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前夫跪求我回头  |  作者:格纳库  |  更新:2026-04-26
她穿走了我的拖鞋------------------------------------------。,拖鞋踩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三月的雨不算大,但密,像谁在天上撒一把把细针,扎在脸上不疼,只是凉。她低着头往前走,没有目的地,只知道不能停。。。“嫂子你到底在哪辞哥刚上楼了,他不知道你走了你是不是生气了?薇薇姐就是暂住几天,你别多想”,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外,雨滴立刻打在上面,模糊了赵磊的头像——那张他搂着两个网红脸女孩比耶的照片。物以类聚,江辞的兄弟和他一样,从不知道什么叫分寸。,塑料顶棚被雨打得噼啪响。站台上只有她一个人,广告灯箱里的女明星笑得灿烂,旁边印着一行字:“你值得更好的。”苏晚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移开视线。,搜索附近的房屋出租。屏幕右上角跳出电量不足的提醒。。,目光停留在一间城中村的单间,月租八百,压一付一。页面角落里印着“独立卫生间,没有空调,不能做饭,中介勿扰”。。。,屏幕亮起他的名字,备注是“江辞兄弟群赵磊”。她按掉。他又打。再按。第三次打来的时候,她接了。
“嫂子你终于接了!你在哪儿?辞哥他——”
“赵磊。”她打断他,声音很轻,“你刚才发的照片,是你拍的吗。”
对面愣了一下。“什么照片?”
“KTV那张。林薇喂他吃葡萄那张。”
赵磊沉默了四五秒。雨声从话筒这头传到那头,又从那头传回来。
“嫂子,我就随手一拍,你别当真,辞哥喝多了,薇姐就是——”
“她没有自己的房子吗。”
赵磊语塞。
“为什么她不住酒店。”
“她……”赵磊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找理由,“她刚分手,心情不好,辞哥就——嫂子,辞哥那人你还不了解吗,他就是讲义气。”
“义气。”
苏晚重复这两个字,声音平得没有起伏。
“那他跟我结婚,也是义气吗。”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公交站台顶棚的雨水顺着边缘淌下来,在她面前形成一道水帘。苏晚听着赵磊的呼吸声,一进一出,像只困在笼子里的动物。
“赵磊,你不用替他解释。他胃不好,冰箱第二格有小米,明早给他熬粥,水和米七比一,小火慢煮二十分钟。不要放糖。”
她把手机拿远,挂断。
百分之十一。
手机屏幕闪了一下,跳出江辞的头像。不是电话,是一笔转账提醒——52000元,备注写着“三周年快乐”。数字很好看,五万二,比前两年都多。第一年是5200,第二年是13140,今年终于涨到了52000。
像是按年份递增的公式,唯独不像心意。
她没有点收款。退出微信,顺着地图导航往城中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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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摸到床头柜上的手表,眯着眼看——上午十点十七分。头有点疼,昨晚喝了多少他已经记不清了。窗帘没拉严,一道白光劈在他脸上。
他翻了个身,下意识往旁边摸了一下。
空的。
床单是凉的。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了片刻。苏晚平时六点半就起了,会在楼下厨房里鼓捣早餐,煎蛋的声音和油锅的滋啦响会顺着楼梯传上来。今天什么声音都没有。
“苏晚。”
没人应。
他坐起来,抓了抓头发,套上拖鞋往楼下走。拖鞋底踩在木地板上啪啪响,经过走廊时他瞥了一眼次卧——门开着,林薇不在里面。床上铺着苏晚新换的浅灰色四件套,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他走到楼梯拐角,闻到一股淡淡的冷汤味。
厨房里没有人。灶台上的砂锅还亮着保温灯,红光在面板上一明一灭。餐桌上摆着一只白瓷碗,碗里的汤已经凉透了,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膜。碗旁边放着一盒胃药,一盒没拆封的海王金樽,一把银色钥匙。
一个素圈戒指立在碗沿上。
江辞站在餐桌前,看着那把钥匙。银色小海豚,穿了红绳,是他送她的第一件生日礼物。那时她高兴得像个傻子,当场就戴上了,三年没摘过。
他拉开鞋柜。
那双粉色毛绒拖鞋在里面。但苏晚一双鞋都没少。运动鞋、帆布鞋、去年他出差随手给她带的那双不合脚的乐福鞋,全都在。鞋柜底层的雨水痕迹已经干了,但还留着深色的水渍。
她穿着拖鞋走的。
江辞皱了下眉。他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他和苏晚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晚上——她发“今天能早点回来吗”,他回“有应酬”,她回“好”。
然后是凌晨他转的那笔52000。她没有收款。
他往上翻了翻。几个月的聊天记录,满屏都是绿色对话框,白色回复只有三样:“好”、“知道了”、“路上小心”。像一台自动回复机器,时间长了连回复频率都变得精准,不早不晚,刚好卡在他刚要不耐烦的前一秒。
他给苏晚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再打。
无法接通。
赵磊的消息弹出来。他点开,一张***照片,配文:“辞哥,嫂子昨晚把卡还我了,说是你给的附属卡,三百万一分没动,她说密码你生日,让我自己查。”
江辞盯着那张卡,手指停在屏幕上,没有回复。
过了一会儿,他把手机重重扣在桌上,发出的声响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弹了一下。他站了片刻,忽地抬手,指尖抵在那只白瓷碗边缘,往旁边一推——碗底在木桌面上滑出一道刺耳的刮擦声。
汤面晃动,素圈戒指从碗沿滚落,落在桌上转了两圈,慢慢停住。
他没有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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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在城中村的第一夜几乎没有睡。
十平米的房间,一张铁架床,一个塑料衣柜,一张折叠桌。墙上贴着上一位租客留下的墙纸,米**碎花,有几处起了泡。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墙壁,看不到天。唯一的光源是头顶一根日光灯管,开的时候嗡嗡响。楼道里有人炒辣椒,油烟味从门缝底下钻进来。
她把断掉的拖鞋用胶带缠好,坐在床沿上数钱。房租八百,押金八百,中介费四百。两千块。她***里还剩一万二千块,其中一万是江辞去年过年时随手转的压岁钱——他没买礼物,就转了个红包,像打发小孩。她存到现在,一分没花。
她点开微信,江辞的转账通知还在。52000,下面一个橙色的“收款”按钮。她看着那个数字——它比她账户余额多得多,但她没有点下去。
删除转账通知。确认删除。屏幕干净了一瞬。
她打开通讯录,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拨了母亲的电话。嘟了好几声,那边接起来,**是噼里啪啦的麻将声。
“妈,我——”
“等一下,碰。”母亲的声音传来,“什么事?”
“我跟江辞……分开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麻将声停了。
“你说什么?”
“我离开**了。”
“……”母亲的声音骤然拔高,“你疯了?你跟江辞闹脾气了是不是?我告诉你苏晚,**什么条件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别给我作——”
“妈,”苏晚的声音很轻,“是他不要我了。”
沉默。有人在麻将桌上催“老刘你还打不打了”。
母亲压低声音,语速快而急:“我跟你说,别管什么要不要的,你赶紧回去。**妹下学期的学费还指着你呢,**的厂子最近不景气,你要是离了**,你让我们怎么办?我们养你这么多年——”
“知道了。”
苏晚挂断了。
她打开通讯录,看了很久。然后一个一个删掉。母亲。父亲。妹妹。家族群。表姐。堂哥。每一个名字划过屏幕的时候,她的拇指都停一下,然后划下去。像削苹果皮,一圈一圈,果肉就这样越来越少。
最后是江辞。她犹豫了超过半分钟。
她没有删。只是把他的备注从“老公”改成了“江辞”。
她打开备忘录。昨晚临走前存的那条笔记还在。她看了片刻,把屏幕按灭。房间重新陷入黑暗那种安静,窗外雨丝的光映在天花板上,像一条条游动的银线。
她在黑暗中躺了很久,睁着眼睛。
她把那个旧U盘从包里翻出来,放在枕头底下。金属外壳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五年了。她以为自己用不上了。
枕边新安装的单层玻璃窗上映出她模糊的脸,借着楼外微弱的灯光,能看清轮廓和下巴的线条。
她在那里躺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自己会哭。但是没有。天花板上有两条裂缝,一条长,一条短,交叉成一个歪斜的十字。她盯着那个十字,忽然想起领证那天,江辞说“先领证,婚礼以后补”,她点头。现在明白了,不是以后补,是没有以后。
她闭上眼睛。
隔壁传来一对情侣的争吵声,电视声,小孩子的哭声,水管的轰鸣,各种声音透过薄薄的墙壁涌进来,此起彼伏。在某一个安静的间隙里,她听见了什么——很远,很轻,像钥匙坠落的脆响。
或者只是错觉。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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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站在客厅里,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
他又打了一遍。无法接通。微信消息发过去,没有回。他点开她朋友圈,一条横线,**图换了——原来是他俩的合影,现在是一片空白。
陈姐从保姆房出来,看了一眼餐桌上的碗和戒指,又看了一眼站在鞋柜前一动不动的江辞。
“先生,夫人她……”
“闹脾气,”江辞把手机收起来,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过两天自己就回来了。”
陈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她看见鞋柜上那枚戒指,在晨光里亮得刺眼。她最终什么也没说,低头进了厨房。
她把砂锅洗了,汤倒了,碗收进柜子。那枚戒指她不敢动,用张纸巾垫在戒指下面,往边柜上挪了挪。
电视里正在播早间新闻。主持人念着财经资讯,画面切换成**走势图。江辞看着屏幕,手边的咖啡陈姐已经端上来二十分钟了,一口没喝。
他突然站起来,上了二楼。
主卧的门开着。林薇正坐在床边整理自己的箱子,见他进来,抬起头笑了一下。“辞哥,早。”
江辞没回她。他走到衣柜前,拉开苏晚的那一半。
衣服全在。毛衣、连衣裙、两件大衣,分门别类挂得整整齐齐。最里面那件粉色家居服还在,是昨天那件的同款——她买了两件,说换着穿。
他盯着那排衣服,突然想不起来苏晚平时穿什么。毛衣?连衣裙?他脑子里只有那些模糊的颜色——灰的,白的,粉的,全部混在一起,像个褪色的调色盘。她穿了三年,他一次都没注意过。
“她走的时候……”林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语气,“是不是生气了?”
江辞没转身。
“因为我来,所以苏晚姐不高兴了吗?”林薇的声音低下去,“要不我搬走吧。我不想让辞哥为难。”
“不用。”江辞关上柜门,“她就这样,动不动就闹。”
林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辞哥,你对苏晚姐真好。”
江辞没答话。他站在那里好一阵子,才转过身。柜门合上的声响在房间里轻轻回荡。他面向门口,低头在手机上点开了转账界面,又给她转了一笔钱,备注写着“买双鞋”。
消息发过去。
没有回复。
他盯着屏幕,把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按灭屏幕,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手机壳磕在木头上发出笃的一声,像敲门,又像敲钟。
那盆苏晚养的绿萝还在飘窗上,藤蔓顺着花盆边缘垂下来,叶子绿得发亮。是整间卧室唯一还在生长的东西。
她没有带走。
那是她最后一盆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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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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