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藏在草稿纸里的心意，不再躲闪------------------------------------------，赵宇愤愤离去的背影，引得教室里几道好奇的目光频频投向最后一排。，重新坐回座位，指尖捏着笔，目光落回苏晚晴递来的草稿纸上，语气平和得像刚才那场小小的对峙从未发生：“接着讲刚才那道题，这里的定义域容易忽略，很多人都会在这一步踩坑。”，替他打抱不平，见他这般云淡风轻，心里的火气反倒消了大半，反倒生出几分讶异。从前的林默，别说是被赵宇这样当众嘲讽，就算是同学随口一句玩笑，都能让他低着头红着脸，半天说不出话，恨不得把自己藏进课桌里。，眼神沉稳，语气笃定，面对赵宇的挑衅，没有慌乱，没有自卑，甚至连一丝闪躲都没有，就那样坦然地站着，从容地回应，周身仿佛裹着一层淡淡的底气，和往日那个缩在角落、沉默得像空气的少年，判若两人。，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草稿纸，身上那股淡淡的橘子清香，又轻轻飘进林默的鼻腔，挠得他心尖微微发*，却再也没有前世那种手足无措的慌乱。，早已让他看透了这些少年人之间无谓的攀比与优越感，赵宇的嘲讽，不过是家境优渥带来的浅薄自负，放在漫长的人生里，根本不值一提。他此刻唯一想做的，就是好好给眼前的女孩讲题，抓住这来之不易的、靠近她的机会，再也不松开。“你看，这里要先算x的取值范围，椭圆方程里，x本身是有界限的，要是直接代入参数方程，很容易算出多余的解，**的时候就会丢分。”林默的笔尖在草稿纸上轻轻圈出关键步骤，声音放得轻柔，生怕惊扰了眼前认真听讲的女孩。，每一个易错点都掰开揉碎了说，苏晚晴听得也专注，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偶尔歪着头思考，指尖会轻轻点在草稿纸上，模样乖巧又可爱。“哦！我懂了！原来是这里我没注意！”苏晚晴眼睛猛地一亮，像是忽然打通了思路，拿起笔自己算了一遍，很快就得出了正确答案，抬头看向林默时，眼底满是欣喜，“林默，你也太厉害了吧，老师讲了两遍我都没懂，你几句话我就明白了！”，嘴角会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泛着柔和的光晕，好看得让林默微微失神。，他多少次偷偷看着这样的笑容，却只能在心里默默欢喜，从不敢有半点回应，甚至在她看向自己的时候，慌忙低下头，错过她眼底的温柔。而这一世，他就坐在她身边，清清楚楚地看着她的笑，听着她夸赞自己，这份真切的幸福，让他心里满是庆幸。“只要认真听，很容易懂的。”林默收回目光，压下心底的波澜，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这是他第一次，在苏晚晴面前，如此自然地露出笑容，没有拘谨，没有自卑。“那以后我可有小老师了！”苏晚晴收起草稿纸，小心翼翼地夹进数学课本里，像是珍藏着什么珍贵的东西，抬头看向林默，眼神亮晶晶的，“以后每天放学，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在教室自习半小时？我数学太差了，想多补补，你要是不方便也没关系……”，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手指轻轻绞着校服衣角，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涩与忐忑。。
从高一开学起，林默就总是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不爱说话，独来独往，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校服，成绩却忽高忽低，尤其是数学，偶尔能考出年级前几的高分，大多时候却又平平无奇。她见过他在课间偷偷画画，笔触细腻，画里的风景格外好看，也见过他默默帮同学捡起掉在地上的书本，却在对方道谢时，慌忙跑开。
她知道他不是冷漠，只是太自卑，太内向。
心里悄悄对这个沉默的少年有了好感，却一直找不到靠近的机会，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他题目，他却一改往日的沉默，变得从容又自信，这让她心里的欢喜，又多了几分。
林默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心脏狠狠一跳，几乎是立刻就想答应。
这可是他前世盼了一辈子，都没敢奢求的机会。和她一起自习，并肩坐在教室里，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光是想想，就让他觉得满心欢喜。
但他还是压下了心底的激动，故作平静地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没什么不方便的，正好我也想多复习，一起自习挺好，有不会的题，随时问我。”
没有刻意讨好，没有慌乱推辞，只是坦然的应允，却让苏晚晴瞬间绽开笑容，像夏日里盛放的栀子花，纯净又美好：“太好了！谢谢你林默！”
“不客气。”林默轻声回应，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就在这时，旁边的王浩凑了过来，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林默的肩膀，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八卦：“可以啊默子，深藏不露啊！不光敢跟赵宇硬刚，还把咱们班的白月光约到一起自习了，你这是开窍了？”
王浩是林默前世唯一的死党，性格大大咧咧，仗义直爽，心里藏不住事，从高一就跟林默坐同桌，也是唯一一个愿意主动跟沉默寡言的林默打交道的人。前世林默过得落魄，王浩一直帮衬他，后来创业失败，也是觉得没脸面对林默，才选择了极端的方式，这是林默心里永远的痛。
看着眼前一脸痞笑、朝气蓬勃的少年，林默心里一暖，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样压低声音：“别瞎说，就是帮她补数学，高三了，总得好好学习。”
“学习我信，补数学我也信，但是我看苏大美女看你的眼神，可不止是问问题那么简单！”王浩挑了挑眉，一脸“我都懂”的表情，又朝他竖了竖大拇指，“不过你今天是真牛，赵宇那小子平时嚣张惯了，也就你敢不给他面子，以前你见了他，都躲着走，今天居然敢正面怼，我佩服！”
林默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以前躲着，是因为自卑，觉得自己比不上赵宇，连跟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可现在，他早已不是那个被自卑困住的少年，他知道自己未来的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赵宇的优越感，在他眼里，不过是幼稚的较量，根本不值得他放在心上，更不值得他躲闪。
“以后好好听课，别总上课睡觉，高三了，拼一把，好歹考个大学。”林默转移话题，认真地叮嘱王浩。
前世王浩就是因为高中贪玩，成绩一塌糊涂，只上了个专科，毕业后没什么一技之长，才想着盲目创业，最终落得那般下场。这一世，林默一定要拉着他，让他好好学习，走一条安稳的路，再也不要重蹈覆辙。
王浩闻言，脸上的痞笑收了收，难得认真地点点头：“行，听你的，我以后不睡觉了，你可得多带带我，我这成绩，要是再不上心，估计连专科都考不上。”
他虽然贪玩，但也不傻，知道林默是为他好，而且今天的林默，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靠谱的劲儿，让他不由自主地想相信。
两人正说着，上课铃声再次响起，数学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节课是数学习题课，老师让大家自主做题，遇到不会的问题可以举手**。
教室里很快响起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有同学举手问问题，老师逐一解答。林默拿起习题册，目光扫过题目，这些题目对他来说，早已是驾轻就熟，前世为了提升学历，他重新学过高中数学，加上三十五岁的思维能力，远比十七岁的少年要成熟，这些题做起来毫无难度。
他很快就做完了一整页习题，转头看向身边的王浩，只见王浩抓耳挠腮，对着一道选择题愁眉苦脸，笔尖在草稿纸上乱画，一脸痛苦。
林默轻轻推过自己的草稿纸，上面写着清晰的解题步骤，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先看这道题的考点，是函数单调性，按这个思路算，很简单。”
王浩眼前一亮，连忙低头看着草稿纸，跟着步骤算了起来，很快就解出了答案，抬头朝林默投来感激的目光，悄悄做了个抱拳的手势。
林默微微点头，转而看向前面的苏晚晴。
女孩正皱着眉，盯着一道大题，笔尖悬在草稿纸上，迟迟没有落下，显然是遇到了难题。她时不时咬着下唇，模样有些苦恼，看得林默心里微微一动。
他没有立刻上前打扰，而是等她自己思考了几分钟，见她依旧没有头绪，才轻轻敲了敲她的椅背。
苏晚晴回过头，眼里带着一丝困惑，看向林默。
“这道题是不是卡住了？”林默轻声问，指了指她习题册上的题目。
苏晚晴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嗯，想了好久，都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你过来，我给你讲。”林默朝她招了招手，语气自然。
苏晚晴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的老师，悄悄拿着习题册和草稿纸，轻手轻脚地走到林默身边的空位坐下，两人挨得很近，呼吸可闻。
林默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却依旧保持着镇定，拿起笔，一点点给她讲解解题思路，从题干分析，到考点梳理，再到步骤拆解，讲得耐心又细致。
苏晚晴听得专注，偶尔提出疑问，林默都一一解答，直到她彻底明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我之前一直绕进死胡同了！”苏晚晴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太感谢你了，林默，你真的帮了我好多。”
“不用客气，互相帮助。”林默看着她，目光温柔，“以后有不会的，随时找我，不用不好意思。”
苏晚晴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抱着习题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后，还悄悄回头看了林默一眼，见他正低头看着习题册，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一幕，恰好被刚好转头的林默看到，心底泛起一阵暖意。
他知道，这一世，他已经慢慢走出了自卑的牢笼，也慢慢靠近了那个惦念了一辈子的女孩，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接下来的两节课，林默都听得格外认真，笔记记得条理清晰，遇到老师讲的重点，还会额外标注出来，打算以后整理好，给苏晚晴和王浩各一份。他不再像前世那样走神、睡觉，而是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他清楚地知道，高考是他改变命运的第一步，也是他给身边人更好生活的基础。
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收拾书包，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王浩收拾好书包，拍了拍林默的肩膀：“默子，我先去食堂吃饭了，你跟苏美女自习吧，我就不打扰了，晚上回宿舍再聊。”
说完，还不忘给林默递了个暧昧的眼神，笑着跑开了。
教室里的同学渐渐**，只剩下林默和苏晚晴两个人。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进来，落在课桌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人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氛围温柔又静谧。
苏晚晴低头做着数学题，偶尔遇到不懂的，就轻轻问林默，林默都耐心解答，两人配合默契，没有多余的话语，却丝毫不会觉得尴尬。
不知不觉，半小时过去了，夕阳渐渐西斜，将天空染成了暖橙色。
苏晚晴收拾好书包，看向林默，笑着说：“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我学会了好多题，那我先回家了，明天早上见。”
“我送你到校门口吧。”林默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急切，补充道，“天色不早了，一个人走不太安全。”
这是他前世想了无数次，却始终不敢说出口的话，这一世，终于勇敢说了出来。
苏晚晴愣了一下，随即脸颊泛红，轻轻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沿着校园的小路往校门口走，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学习聊到兴趣爱好，林默才知道，苏晚晴喜欢画画，梦想是考上清华美院，和前世他知道的一样。而苏晚晴也惊讶地发现，林默懂的东西很多，不管是学习上的问题，还是生活里的小事，他都能说得头头是道，完全不像以前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
走到校门口，苏晚晴的妈妈已经在路边等着了，她朝林默挥了挥手，笑着说：“林默，明天见，今天真的谢谢你。”
“明天见。”林默站在原地，看着她坐上电动车，渐渐远去，直到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往回走。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夏日的暖意，林默的心里，满是前所未有的踏实与欢喜。
他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克服自卑的关键一步，也抓住了和苏晚晴之间的缘分，亲情、友情、爱情，他都要一一握紧，再也不放手。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离开后，校门口的拐角处，赵宇靠着一辆摩托车，脸色阴沉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手里紧紧攥着一瓶矿泉水，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刚才林默送苏晚晴到校门口，两人并肩行走、相谈甚欢的画面，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心底的嫉妒与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林默，你给我等着，就凭你，也配跟苏晚晴走这么近？”赵宇低声呢喃，眼神里满是不屑与狠厉，“高三第一次月考，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跟我抢人。”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不善地吩咐道：“帮我查一下林默最近的情况，还有，下次**，我要让他在全班面前丢尽脸面。”
挂了电话，赵宇骑上摩托车，轰鸣声响起，瞬间消失在路口。
而此时的林默，正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满心都是未来的规划，丝毫没有察觉，一场针对他的暗中较量，已经悄然拉开序幕，第一次月考，即将成为他重生后，第一场真正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