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碰瓷是一门技术活------------------------------------------，蒋然轩的生活规律发生了微妙变化。，他老老实实在药园干活，甚至比之前更卖力。王虎和赵四偶尔来**，也挑不出太大毛病。赵四的心思似乎真的被黑风崖的铁背狼勾走了，来的次数少了，就算来，也是匆匆转一圈就走，没再刻意找茬。，默默积攒着体力，同时将更多注意力放在了寻找新的“经验来源”上。，成了他的重点观察对象。，叶梓清每隔两三天，会在下午时分来药园附近的一片小树林练剑。那里环境清幽，偶尔有低阶灵草生长，是不少外门女弟子喜欢的地方。跟着她的，通常是那个叫林浩的炼体五重少年，有时还会多一两个跟班。。“工作”路线。比如，去小树林边缘收集落叶做肥料，或者去那边的溪涧打水浇灌较远的药田。时间，都尽量和叶梓清练剑的时间重合。“偶遇”，他表现得像个真正的、胆怯的杂役，远远看到叶梓清等人就赶紧低头绕路，一副生怕冲撞贵人的模样。，他“不小心”把装满落叶的筐子打翻，弄出了点动静，引来林浩不满的呵斥。蒋然轩唯唯诺诺地道歉收拾，迅速离开。，同时也在观察。观察叶梓清的脾气，观察林浩等人的行为模式，观察他们练剑的招式路数——虽然看不懂门道，但系统能复制啊！，机会来了。，叶梓清似乎练剑遇到了瓶颈，一套“清风剑法”的某个变化总是使不到位，心情有些烦躁。林浩在一旁绞尽脑汁地安慰、出主意，效果寥寥。“恰好”背着个空水桶，从小路经过，走向溪涧。他走得很慢，低着头，似乎没注意到这边有人。，瞥见这个畏畏缩缩的身影，没来由地更觉得碍眼。尤其是想到前几天这废物差点弄脏自己鞋子，虽然没成，但总归是个晦气的家伙。“喂！那边那个！”叶梓清忽然扬声喊道。
蒋然轩脚步一顿，茫然地抬起头，看到叶梓清和林浩，脸上立刻露出惶恐，小跑着过来，躬身道：“叶师姐，林师兄，有何吩咐？”
叶梓清本来也没什么事，就是心情不好想找人撒撒气，但看到蒋然轩这副怂样，又觉得跟这种废物计较太掉价。她皱了皱鼻子，没好气地道：“你在这附近晃悠什么？打扰我练剑了知不知道？”
“弟子不敢！弟子是去溪边打水浇药田，这就走，这就走！”蒋然轩连忙解释，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林浩开口了。他看出叶梓清心情不佳，正愁没机会表现，这不现成的出气筒来了吗？他上前一步，挡在蒋然轩面前，冷笑道：“叶师妹说你打扰了，就是打扰了。一句不敢就完了？懂不懂规矩？”
蒋然轩心里给林浩点了个赞：上道！
他脸上却更惶恐了：“林师兄，弟子真的不是故意的……这路、这路去溪边最近……”
“还敢顶嘴？”林浩眼睛一瞪，“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今天我就替叶师妹，再好好‘指点指点’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卑！”
说着，他这次连拳头都懒得用，直接飞起一脚，踹向蒋然轩的小腹。这一脚速度更快，力道更猛，带着明显的破空声。
蒋然轩早有准备，看似慌乱地后退，实则微微侧身，用大腿外侧肌肉最厚实的地方迎了上去。同时，他暗中绷紧肌肉——这几天积累的抗性点，他一点没加，就等着关键时刻测试效果呢。
“嘭！”
脚背结实实地踹在大腿上。蒋然轩闷哼一声，被踹得横移了两三步，差点摔倒，大腿传来一阵剧痛（10%版），但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忍受？骨头也没事。
受到炼体五重武者攻击，获得抗性点35，复制点7。
可复制项（林浩）更新：基础拳法熟练度（小幅提升）、炼体五重修为碎片（1.5%）、敏捷天赋碎片（0.15%）。
抗性点比上次少了3点？是因为自己暗中防御，还是系统判定这次攻击“预期内”，所以收益略降？蒋然轩来不及细想。
“复制修为碎片！”他立刻选择。
复制成功！消耗6复制点。宿主修为提升：炼体三重（+39.9%）。热流涌动，距离炼体四重，只差最后的0.1%了！
“废物就是废物，一脚都扛不住。”林浩收回脚，甩了甩，感觉有点不对劲。刚才那一脚，好像踹在了什么坚韧的皮革上，反震力比预想的大。但他没多想，只当是自己用力过猛。
叶梓清看着蒋然轩龇牙咧嘴捂着大腿的样子，心里那点烦躁莫名消散了一些。欺负弱者虽然不光彩，但有时候确实能让人心情变好？她挥挥手：“行了行了，赶紧滚吧，别在这碍眼。”
“多谢师姐，多谢师兄……指点。”蒋然轩一瘸一拐地，捡起掉在地上的水桶，狼狈地朝溪边走去。背影看起来可怜极了。
直到走进树林深处，远离了叶梓清等人的视线，蒋然轩才慢慢直起腰，脸上的痛苦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兴奋。
成了！而且，他验证了两件事：
第一，主动的、有针对性的防御，似乎会影响系统收益，但影响不大。以后可以适当调整，在“惨”和“收益”之间找平衡。
第二，炼体四重，触手可及！只要再来一点点！
他走到溪边，没有立刻打水，而是找了个隐蔽的石头坐下，调出面板。
宿主：蒋然轩
修为：炼体三重（+39.9%）
功法：基础拳脚（凡阶下品，熟练）
天赋：微弱力量天赋（+0.09%），微弱敏捷天赋（+0.15%）
抗性点：124
复制点：16
还差0.1%到炼体四重。复制点够复制一次最低档的修为碎片了，但赵四那边暂时没机会，林浩刚打完，短时间内不能再去找他，容易引起怀疑。
难道要等明天？
蒋然轩有点不甘心。突破的感觉近在咫尺，就像**59分等着那最后一分，抓心挠肝。
他目光扫过溪水，忽然灵机一动。
系统说明是“遭受任何形式的攻击”。攻击……包括环境伤害吗？比如，自己打自己？或者……利用环境？
他捡起溪边一块棱角尖锐的石头，掂了掂。用力砸自己一下？算攻击吗？估计算自残，系统可能不认。而且痛感10%也是痛啊，能避免还是避免。
那……诱导别人攻击呢？
蒋然轩看向药园方向。赵四今天好像没去黑风崖？或许……可以再“失误”一次，赶在赵四离开前？
他立刻提起水桶，打了半桶水，快步往回走。不能全打满，太重了影响“表演”。
回到药园附近，他果然看到赵四正在自己的小屋（现在已经是别人的了）门口，跟一个新来的杂役弟子说着什么，脸色不太好看，似乎黑风崖之行不太顺利。
蒋然轩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变得有些焦急和慌乱。他提着水桶，快步朝着赵四的方向走去，脚步有些“踉跄”。
就在距离赵四还有七八步远的时候，他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倒，手里的水桶脱手飞出，半桶溪水划出一道弧线，劈头盖脸地朝着赵四浇去！
“哎呀！”蒋然轩惊叫一声，摔倒在地。
赵四正烦着呢，忽然觉得头顶一凉，紧接着半桶冰冷的溪水就浇了他一身，从头到脚，瞬间湿透。他愣了一秒，随即暴怒！
“蒋！然！轩！”赵四的咆哮声几乎掀翻屋顶，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眼睛都红了。黑风崖没收获的憋屈，加上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他理智瞬间蒸发。
“***找死！”赵四根本来不及思考这是不是意外，他此刻只想把这个一而再再而三触怒自己的废物撕碎！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炼体四重的修为全力爆发，不再是简单的拳脚，而是含怒一击，右手成爪，带着嘶嘶风声，直接抓向蒋然轩的脖颈！这是基础拳脚里的一招“鹰捉式”，虽然粗浅，但含怒之下，威力不容小觑。
蒋然轩摔在地上，看似来不及躲闪，实际上也没想躲。他微微缩颈，将肩膀和侧颈暴露出来。
“嗤啦！”
赵四的手爪狠狠抓在蒋然轩的肩颈连接处，衣服被撕破，皮肉上立刻出现几道血痕，**辣地疼。
受到炼体四重武者含怒攻击，获得抗性点22，复制点4。
可复制项（赵四）更新：炼体四重修为碎片（0.8%）、微弱力量天赋碎片（0.04%）。
就是现在！
“复制修为碎片！”蒋然轩心中大吼。
复制成功！消耗3复制点。宿主修为提升：炼体四重（0%）！
轰！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汹涌的热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遍蒋然轩全身！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肌肉微微鼓胀，皮肤下的气血奔流速度明显加快。一种脱胎换骨般的感觉涌上心头，力量、耐力、反应速度，全方位提升！
突破了！炼体四重！
虽然只是炼体境的第一个小门槛，但对蒋然轩而言，意义重大。这代表着他终于脱离了“三年毫无寸进”的废柴标签，代表着他拥有了在这个世界最基础的、一点点自保的可能（虽然还是很弱），更代表着他的“挨揍升级”之路，切实可行！
“啊！”蒋然轩配合着发出一声痛呼，在地上翻滚了两下，捂着肩膀，指缝间渗出血迹，看起来凄惨无比。
赵四抓了一把，看到血迹，怒气稍微消了点，但依旧恶狠狠地道：“废物！今天不给你个狠的，你真当爷是泥捏的！”他抬起脚，就要朝着蒋然轩的肚子踩下去。
这一脚要是踏实了，以蒋然轩刚突破还未稳固的状态，加上10%痛感，估计也得够呛。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住手！”
王虎阴沉着脸，从另一边走了过来。他刚好看到赵四行凶的一幕。
赵四的脚僵在半空，回头看到王虎，脸色一变，连忙收脚，躬身道：“王管事！这、这废物故意泼我一身水，弟子一时气不过……”
王虎没理他，走到蒋然轩面前，看了看他肩膀的血痕，又看了看地上洒落的水和翻倒的水桶，最后目光落在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赵四身上。
“怎么回事？”王虎声音听不出喜怒。
蒋然轩挣扎着爬起来，忍着肩膀的疼痛（这次是真的有点疼），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回、回管事……弟子去打水，回来路上脚滑了，不小心……不小心把水洒到了赵师兄身上……弟子真的不是故意的！赵师兄他……他就要杀了我啊！” 最后一句，他刻意加重了语气，显得惊恐万状。
王虎眉头皱得更紧。他不在乎蒋然轩的死活，但赵四当着他的面，对杂役下这么重的手，还是因为一点“意外”，这显得他管教无方。而且，赵四最近好像心思不在管事上？
“赵四。”王虎看向赵四，语气转冷，“身为管事弟子，一点意外就如此暴戾，成何体统？罚你三日例钱，去后山面壁思过一天！现在就去！”
赵四脸都白了：“管事，我……”
“嗯？”王虎眼神一厉。
赵四顿时不敢再说，狠狠瞪了蒋然轩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然后才灰溜溜地朝着后山方向走去。
王虎又看向蒋然轩，眼神淡漠：“你也有错，做事毛躁。罚你今晚不许吃饭，把这里收拾干净。”说完，转身就走。
“多谢管事主持公道……”蒋然轩对着王虎的背影躬身，直到他走远。
直起身，蒋然轩揉了揉肩膀。伤口不深，只是皮外伤，在炼体四重的体质和系统抗性下，估计明天就能结痂。
他看着赵四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狼狈却充满力量的身体，嘴角慢慢咧开。
炼体四重了。
赵四这个经验包，短期内恐怕不能用了，而且仇恨值拉得有点高。不过没关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的目光，投向了小树林的方向。
叶梓清，林浩……还有那些可能出现的、更优质的“经验包”。
挨揍就变强的道路，终于算是……正式起步了。
今晚没饭吃？睡草棚？
蒋然轩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忽然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了。
他弯腰，捡起翻倒的水桶，动作轻快而稳定。
先收拾干净。
然后，好好规划一下，如何更有效率地……去挨更毒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