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甲申那年,我和三十六贼一起被追  |  作者:瑟瑟萧风  |  更新:2026-04-26
三十六人聚二十四节------------------------------------------(沉浸感拉满!第一视角代入三十六贼,设定略有改动,请自行分辨),谷雨。,山路被浇成一滩烂泥,踩一脚陷一脚,拔出脚来还要带起半斤泥。,十步之外就只能看见白茫茫一片,风穿过石缝时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不是山里的草木腐烂,是更深的、更冷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暗处溃烂。,今年十六岁,上清派秘画传人窦汝昌的关门弟子。,跟在我师父**后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里,脚底板磨出了三个血泡,小腿上全是泥点子,头发被雨水浇成一缕一缕的,活像只被淋透了的落汤鸡。“师父,”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嘴贫的毛病在这种要命的路上也改不了,“咱这是去见神仙还是躲追杀?再走下去我腿都要断在这山里了。”,抬手扔过来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块压得扁扁的麦饼,还带着他怀里捂出来的温度。“少贫嘴。”师父的声音沉得像这山里的雾,“进了这二十四节谷,往后能不能吃上热乎麦饼,都看你自己的本事。”,含糊地应了一声。,**弟全凭扔东西——扔秘籍是让你学,扔饼是让你闭嘴,扔眼神是让你自己体会。我跟了他五年,别的没学会,接东西的本事倒练出来了。,噎得慌。我伸手去摸腰间的水囊,指尖却先碰到了夹在腰带里的那张符纸。。,是它自己在烫。
我捏住符纸,闭上眼感觉了一下——这山里的先天一炁不对劲,乱得跟一锅煮开的粥似的,咕嘟咕嘟冒着泡,每个泡里都裹着一股阴冷的、黏腻的、专啃先天一炁的煞气。
石壁的缝隙里,树根的深处,甚至脚下的泥地里,到处都渗着这玩意儿。
我偷偷摸出符笔,在袖子里画了张镇煞符捏在手心。
符成的瞬间,那股往我骨头缝里钻的阴冷感才退开了半寸。
师父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但我看见他的肩膀微微松了。
“你能感觉到它,”窦汝昌的声音被山雾裹着,听不太真切,“就证明,你没白学这门镇元符。”
我捏着符纸没说话。
上清镇元符,上清派秘画里最要命的符法。画一张强效的折三个月阳寿,画一张本命的损十年魂魄。我学了五年,也就勉强能画出两张镇煞的,还每次都把自己画得眼冒金星。
师父说我是全异人界最后一个能完整画这门符的人。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哄我,但看他每次看我画符时那个眼神,不像是假的。
那眼神怎么说呢——像是在看一根救命稻草。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山雾突然散了。
不是慢慢散开的,是像被人一刀劈开似的,眼前豁然开朗。
二十四节谷就这么撞进我眼睛里——巨大的山谷像一口倒扣的锅,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符箓,有些我认识,是镇煞封魔的;有些我见都没见过,笔画扭曲得像是活的。
山风灌进来,裹着精纯得不像话的先天一炁,吸一口就觉得浑身经脉活泛了三分。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夕阳从山缝里挤进来,把整座山谷染成暗金色。
谷口的空地上,已经站了十几个人。
最先注意到的,是一个穿短打、留山羊胡的中年男人。他看着四十出头,脸上带着笑,周身的炁却稳得像座山,往那儿一站,脚下的碎石都不带动的。
师父快步走过去,拱手:“张师兄。”
那人笑着回礼:“老窦。”
张怀义。
**山天师府的高徒。我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他的手已经落在我脑袋上,揉了揉我那头被雨浇成鸡窝的头发。
“老窦,你这关门弟子嫩得很。”张怀义低头看我,眼睛里带着笑,“也敢带过来闯这死局?”
师父哼了一声:“我徒弟,比你想的能扛事。”
我赶紧拱手,规规矩矩喊了声:“张师兄好。”
心里却在嘀咕——这就是后来被全天下骂成甲申罪魁祸首的人?看着半点不像坏人。山羊胡修剪得齐齐整整,笑起来眼角有褶子,揉我脑袋的手掌厚实温热,像个过年会给小孩塞糖的长辈。
张怀义身后,还站着好些人。
穿青衫、指尖沾着朱砂的那个,是郑子布。他冲我点了点头,笑得很温和,袖口露出来的小臂上全是画符磨出来的茧。
蹲在地上摆弄木头零件的那个,是马本在。他抬头看见我,咧嘴一笑,从怀里摸出个拳头大的木头兔子,隔空扔了过来。
“小师弟,拿着玩。”他的口音带着点南方腔,“能预警生人气息,三里地外有人靠近,它会震。”
我接住木头兔子,翻过来一看,雕工精细得离谱,兔子的耳朵还能动,眼睛是两个小米粒大小的机关珠子,一转一转的。
靠在山壁上打盹的那个,是周圣。他懒洋洋掀了掀眼皮,举起手里的酒壶冲我晃了晃,算是打了招呼。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天塌下来也等我喝完这口再说”的佛系劲儿。
站在最边上、笑得八面玲珑的那个,一口东北腔拱手道:“小师弟,以后多关照。我叫风天养。”
我挨个喊师兄,喊得嘴都瓢了。
攥着木头兔子,我偷偷摸了摸怀里——还好,那两只油纸包的烧鸡没挤碎。
出发前我在县城酒馆顺的。掌柜的忙着躲战乱,店里东西丢了大半,我留了两块银元在柜台上,拿油纸裹了两只刚出炉的烧鸡,塞进画筒最底下。本来是想着路上解馋,现在看这阵仗,怕是要派上别的用场了。
夕阳彻底沉进山坳的时候,谷口的风突然变了方向。
一个穿白衫、梳背头的男人,晃着酒壶从谷深处走出来。身后跟着几个人,其中一个高个子、满脸胡茬的冲张怀义点了点头。
全场瞬间安静了。
连打盹的周圣都坐直了身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无根生。全性掌门,整个异人界人人喊打的魔头。
可他看着一点都不凶。
白衫洗得发旧但干净,袖口挽了两道,露出小麦色的小臂。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眼睛亮得像能看透人心。走路晃晃悠悠的,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三十六个人,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然后他晃着酒壶走过来了。
弯腰。
盯着我笑。
“哟,老窦,你还带了个娃娃过来?”无根生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那被揉成鸡窝的头发上停了一瞬,笑意更深了,“这局可是要命的,娃娃不怕?”
我梗着脖子没怂。
“怕就不来了。我师父说,能来这的都是能扛事的,我也能。”
无根生挑了挑眉。
然后他的目光就往下移了——移到了我怀里露出来的油纸包角上。
“哟。”他的眼睛亮了,“还藏了好东西?”
我赶紧把油纸包往怀里捂:“这是我的干粮!”
无根生没抢,但那个眼神,让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这人以后绝对会抢我的零食。
他直起身子,扫过全场。
笑收了。
山洞前的空地上,三十六个人站得松松散散,各门各派的都有。有全性的,有正派的,有散修,有世家。平时在外面遇上了要互砍的人,这会儿安安静静地站在一块儿。
无根生开口了。
“人齐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我再问最后一遍——进了这个谷,想清楚了。往后,就是全异人界的公敌,千古骂名,不得好死。现在想走的,我无根生绝不拦着。”
山风灌进来,吹得众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没人动。
没人说话。
张怀义低着头看自己的手。郑子布把指尖的朱砂搓掉了。马本在握紧了手里的木头零件。周圣喝了口酒。
我站在师父旁边,攥紧了怀里发烫的符纸。
不走。
来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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