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东宫主  |  作者:想看场雪  |  更新:2026-04-26
《风起长亭》------------------------------------------,秋,酉时。,沈川时步履匆匆。,只有几个自小跟着他的老兵,听闻殿下即刻要远赴西北**,众人面色皆是凝重,却无一人多言,只默默收拾行装,他们跟着沈川时在军中摸爬滚打数年,自然是知晓这位皇子的隐忍,也懂这道圣旨背后的凶险。,独入书房,提笔给在冷宫的母亲写了封信——只说自己奉命**,待平定外族便立马赶回母亲身边,字里行间,藏着不敢言说的牵挂与担忧。他与皇帝做了约定,若是他平定外族归来需将***从那幽暗的冷宫放出来,过上那寻常人的日子。,再三叮嘱,务必寻机会将信送进冷宫,且日夜守在冷宫门外,若有半分异动,即刻快马加鞭传信至西北。老仆含泪应下。,转身取了挂在墙上的长枪,枪尖寒芒照到他眼里的果决,却也让人看不透——这一去,西北风沙,生死未卜,唯有手中长枪,与心中牵挂着的母亲,护他前行。,窗棂上忽然传来三声轻叩——一长两短。。,一个人影蹲在窗下,递进来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上面只有寥寥数语:“二哥此去,粮草、军械、朝中消息,弟会设法周旋。凤仪宫那边,弟已安排人盯着。赵娘**事,弟会尽力。二哥只需做一件事——活着回来,带着军功回来。”,是沈知白的手笔。,看着它烧成灰烬。。
御花园里,十岁的沈知白被几个皇子推倒在泥水中,大皇子沈策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笑着:“你母妃死了,你就是个没**孩子。你也配叫皇子?”
沈知白咬着嘴唇,没有哭。
“大哥,够了。”
沈川时从假山后面走出来,将沈知白从泥水里拉起来,挡在他身前。
沈策冷笑:“老二,**还在冷宫里蹲着呢,你比他也好不到哪去。”
沈川时没有反驳,只是看着沈策的眼睛,一言不发。那目光太平静了,平静到沈策心里发毛。
“算了,没意思。”沈策带着人走了。
沈川时蹲下来,用自己的袖子擦沈知白脸上的泥水。
“疼吗?”
沈知白摇了摇头:“不疼。”
沈川时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块桂花糕:“吃吗?我娘偷偷给我做的。”
两个孩子坐在御花园的角落里,分着吃了一块桂花糕。
“二哥,你以后想做什么?”
沈川时想了想:“不知道。你呢?”
沈知白看着远处的宫殿,声音很轻:“我想离开这里。这里太冷了。”
沈川时沉默了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等我们长大了,一起离开。”
那是他们之间,第一个约定。
四弟。这是他在这皇城中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次日天蒙蒙亮,皇城东门的护城河桥梁之上,已立了几人,却无半分饯行的热闹。
晨雾厚的化不开,雾气沾湿了桥边的杨柳枝,大皇子沈策一身锦袍,坐在那亭子下,面前摆了张小桌,上有一壶酒,两只酒杯,眉眼间尽是傲慢,身旁的三皇子沈舒思依旧是那副温润模样,手中握着折扇,似是闲庭信步。
沈川时一身玄色戎装,披甲持枪,策马而来,马蹄声响踏破晨雾,溅起些许泥水,他翻身下马,身姿挺拔,未看侧边二人一眼。
皇后派来的内侍立在一侧,面无表情地传达着皇后的话,无非是些 “在外为国尽忠,却也要注意着身子,西北苦寒莫要坏了身子,更不能负了圣恩” 的客套话,字字句句,看似关心沈时风,实则皆是敲打。
沈川时对着内侍微微点头,算作领旨。
“二弟,此去西北路途遥远,外族凶悍残暴,你可要多保重啊。” 沈策率先走到沈川时前开口,酒杯递到沈川时面前,酒液晃荡,映着他眼底的假意,“这杯酒为你践行,愿你早日平叛,凯旋归来。”
沈川时目光落在那递来的酒杯上说道:“大哥好意,二弟心领了,眼下出征在即,军中禁酒,怕是要辜负大哥美意”。
一句话,堵得沈策面露难堪。
沈舒思急忙上前忙打圆场,收了折扇,拍了拍沈川时的肩膀,语气恳切:“二哥何必如此见外,大哥也是一片真心。西北苦寒,三弟备了些棉衣药材,虽不值钱,却也是一番心意,还望二哥收下。”
他说着,便命人抬来几箱东西。
沈川时余光瞥了一眼——知晓其中未必都是好东西,也或许藏着些算计,但也并未拒绝,只淡淡的说道:“多谢三弟,二哥记下了。”
他不愿与二人多做纠缠,如此多的虚与委蛇,不过是徒增恶心罢了。
沈川时说罢转身翻身上马,手抚马鬃,目光望向皇城深处的方向,那里是冷宫,是母亲所在的地方。
他在心中默念:娘,等我回来,等我回来带你离开那个地方。
“二哥,一路走好。” 沈舒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依旧温和,可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沈川时未回头,只抬手挥了挥,马鞭策扬,打在马臀上,骏马长啸一声,踏开晨雾,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的长亭,很快便消失在雾色里,那亭中的假意与算计,也被抛在身后,唯有前路的风沙,与心中的执念,伴他而行。
城外十里,五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
见到了沈川时,齐声高呼“参见将军”
沈川时抬手压下呼声,这大军里有老兵,也有新兵,但人人一身戎装,目光如炬,他环顾众人,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
“将士们,此次出征,奉陛下旨意,那些外族人屡屡犯我边疆,掳我大夏男儿,侵我大夏女子,杀害我大夏百姓,此行危险万分,我们同仇敌忾。”
沈川时顿了顿,语气愈发沉毅:
“但有退缩者,临阵脱逃者,倒戈者,一律军法处置,若我们平定**,我必亲自书信于陛下,奖赏三军,这一次,我沈川时,与你们一起浴血奋战,共御外族,扬我大夏之国威。”
“同生共死!不负将军!”
将士们再次齐声喊道,喊声震的天地都为之动容。
五万铁骑,踏着晨雾,朝着西北方向进发,马蹄声如雷,扬起漫天尘土,与秋日的晨光交织在一起,成了一道悲壮的风景。
沈川时走后第三日,皇城的风便变了味。
皇后武清影借着沈川时离京的空隙,开始清理宫中**,凡是与赵禾有过交情的宫人,皆被寻了错处,或打或贬,冷宫之外的看守,也是换了一批又一批,皆是皇后的心腹。
而那封沈川时写给母亲的信纸,终究是没能送到赵禾手中——被内侍截下,送进了凤仪宫,化作了一缕青烟。
当夜,凤仪宫。
皇后武清影斜倚在软榻上,手中端着一盏燕窝粥,却没有喝。殿中燃着安神香,却驱不散她的那抹倦意。
“母后。”
沈策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几分醉意。他踉踉跄跄地走进来,锦衣上沾着酒渍,一看就是喝了不少。
皇后放下粥碗,皱了皱眉:“怎么喝成这样?”
“高兴。”沈策在软榻旁坐下,咧嘴笑道,“老二走了,老三那个娘娘腔不足为惧。这天下,迟早是我的。母后,你就是太后——”
“够了。”皇后打断他,声音冷了几分,“你现在还不是皇帝。等你当上了,再说这些不迟。”
沈策被她的目光看得酒醒了一半,讪讪地缩回手:“母后说得对。儿子……儿子先回去了。”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策儿。”皇后忽然开口。
沈策回过头。
皇后看着他,目**杂:“你近日又纳了一房妾室?”
沈策愣了一下,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一个歌姬而已,母后不必在意。”
“赶走。”皇后的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大婚之前,不许再纳妾。至于那些陪你喝酒的世家子弟——查查是谁家的,该敲打的敲打,该拉拢的拉拢。你身边的人,我要过目。”
沈策的脸色变了一变,但最终没有反驳,只是闷声道:“儿子知道了。”
他转身走出殿门,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皇后坐在凤椅上,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沉默了很久。
“刘安。”
“卑职在。”
“策儿身边的眼线,再加两个。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我都要知道。”
“卑职这就派人去。”
刘安退下后,皇后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不是不爱沈策。她是太爱了。爱到不允许任何人抢走她的儿子——包括儿子的妻子、儿子的自由、儿子的意志。
沈策要做皇帝。
但皇帝只能有一个声音。
她的声音。
皇城之中,有人被驱逐,有人被遗忘,有人如履薄冰。而在这些暗流涌动之外,另一场风波正在酝酿——它不像宫中倾轧那般悄无声息,却同样残酷,同样猝不及防。
这场风波的中心,是谢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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