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许茂------------------------------------------。。前世在互联网公司练出来的抗压能力，早把她的神经磨成了钢丝。她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听着身边顾卫东均匀绵长的呼吸，脑子里在一遍遍复盘。。，像一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许叔”。，也不是顾家的人。他是隔壁县一个跑供销的，能说会道，人脉广，十里八乡谁家要说媒、办喜事，都爱找他牵线。林小禾和顾卫东的亲事，就是他一手撮合的。，这桩亲事透着一股不对劲。，****的**家庭出身，父亲还是副参谋长。原身虽然长得周正，但家境普通，学历也就是个高中毕业。以顾家的条件，什么样的军嫂找不着，为什么要大老远跑到南方小县城来娶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姑娘？。，床板咯吱响了一声。，很轻地落在她肩上。“睡不着？”。，原来也没睡着。“在想那封信的事。”她说。
顾卫东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我让王磊去查。”
“王磊？”
“我的兵，侦察连出身。”他的声音在黑暗里很沉，像一块铁，“三天之内，他会把许茂带到你面前。”
林小禾张了张嘴，想说不用兴师动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忽然意识到，在顾卫东的世界里，“保护家属”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件需要用行动去执行的事。
“谢谢你。”她说。
顾卫东没说话，只是把手收回去，又变回了那具沉默的雕塑。
但林小禾莫名觉得安心了。
第二天一早，刘翠芬就敲开了她的门。
“走，买菜去。”
买菜？
林小禾看了看窗外刚蒙蒙亮的天光。前世的这个点她还在改第八版方案，那才是她的“早晨”。
“快点快点，去晚了好的都被抢光了。”刘翠芬拎着菜篮子，风风火火地拽着她往外走，“顺便我跟你讲讲许茂这个人的事。”
林小禾心里动了一下。
军区大院外面不远就是一个菜市场，摆摊的、推车的、挑担子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里弥漫着鱼腥味和熟食的香气。刘翠芬一边挑土豆一边压低声音说话。
“许茂这个人，我以前见过一面。”
“你见过？”
“嗯，在你家老顾结婚之前，他来过一次大院。”刘翠芬***土豆扔进篮子里，“当时是去找孙桂芳的。”
林小禾的脚步停了。
“孙桂芳？”
刘翠芬哼了一声：“你以为孙桂芳为什么盯**？你要是倒了，顾卫东就得再找一个。她那个闺女今年二十三，在镇供销社上班，长得不差但挑花了眼。孙桂芳打的主意，就是把女儿嫁进顾家，门当户对。”
林小禾的脑子飞快地转。
所以许茂和孙桂芳之间，很可能有某种交易？许茂把林小禾介绍给顾卫东，孙桂芳——或者她背后的人——再把林小禾踢出去？
但这里面有个逻辑漏洞。
把林小禾踢出去了，对许茂有什么好处？
“翠芬姐，”林小禾说，“许茂和我家，以前认识吗？”
刘翠芬想了想：“这我倒不清楚。你嫁过来之前的事，我也是听别人零零碎碎说的。”
她挑完最后一根黄瓜，直起腰。
“不过林小禾，有个事儿我得提醒你。”她盯着林小禾的眼睛，“你男人虽然是个连长，但部队里的事情复杂得很。你今天被举报，不是因为你做了错事，而是有人想通过你搞你男人。”
林小禾的瞳孔微缩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昨天在政委办公室，李建军最后说的那句话——“顾连长知道你的手艺吗？”
当时她以为只是个随口一问。现在想来，那是一种暗示。
有人想动顾卫东。
而她林小禾，只是棋盘上一个被推出来的棋子。
她的血液一下子热了。
前世的她，被KPI考核，被职场PUA，被甲方爸爸虐得死去活来，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这辈子重活一回，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干净的起点，还没等她大展拳脚，就有人拿她当枪使？
做梦。
“翠芬姐，”她说，“许茂在镇上有没有住处？”
“有倒是有，就是个供销社的宿舍。不过他不常在家，一个月有大半个月在外面跑。”刘翠芬看着她，“你不会是想自己去找他吧？”
林小禾笑了笑，没说话。
她没打算自己去找许茂。
但她要搞清楚一个问题：许茂的背后，到底站着谁。
回到大院的时候，门口停了一辆军用吉普。
一个战士拎着药箱从车上跳下来，往家属院里张望，看见林小禾就跑了过来。
“嫂子！您是顾连长家的嫂子吗？”
“我是。”
“快，快，赵雅琴家的儿子又烧起来了，烧得都说胡话了！赵姐整个人都吓瘫了，我们这儿离医院远得很，卫生员又出差了——”
林小禾手里的菜篮子交给刘翠芬，抬脚就跟着战士跑了出去。
她此刻还想不到，这一趟，会让她在这个大院里收获第一个真正的盟友。
而在她身后，一直站在窗边嗑瓜子的孙桂芳，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容。
“去吧，多管闲事去吧……”
她转身进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许茂吗？你上次说的那件事，差不多可以办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她还在查？”
“查着呢，”孙桂芳笑了一声，“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查出什么来？”
她挂了电话，看向窗外渐渐升高的日头。
“林小禾啊林小禾，好戏才刚开始呢。”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