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流涌动------------------------------------------，江辰的生活表面上恢复了平静。 ，他去学校参加觉醒后的常规课程，学习如何控制和运用自己的天赋。晚上，他回到家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尝试召唤格罗姆、将其收回、再召唤。。，他偷偷带着格罗姆去了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测试它的战斗力。，格罗姆一刀劈成了两半。，格罗姆一拳打成了铁饼。，当格罗姆释放“亡灵怒吼”的时候，方圆一百米内的所有生物——包括藏在墙缝里的老鼠和天花板上的麻雀——全部在瞬间失去了意识，躺在地上抽搐了整整五秒钟。，看着格罗姆高大的身影，沉默了很久。。，也不是苦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释然的笑。，那些嘲笑、那些白眼、那些“F级废物”的窃窃私语，像石头一样压在他心上。。。，他看着面前这个暗金色的庞然大物，那些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一块一块地落了地。。
他只是还没有展现出真正的力量。
第三天晚上，江辰正在房间里研究格罗姆的战斗数据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江辰同学？”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很客气，“我是江北市异能管理局的工作人员，请问你现在方便吗？有些事情想跟你聊一聊。”
江辰的手微微一顿。
异能管理局？
那是**专门管理觉醒者的机构，权力极大。普通觉醒者一辈子都未必能跟他们打一次交道。
“什么事？”江辰问。
“关于你的觉醒天赋，有一些数据需要我们当面核实一下。放心，不是什么坏事。”对方的声音很温和，“明天上午十点，我们会派车去接你，可以吗？”
江辰沉默了两秒。
“可以。”
挂断电话后，他低头看着掌心那个暗金色的印记。
异能管理局找上门了。
是因为格罗姆吗？
不对，他每次召唤格罗姆都选在偏僻的地方，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那是为什么？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第一次召唤格罗姆的那个夜晚，江北市异能管理局的监测设备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异常信号。
那个信号只持续了不到零点三秒，强度很低，低到值班分析员差点又把它当成设备故障。
但那天值班的不是普通分析员。
是一个从上面下来挂职锻炼的年轻人，叫方景明。
方景明二十八岁，看起来像个普通***，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白衬衫，说话慢条斯理。但江北市异能管理局里没有一个人敢小看他——因为他胸口别着的徽章上，刻着一颗金星。
统领级觉醒者。
二十八岁的统领级，整个华夏国不超过二十个。
那天晚上，方景明正在值班室里翻看江北市今年的觉醒数据报告，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但极其纯粹的能量波动从城市某个方向传来。
那股能量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不像是任何已知的觉醒者能量，也不像是异界裂缝的能量波动。它更像是一种……远古的、被时间遗忘的力量，突然在这个时代苏醒了一瞬间。
方景明放下报告，走到窗边，看着城市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局长，我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信号。”
“什么信号？”
“暂时还不确定，但我觉得值得深挖一下。”
第二天，方景明调取了觉醒日当天江北市所有觉醒者的详细数据，一份一份地看。
一千二百份数据，他看了整整一天。
直到他翻到第八百三十七号。
江辰。
天赋：亡灵召唤。
评级：F。
方景明的目光停留在“亡灵召唤”四个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亡灵召唤。
F级。
他闭上眼睛，回忆起昨晚感受到的那股能量波动。
那股能量的特征……很像亡灵系。
但亡灵系是这个世界已知的觉醒体系中最弱的一支，最高只能召唤出D级亡灵，能量波动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昨晚那股能量，虽然强度不高，但纯度极其惊人。
就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一旦释放，威力足以毁**地。
方景明睁开眼睛，拿起笔，在江辰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号码。
“江辰同学，明天上午十点，我们派车去接你。”第二天上午十点整，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准时停在了江辰家楼下。
车上下来两个人，都穿着黑色制服，胸口别着异能管理局的徽章。一个是三十来岁的男性，看起来像是司机；另一个是个年轻女性，扎着马尾辫，戴着耳麦，面无表情，一看就是保镖之类的人物。
“江辰同学？”男性微笑着伸出手，“你好，我叫方景明。”
江辰看着面前这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个人看起来太普通了。
普通到不像是一个**机构的正式工作人员。
但正是这种“普通”，让江辰心里生出了一丝警惕。
真正危险的人，往往看起来最无害。
“你好。”江辰握了握他的手。
“请上车吧，我们路上聊。”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出小区。
方景明坐在江辰对面，姿态很放松，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江辰同学，首先恭喜你完成了觉醒仪式。”
“谢谢。”
“其次，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方景明推了推眼镜，“觉醒石碑的检测结果，不一定完全准确。”
江辰的手指微微一动。
“什么意思？”
“石碑检测的原理，是通过能量共鸣来评估觉醒者的天赋等级。但这个原理有一个前提——觉醒者的能量特征必须在石碑的数据库中有匹配项。”方景明看着江辰的眼睛，“如果你的能量特征，在石碑的数据库中找不到任何匹配项，那么石碑给出的结果，就不是F。”
“是什么？”
“无法评级。”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江辰看着方景明，方景明也看着他。
“你检测到了什么？”江辰问。
方景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座位旁边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了一个文件，递给江辰。
屏幕上是一张图表，横轴是时间，纵轴是能量强度。
在图表的中段，有一个极细极窄的尖峰，尖峰的峰值不高，但极其尖锐，像是一根针突然刺破了纸张。
“三天前的凌晨两点十五分，我们在你的住处附近检测到了这个信号。”方景明说，“信号的强度不大，但纯度极高，高到我们之前从未在任何一个觉醒者身上见过。”
“这意味着什么？”江辰问。
方景明看着他，目光变得认真起来：“意味着你的天赋，很可能超出了现有的评估体系。也就是说，你的实际潜力，远大于觉醒石碑显示的F级。”
江辰没有说话。
他知道方景明说的是对的，但他不会轻易承认什么。
他不知道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异能管理局对他是善意还是恶意。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他谁都不信。
方景明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笑了笑：“你不用紧张。异能管理局找你来，不是为了查你，更不是为了抓你。相反，我们是来帮你的。”
“帮我？”
“对。”方景明认真地说，“华夏国有规定，所有觉醒者都必须在异能管理局登记备案。但不同等级的觉醒者，享受的待遇是不同的。F级觉醒者，每年只有最基本的补贴和医疗保险。而如果你的实际等级高于F级，你能获得的资源支持，将是F级的十倍、百倍甚至千倍。”
江辰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资源支持。
这才是关键。
在这个高武时代，觉醒者的实力不仅仅取决于天赋本身，更取决于能获得的资源。功法、丹药、武器装备、训练场地、导师指导……每一样都需要大量的金钱和渠道。
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觉醒者，就算天赋再好，如果没有资源支持，也很难成长起来。
相反，一个天赋一般的觉醒者，如果背靠大势力，有源源不断的资源供应，也能成长为一方强者。
资源，决定了觉醒者的上限。
而江辰最缺的，就是资源。
“所以，”江辰缓缓开口，“你们想重新评估我的天赋等级？”
“不仅仅是重新评估。”方景明说，“如果你能证明你的实际等级高于F级，**将为你提供与你等级相匹配的全部资源支持。同时，你也会被纳入**的保护范围，享受相应的安全待遇。”
“代价呢？”
方景明笑了：“没有代价。你为**做贡献，**为你提供支持，这是双赢。”
江辰看着他，心里快速地盘算着利弊。
加入异能管理局，意味着他的天赋会暴露在**面前，这会带来一定的风险。
但如果不加入，他一个F级觉醒者，没有任何资源，没有任何**，想要在这个世界上成长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方景明说得对——双赢。
**需要强大的觉醒者来守护疆土、抵御外敌，而觉醒者需要**的资源来提升自己。
这不是什么阴谋，这是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我同意重新评估。”江辰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的天赋数据和相关资料，必须保密。除了必要的人员之外，不能外泄。”
方景明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可以。我会把你的资料列为**机密，只有局级以上领导才有权限查看。”
“成交。”
车子停在了异能管理局江北分局的大楼前。
这是一栋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只有六层高，外表贴着普通的瓷砖，和周围的办公楼没什么区别。
但江辰走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的空间远**的想象。
地下还有十二层。
方景明带着他坐电梯下到了地下六层，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个巨大的测试大厅。
大厅足有足球场大小，四周布满了各种检测仪器，天花板上有数十个摄像头，墙壁上镶嵌着密密麻麻的能量吸收装置。
大厅正中央，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中年男人。
男人五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身高一米八往上，站在那里像一座铁塔。
他胸口的徽章上刻着三颗金星——统领级巅峰，距离传说级只有一步之遥。
“这位是我们江北分局的局长，赵铁山。”方景明介绍道。
赵铁山打量着江辰，目光锐利得像刀子。
“你就是那个觉醒了亡灵召唤的学生？”他的声音低沉而洪亮，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是。”江辰不卑不亢。
赵铁山点了点头：“开始吧。召唤你的亡灵。”
江辰走到大厅中央，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接下来的表现将决定他未来的命运。
他抬起右手。
掌心中，暗金色的印记缓缓亮起。
这一次，他不再隐藏。
地面裂开了。
但不是他脚下那一小块地面，而是整个测试大厅的地面。
暗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像是地底的岩浆在喷发，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亮，最后将整个大厅都染成了暗金色。
赵铁山的表情变了。
方景明的表情也变了。
那些躲在监控室里的技术人员，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一只骨手从裂缝中伸了出来。
暗金色的骨骼，粗壮的指节，流动着能量的符文。
然后是第二只骨手。
格罗姆从裂缝中爬了出来。
两米五的身高，暗金色的骨骼，燃烧着猩红火焰的眼眶，完整的骨质铠甲，巨大的骨盾和骨刃。
它站在大厅中央，像一座暗金色的雕像。
一股恐怖的亡灵气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向四周扩散。墙壁上的能量吸收装置疯狂运转，发出刺耳的嗡鸣声，但那股气息还是有一部分穿透了吸收装置，冲击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赵铁山闷哼一声，后退了半步。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方景明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上，他扶了扶眼镜，手指微微发抖。
监控室里，一个技术人员颤抖着声音喊道：“能量检测结果出来了！能量强度……**巅峰！接近S级！”
赵铁山猛地转头看向监控室的方向，脸上的表情难以置信。
**巅峰？
这个十八岁少年召唤出来的第一个亡灵，竟然拥有**巅峰的战力？
那如果他能召唤第二个、第三个呢？
赵铁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看着江辰，像是看到了一个怪物。
江辰站在格罗姆身边，表情平静，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赵局长，”他说，“这个评估结果，您还满意吗？”
赵铁山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当了二十多年觉醒者，见过无数天才，但从来没有见过一个F级觉醒者能召唤出**巅峰的亡灵。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
这是妖孽。
这是怪物。
这是足以改变整个华夏国战略格局的存在。
赵铁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江辰同学，”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的评估结果，我会亲自上报给**十二司。”
“十二司？”江辰微微一怔。
“华夏国异能管理局的最高决策机构，十二位司长，每一位都是传说级强者。”赵铁山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你的天赋，已经超出了我能决定的范畴。这件事，必须由十二司来定夺。”
江辰沉默了片刻。
传说级强者。
那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巅峰战力。
而他现在，距离那个层次还有很远的距离。
但他不着急。
他有的是时间。
他有的是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