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暴风雨前------------------------------------------，江辰收到了一份加密文件。 ，下面是一行烫金大字——“**战略储备计划·入选通知书”。，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鉴于江辰同学觉醒天赋的特殊性和潜在战略价值，***十二司审议决定，正式将江辰同学纳入**战略储备计划。自即日起，江辰同学享有与S级觉醒者同等的资源支持待遇，同时被列为**特级保护对象。，还有一张黑色的***和一份资源清单。——五百万元。以后每个月，都会有一百万元打入卡中，作为江辰的日常开销和训练经费。、丹药、武器装备的名字，每一件都是市面上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把资源清单又看了一遍，然后拿起手机给方景明发了一条消息。“谢了。”：“别谢我，谢你自己。对了，有一件事要提醒你——你的资料虽然被列为**机密，但并不意味着绝对安全。其他**的情报机构无时无刻不在盯着华夏国的觉醒者数据，尤其是那些潜力巨大的年轻人。你现在的处境，比你想的要危险得多。”，沉默了很久。。。，最不缺的就是嫉妒和贪婪。，突然获得了S级觉醒者的待遇，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会有无数人来查他、试探他、甚至想除掉他。
但他不怕。
格罗姆就在他的异空间里，随时可以召唤出来。
谁敢来找死，他成全谁。
接下来的半个月，江辰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再去学校上课了。方景明给他**了休学手续，理由是**征调。
实际上，江辰每天的时间都被排得满满的。
早上六点起床，进行体能训练。虽然他是召唤系觉醒者，但方景明告诉他，召唤师的体质越强，能承载的亡灵力量就越多。一个弱不禁风的召唤师，就算能召唤出再强的亡灵，也发挥不出全部实力。
上午九点到十二点，学习觉醒者基础理论。包括觉醒者的能量运行原理、不同天赋类型的克制关系、实战中的战术运用等等。
下午两点到六点，进行实战训练。赵铁山亲自上阵，用各种方式测试格罗姆的战斗极限。从力量测试到速度测试，从防御测试到技能测试，格罗姆的每一项数据都被精确记录下来，存入**数据库。
晚上八点到十点，江辰会独自一人待在测试大厅里，尝试解锁第二个召唤位。
按照阿萨谢尔的说法，亡灵之主每吸收足够多的灵魂能量，就能解锁一个新的召唤位。所谓“灵魂能量”，可以来自于击杀异界生物，也可以来自于觉醒者之间的战斗。
但江辰目前还没有击杀过任何异界生物，也没有跟其他觉醒者交过手，所以他的第二个召唤位迟迟没有解锁。
他只能召唤格罗姆一个。
不过，一个格罗姆暂时也够用了。
毕竟，那可是**巅峰的战力。
半个月后的一个晚上，江辰正在测试大厅里做例行的召唤练习，方景明突然推门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不太好。
“出事了。”方景明开门见山。
江辰收回格罗姆，看向他。
“什么事？”
“东海方向检测到了异界裂缝，等级暂时还不确定，但根据能量波动初步判断，至少是**，有可能是S级。”
江辰的心猛地一沉。
**异界裂缝，意味着至少有一只**异界生物正在试图穿越到这个世界。
如果是S级，那就更麻烦了。
“位置呢？”江辰问。
“距离江北市不到三十公里。”方景明看着他的眼睛，“上级已经下令，江北市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所有将级以上的觉醒者，全部到东海前线集结。”
江辰沉默了两秒。
“我呢？”
方景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推了推眼镜，看着江辰的眼神有些复杂。
“十二司的意思是，你暂时留在后方，不要参与这次行动。”
“为什么？”
“因为你的价值太大了。”方景明说得很直白，“一个能召唤**巅峰亡灵的十八岁少年，对**来说是极其宝贵的战略资源。如果你的存在被其他**的情报机构确认，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来**你、绑架你。在你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之前，**不希望你暴露在危险之中。”
江辰看着方景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我留在后方，前线能挡住S级异界生物吗？”
方景明沉默了。
江北市现有的最高战力是赵铁山，统领级巅峰。三位统领级加上十二位将级，面对**异界生物有一战之力，但如果来的是S级……
胜算不到三成。
而且，就算打赢了，也必然伤亡惨重。
“让我去。”江辰说。
“江辰——”
“格罗姆是**巅峰，加上赵局长他们，至少有五成以上的把握。如果我不去，三成都没有。”江辰的语气平静而坚定，“你们把我保护得再好，如果江北市被毁了，那还有什么意义？”
方景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请示一下上级。”
他走出测试大厅，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三分钟后，他回来了。
“十二司同意了。但你必须在赵局长的直接保护下行动，不能擅自脱离指挥体系。”
“可以。”
江辰走出测试大厅，坐上了前往东海岸的装甲车。
车窗外的天空还是晴朗的，星光点点，城市的灯火在夜空中闪烁。
但东边的地平线上，一片紫黑色的云层正在缓缓扩散。
那片云层中，有闪电在无声地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江辰看着那片云层，掌心暗金色的印记微微发烫。
“阿萨谢尔。”他在心里唤道。
“我在。”
“你能感觉到那边是什么吗？”
“能。”阿萨谢尔的声音低沉而凝重，“虚空位面，深渊蠕虫。S级。”
江辰的手指微微收紧。
S级。
和格罗姆之间差着整整一个大等级。
在觉醒者的世界里，等级差距就是天堑。一个**巅峰想要单挑S级，胜率不到一成。
“如果我燃烧灵魂本源呢？”江辰问。
阿萨谢尔沉默了几秒。
“燃烧灵魂本源，可以在短时间内突破世界规则的压制，解锁第二个召唤位。代价是你会陷入深度昏迷，至少三天。”
“三天而已。”
“主人，灵魂本源不是无限燃烧的。每一次燃烧，都会对你的灵魂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虽然这种损伤可以通过吸收大量灵魂能量来修复，但修复的过程极其漫长。”
“我知道了。”江辰说。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如果深渊蠕虫真的来了，如果赵铁山他们挡不住，他会毫不犹豫地燃烧灵魂本源。
哪怕昏迷三天，哪怕灵魂受损，只要能保住江北市，保住他的父母，保住那些无辜的市民——
他愿意。
装甲车在空旷的街道上飞驰，很快就到了东海岸的**管制区。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营地。数百辆**排列整齐，数十门能量炮对准海面，天空中不断有飞行系觉醒者掠过，海面上停着几艘军舰，舰上的探照灯在海面上扫来扫去。
赵铁山站在临时指挥部里，面前的巨大全息屏幕上显示着东海的实时情况。
异界裂缝的位置已经确定了——在距离海岸线大约二十五公里的海面上空，一道紫黑色的裂缝正在缓缓扩大，裂缝中不断有黑色的雾气涌出，将**海域染成了黑色。
“裂缝目前还在扩张阶段，预计完全成形还需要两个小时。”一个参谋汇报道，“根据能量波动的规律，初步判断裂缝的等级为S级。”
指挥部里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S级异界裂缝。
这意味着，即将到来的，是一只S级异界生物。
赵铁山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沉声道：“传说级强者的支援什么时候能到？”
“最快也要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
一只S级异界生物，四个小时足以将江北市从地图上抹去。
“不等了。”赵铁山拔出腰间的佩剑，“所有统领级、将级觉醒者，随我出击。不惜一切代价，将异界生物挡在海岸线以外。”
“赵局长，”江辰的声音从指挥部入口传来，“我也去。”
赵铁山转过头，看着走进来的少年。
少年的表情平静得出奇，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赵铁山张了张嘴，想要拒绝，但看到江辰眼中的光芒时，那些拒绝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那种平静，赵铁山只在那些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战斗的老兵身上见过。
“跟紧我。”赵铁山说，“不许擅自行动。”
“好。”
赵铁山带着江辰走出指挥部，来到海岸线上。
海风很大，带着咸腥的味道。远处的海面上，紫黑色的裂缝已经扩大到了数百米长，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在天空中缓缓睁开。
裂缝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爬。
先是一根触手。
黑色的、湿漉漉的、布满了吸盘的触手，粗得像是一棵百年古树，从裂缝中伸出来，在空中挥舞了两下，然后猛地砸进海里。
海面炸开，掀起十几米高的巨浪。
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根……
数十根触手从裂缝中伸出来，在海面上疯狂挥舞，搅得海水翻涌不息。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圆滚滚的身体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那身体太大了，大到江辰站在海岸线上，只能看到它的一小部分。它像是一座移动的山丘，通体紫黑色，皮肤上布满了脓包和裂口，每一个裂口中都流淌着粘稠的黑色液体。
最恐怖的是它的头部——或者说，它根本没有一个明确的头部。它的身体上长满了嘴巴和眼睛，每一张嘴巴都在不断地开合，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每一只眼睛都在不停地转动，用贪婪的目光打量着这个世界。
S级异界生物——深渊蠕虫。
赵铁山握紧了手中的剑，脸色铁青。
他在觉醒者的世界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见过无数异界生物，但S级的，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他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所有人听令！”赵铁山的声音在海风中回荡，“第一梯队，远程攻击！第二梯队，近战牵制！第三梯队，随时准备接应！”
海岸线上，数十门能量炮同时开火。
密集的能量光束划破夜空，轰向海面上的深渊蠕虫。
但那些能量光束打在蠕虫身上，就像石子扔进沼泽，只在它油腻的皮肤上激起几圈涟漪，然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深渊蠕虫甚至没有理会那些攻击。
它的一只眼睛转动了一下，看向了海岸线。
那只眼睛有卡车那么大，瞳孔是竖着的，呈暗红色，里面倒映着整个海岸线的景象。
然后，它张开了一张嘴巴。
那张嘴巴在它的身体侧面，张开后足有十米宽，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一圈一圈的牙齿。
从那张嘴巴里，发出了一声尖叫。
那不是普通的声音。
那是一种直击灵魂的精神冲击波。
声波以肉眼可见的波纹形式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海面炸裂，空气扭曲。
海岸线上的觉醒者们同时抱住了头，发出痛苦的惨叫。
几个将级以下的觉醒者直接七窍流血，倒地不起。
赵铁山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额头上青筋暴起。
江辰也感觉到了那股精神冲击。
像是有一万根针同时扎进了他的大脑，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但就在这时，他掌心的暗金色印记突然亮了起来。
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印记中涌出，涌入他的大脑，将那些**般的疼痛瞬间驱散。
“主人，深渊蠕虫的精神攻击对亡灵之主无效。”阿萨谢尔的声音响起，“您的灵魂本质比它高了不止一个层次，它的精神攻击在您面前，就像蚂蚁试图撼动大象。”
江辰睁开眼睛，看着海面上那个庞大的身影。
精神攻击无效。
这意味着，他是这场战斗中，唯一一个不受深渊蠕虫控制技能影响的人。
“格罗姆。”他低声唤道。
脚下的地面裂开，暗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格罗姆从裂缝中爬了出来，两米五的身躯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它一出现，就感受到了深渊蠕虫的气息，眼眶中的猩红火焰猛地燃烧起来，发出无声的怒吼。
“上。”江辰指向海面上的深渊蠕虫。
格罗姆没有犹豫。
它迈开大步，冲向海面。
它的脚踩在海面上，却没有沉下去，反而像是在平地上奔跑一样，每一步都踩出一圈圈涟漪，速度快得惊人。
深渊蠕虫注意到了这个冲过来的小不点。
它的一只眼睛锁定在格罗姆身上，然后挥动一根触手，狠狠地抽向格罗姆。
触手的速度极快，带起的风声如同雷鸣。
格罗姆举起骨盾，挡在身前。
砰——！！！
撞击声像是一颗**爆炸，掀起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海水炸开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圆形大坑。
格罗姆被击退了十几步，但它的骨盾上只多了一道浅浅的裂纹。
而那些裂纹，在暗金色符文的修复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格罗姆稳住身形，眼眶中的猩红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它举起骨刃，暗金色的能量在刃身上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
破军斩。
格罗姆猛地前冲，骨刃划出一道暗金色的弧光，狠狠地斩在了深渊蠕虫的一根触手上。
暗金色的能量与紫黑色的皮肤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鲜血飞溅。
深渊蠕虫的触手被斩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洒在海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深渊蠕虫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叫，数十根触手同时向格罗姆抽来。
格罗姆将骨盾**海面，展开了白骨壁垒。
一面巨大的能量壁垒在它面前升起，挡住了数十根触手的疯狂攻击。
但能量壁垒只持续了三十秒。
三十秒后，壁垒消失，触手再次袭来。
格罗姆左支右绌，虽然勉强挡住了大部分攻击，但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痕。它的左臂骨上出现了一道裂纹，胸前的铠甲也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巅峰对S级，差距太大了。
江辰看着海面上的战斗，手指攥得咯咯作响。
赵铁山从精神冲击中恢复过来，看到格罗姆独自一人在海面上与深渊蠕虫搏斗，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江辰召唤的亡灵？”
“是。”方景明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脸色苍白，“格罗姆，暗金骷髅战士，**巅峰。”
赵铁山深吸一口气。
一个**巅峰的亡灵，面对S级异界生物，撑了这么久还没有倒下，这已经是奇迹了。
但奇迹不会一直持续。
格罗姆最多再撑三分钟。
“所有人，给我上！”赵铁山举起剑，率先冲向海面。
三位统领级、十二位将级觉醒者紧随其后，各种技能和武器同时轰向深渊蠕虫。
火焰、冰霜、雷电、风刃、光柱……
数十道攻击同时落在深渊蠕虫身上，终于让它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叫。
但它没有后退。
相反，它被激怒了。
它身上的所有嘴巴同时张开，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震耳欲聋的尖叫。
这一次的精神冲击，比之前强了数倍。
赵铁山一口鲜血喷出，从空中坠落。
方景明抱着头，从半空中摔进了海里。
十二位将级觉醒者全部失去了战斗能力，漂浮在海面上，生死不知。
海岸线上，那些刚刚从第一次精神冲击中缓过神来的士兵们再次倒下，这一次，连将级以下的觉醒者都口吐鲜血，昏迷不醒。
只有江辰还站着。
他站在海岸线上，身后是昏迷不醒的士兵，身前是翻滚咆哮的海面。
海面上，格罗姆还在战斗。
它的骨盾已经碎裂了一半，骨刃上也布满了裂纹，身上的铠甲支离破碎，暗金色的骨骼上满是伤痕。
但它没有后退。
一步都没有。
它站在海面上，挡在深渊蠕虫和海岸线之间，像一座永不倒塌的暗金色丰碑。
江辰看着格罗姆，看着那些漂浮在海面上生死不知的觉醒者，看着身后昏迷不醒的士兵们。
他闭上眼睛。
“阿萨谢尔。”
“主人。”
“燃烧灵魂本源。”
“主人，您确定吗？”
“确定。”
阿萨谢尔沉默了三秒。
然后，江辰感觉到了。
一股炽热的火焰从他的灵魂深处燃起，沿着他的经脉、血管、骨骼，一路蔓延到全身。
那火焰烧得他痛不欲生，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燃烧。
但他没有叫出声。
他咬紧牙关，承受着这非人的痛苦。
掌心的暗金色印记开始变化。
印记的中心，出现了第二个符文。
那是一个**的形状。
第二个召唤位，解锁了。
江辰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纯粹的暗金色，瞳孔深处燃烧着与格罗姆一模一样的猩红火焰。
他抬起右手。
地面裂开。
暗金色的光芒再次冲天而起，这一次比之前更亮、更耀眼、更狂暴。
一只骨手从裂缝中伸了出来。
这只骨手和格罗姆的不同——它更纤细，更修长，指节更加灵活，像是在演奏某种乐器。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只……
无数只骨手从裂缝中伸出。
暗金色的骷髅**手们从地底爬了出来。
它们的体型比格罗姆小一号，大约一米八左右，但它们的骨骼更加纤细轻盈，身上没有厚重的铠甲，只有轻便的骨质护肩和护腕。
它们的武器是骨弓，弓身由暗金色的骨骼制成，弓弦是某种发光的能量丝线，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一只、十只、一百只、五百只。
整整五百只暗金骷髅**手，在海岸线上一字排开。
江辰站在它们中间，抬起右手，指向海面上的深渊蠕虫。
“齐射。”
五百张骨弓同时拉开，能量丝线上凝聚出一支支暗金色的骨箭。
箭尖瞄准着同一个目标。
“放。”
五百支骨箭同时射出，划破夜空，如同一片暗金色的流星雨，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轰向深渊蠕虫。
箭雨落下的那一刻，天地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