是有一百人编制，但现在只剩下……三十七个。”
“其他人呢？”
“跑了一批，**了一批，还有一批去临安城打工了。”
林北：“……”
一个士兵补了一刀：“统领，这营已经三个月没发饷了。粮草也断了两个月。弟兄们全靠去城外挖野菜、抓鱼充饥。那两只羊是张老三养的，准备过年杀了吃。”
林北看着那两只羊，羊也看着他，咩了一声。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宿主获得第一块地盘：城西大营。当前兵力：37人（含伤病员12人）。当前士气：-50（负数）。建议：立刻进行沙雕操作提升士气，否则士兵可能今晚就跑光了。”
林北揉了揉太阳穴。
公主这是把他扔进了一个天坑啊。
“全体集合！”林北冲着营房喊了一嗓子。
没人理他。
他又喊了一嗓子：“集合！不来的人今天没饭吃！”
这回有效了。
从各个破帐篷里，陆续钻出来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士兵。他们有的拄着棍子，有的互相搀扶，用了足足一刻钟才在校场上歪歪扭扭排成两排。
林北数了数，加上门口两个，一共三十七人。
三十七双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期待，只有麻木。
林北站在队伍前面，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开口了：“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又来一个镀金的废物，过两天就跑路了。”
没人说话，但有几个士兵微微点头。
林北继续说：“但我告诉你们，我不跑。不是因为我不想跑，是因为公主说了，跑就打死我。”
队伍里传来几声有气无力的笑。
林北趁热打铁：“所以，咱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们想吃饭，我也想活命。从今天开始，这营里没有废物，只有——沙雕。”
士兵们面面相觑。
“沙雕是啥？”一个老兵问。
林北想了想，给出了一个精妙的解释：“沙雕，就是看起来很不正经，但做起来很正经的事。比如，用胸口碎大石招兵，用爆米花***，用唱歌来练队列。”
全场沉默。
一个士兵小声对旁边的人说：“新来的统领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另一个士兵回：“脑子有问题也比没脑子强，至少他敢来。”
林北没理会这些窃窃私语，大手一挥：“现在，开第一次**会议。会议内容——如何在一个月内，把你们这群残兵败将练成精兵。”
他找了块石头站上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三十七个兵。
“第一件事，清点物资。猴三，你去查仓库，看看还有多少粮食、兵器、盔甲。”
猴三应声去了。
“第二件事，整顿营房。张大张二，你们带十个人，把帐篷修好，把校场的草拔了。那两只羊给我圈好，别让它们再啃草了，草是留给你们训练的。”
“第三件事，伤病员集中到中间那顶帐篷，我来检查。”
士兵们一开始还在观望，但看林北是真的在干活，慢慢也开始动起来。
一个时辰后，猴三回来汇报。
“林哥，仓库里还剩：糙米两百斤，豆子五十斤，盐巴一罐，酱油半瓶，菜刀三把，长枪七根（枪头都锈了），弓两张（弦断了），箭二十支（歪的），盔甲五套（全是破的）。”
林北听完，沉默了很久。
“就这？”
“就这。”
林北深吸一口气：“行吧，总比没有强。”
他转身看向那些士兵，突然咧嘴一笑：“兄弟们，你们知道这世界上最强的军队是怎么练出来的吗？”
士兵们摇头。
“不是靠最好的装备，也不是靠最多的粮草。”林北竖起一根手指，“是靠——沙雕精神。”
他跳下石头，走到队伍前面，拍了拍第一个士兵的肩膀：“你叫什么？”
“李铁柱。”
“李铁柱，你觉得你最擅长什么？”
李铁柱想了想：“种地。”
林北点点头，又问下一个：“你呢？”
“王二狗，以前是木匠。”
“赵石头，泥瓦匠。”
“孙大毛，卖唱的。”
林北一个个问下去，越问越离谱——这三十七个人里，有铁匠、**、裁缝、说书的、算命的，甚至还有一个以前是变戏法的。
真正的职业**，只有五个。
林北看着这份“人才清单”，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我明白了！”他一拍大腿，“你们不是残兵，你们是一个全能****啊！”
士兵们一脸懵逼。
林北兴奋地在校场上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铁柱会种地，我们可以搞军屯；二狗是木匠，可以造武器配件；石头是泥瓦匠，可以修防御工事；孙大毛会卖唱——这个有大用！”
孙大毛是个瘦高个，一脸茫然：“统领，卖唱有啥用？打仗又不用唱歌。”
林北神秘一笑：“你不懂。打仗的最高境界，是不战而屈人之兵。而要让敌人不战而屈，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精神攻击。”
“精神攻击？”
“对，比如半夜在他们营帐外面唱《忐忑》，你觉得他们还睡得着吗？”
孙大毛想了想：“那确实睡不着。”
“睡不着就没精神，没精神就打不动，打不动就投降。”林北一摊手，“完美。”
士兵们开始觉得这个新统领虽然脑子不太正常，但好像……有点道理？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沙雕值+50！宿主成功用‘精神攻击’理论刷新了士兵们的认知。当前沙雕值：150。”
林北趁热打铁：“现在，开始第一项训练——队列训练！”
队列训练？士兵们更懵了。
队列训练不就是站**、走走步吗？这有啥好练的？
林北看出了他们的疑惑，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你们觉得队列训练没用。但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一百个人站成一排，齐步走，脚步声像一个人，对面三百个敌人看到，会怎么想？”
一个老兵回答：“会觉得我们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
“对！”林北打了个响指，“打仗打的是什么？是气势！整齐划一的队列，就是最直观的气势！”
他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些字。
“这是我昨晚写的队歌，大家先熟悉一下旋律。”
孙大毛凑过来一看，念出声：“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他愣住了。
林北：“怎么？不会唱？”
孙大毛：“这……这是什么调？我从来没听过。”
林北一拍脑门，想起来这是宋朝，哪来的《最炫民族风》？
“没事，我唱给你们听。”林北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他的嗓音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有点跑调。但胜在气势足，中气十足，唱得整个校场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士兵们听得目瞪口呆。
猴三小声对张二说：“林哥这唱的是啥？怪好听的。”
张二：“不知道，但我想跟着抖腿。”
林北唱完一段，擦了擦汗：“怎么样？学会了吗？”
孙大毛不愧是专业卖唱的，听了两遍就抓住了旋律，试着唱了一遍。
林北竖起大拇指：“就是这个味儿！以后队列训练就唱这个。所有人，跟我一起唱！”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三十七个声音稀稀拉拉地跟上来，跑调的、忘词的、跟不上节奏的，什么都有。
但唱着唱着，有人开始笑了。
有人开始跟着节奏抖腿。
有人甚至喊了一嗓子：“这歌带劲！”
林北看着这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士兵，扯着嗓子唱一首他们从来没听过的歌，脸上露出了笑容。
士气从-50，涨到了-30。
虽然还是负数，但至少不再往下掉了。
下午，林北正式开始了队列训练。
没有统一的军服？没关系，穿自己的就行。
没有整齐的武器？没关系，先空手练。
林北站在队伍前面，喊着口令：“左——右——左！左——右——左！”
三十七个人走得歪歪扭扭，有的迈左脚，有的迈右脚，有的同手同脚，还有一个直接顺拐了还浑然不觉，走得一脸认真。
林北没骂人，反而笑了：“很好！很有精神！再来一遍！”
他一边喊口令，一边让孙大毛带着大家唱《最炫民族风》。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当士兵们开始唱歌的时候，步伐奇迹般地变得整齐了。
因为旋律就是天然的节拍器。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迈左脚。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迈右脚。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左脚。
“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右脚。
三十七个人，唱着歌，踏着步，从校场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这头。
虽然动作还谈不上标准，但至少不再像一群无头**了。
营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老百姓。
一个卖炊饼的大叔看得津津有味：“这军营干啥呢？唱歌呢？”
一个小孩拍着手：“好听！好听！再来一遍！”
林北冲小孩比了个“OK”的手势，小孩看不懂，一脸问号。
就在这时，营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所有人转头看去。
一匹白马停在营门口，马上坐着一位红衣少女。
公主赵小满来了。
她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校场上歪歪扭扭的队列，听着三十七个人合唱《最炫民族风》，脸上的表情从嫌弃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憋笑。
林北小跑到营门口，抱拳行礼：“公主殿下驾到，有失远迎——”
公主打断他：“你在干什么？”
林北一本正经：“回殿下，训练。”
“训练？唱歌？”
“队列训练配合队歌，可以提升士气和协调性。”林北说得理直气壮，“这是我从兵书上总结出来的先进经验。”
公主盯着他看了三秒钟：“哪本兵书？”
林北面不改色：“《孙子兵法》未删减版。”
公主：“……我读过《孙子兵法》。”
林北：“连环画版不算。”
公主的脸色变了。
她翻身下马，走到林北面前，抬手——林北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
但没有拳头落下来。
公主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依旧很重：“行吧，算你有点想法。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一百个能打仗的兵。要是做不到——”
她指了指腰间的铜锏。
林北咽了口唾沫：“做得到！一定做得到！”
公主翻身上马，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唱歌的士兵们，嘴角抽了抽，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丢下一句：“那歌……还挺上头的。”
说完，白马扬蹄而去。
林北目送公主离开，长出了一口气。
猴三凑过来：“林哥，公主好像没那么可怕？”
林北白了他一眼：“她刚才拍我那一下，我肩膀现在还在麻。你说不可怕？”
猴三缩了缩脖子。
林北转身回到校场，看着三十七个已经唱得满头大汗但精神明显好了很多的士兵，深吸一口气。
“兄弟们，刚才公主的话你们也听到了。一个月，一百个兵。我们现在只有三十七个，还差六十三个。”
“怎么招？”李铁柱问。
林北想了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明天，搞一场大的。”
他走到营门口，指着外面那条路：“明天午时，在这里搞一场‘沙雕**博览会’。所有路过的、看热闹的、感兴趣的，都可以来参观。我们要用最沙雕的方式，向全临安展示——这支军队，值得加入！”
士兵们面面相觑。
孙大毛小心翼翼地问：“统领，什么叫博览会？”
林北：“就是摆摊。”
“摆摊？”
“对，摆摊展示我们的……特色。”
他脑子里已经有了计划——胸口碎大石？那是入门级。爆米花机炮？还没有。但他有三十七个各行各业的人才，有系统给的军粮配方，还有一个最大的优势：沙雕。
当天晚上，林北没有睡觉。
他坐在营房门口，借着月光，在一张破纸上写写画画。
猴三端着一碗野菜粥过来：“林哥，吃点东西吧。”
林北接过碗，喝了一口，苦得直皱眉，但还是喝完了。
“猴三，你说我们一个月后能有一百人吗？”
猴三想了想：“如果按今天这么练，我觉得能。”
林北抬头看天。
南宋的天空，星星格外亮。
他想起自己穿越前在网吧打《全面战争》，指挥千军万马，攻城略地。
现在，他手里只有三十七个残兵，一个破营房，和一颗不想被公主打死的决心。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比打游戏有意思多了。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打断了林北的感慨。
“深夜彩蛋任务：请在明天日出前想出一个沙雕值不低于200的招兵方案。剩余时间：4小时。倒计时开始。”
林北看着倒计时，骂了一声，抓起笔继续写。
月光下，一个沙雕的计划正在成形。
远处，那两只被圈起来的羊又咩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