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外门小比前的风波------------------------------------------，蒋然轩的生活并没有立刻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依旧是药园里最不起眼的杂役，睡在漏风的草棚，吃着最差的食物（偶尔还得被罚没晚饭）。，内在的不同。，耐力更好，反应也快了些。最明显的是，同样挨赵四一拳，现在的痛感（10%版）更轻微，恢复得更快。抗性点的积累似乎也变慢了，同样的攻击，获得的点数比炼体三重时少了大约一两成。“公平”，宿主变强了，从弱者那里获得的“经验”自然就少了。，他必须寻找更强的“经验来源”。，回来消停了许多，看蒋然轩的眼神虽然依旧怨毒，但似乎被王虎警告过，没再轻易动手。而且他好像真的在筹划再次前往黑风崖，来的次数更少。，将主要目标放在了叶梓清那边。“机灵”和“有眼力见”。比如，叶梓清练剑时，他会“恰好”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清理落叶，动作轻缓，绝不弄出大动静。叶梓清练完休息时，他有时会“碰巧”摘到几颗树林边野生的、还算清甜的浆果，用干净的叶子托着，放在显眼又不冒犯的石头上，然后默默离开。，叶梓清注意到了这个“有点特别”的废物杂役。倒不是浆果多珍贵，而是这种默默做事、不邀功、不打扰的态度，让她觉得比那些整天围着她聒噪的跟班舒服点。“喂，那个谁。”一次练剑间隙，叶梓清忽然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蒋然轩。，转过身，恭敬道：“叶师姐有何吩咐？”，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来着？蒋……蒋什么？弟子蒋然轩。蒋然轩……”叶梓清念了一遍，点点头，“你倒是挺安静。不像有些人，烦死了。”她说这话时，瞥了一眼正在不远处努力练拳想引起她注意的林浩。，有些尴尬。
蒋然轩低着头：“弟子愚钝，只知做好本分，不敢打扰师姐清修。”
“本分？”叶梓清歪了歪头，忽然起了点捉弄的心思，“你的本分不是照料药园吗？怎么老往这边跑？是不是偷懒？”
蒋然轩心里一紧，连忙道：“弟子不敢！这片树林的落叶腐土是上好的肥料，弟子是来收集的。而且……这边清净，弟子偶尔也能……观摩一下师姐练剑的风采，虽不能修炼，心向往之。” 这话半真半假，拍马屁的痕迹明显，但由他这种“废物”说出来，反而显得有几分笨拙的真诚。
叶梓清果然被逗乐了，噗嗤一笑：“你？观摩剑法？看得懂吗你？”
“看不懂招式精妙，但觉得师姐舞剑……很好看。”蒋然轩继续“笨拙”地拍马屁，脸还适当地红了一下。
叶梓清笑声更清脆了，摆摆手：“行了行了，油嘴滑舌。去吧去吧，别耽误你干活。”
“是。”蒋然轩躬身退下。
这次接触，没有挨打，但蒋然轩觉得不亏。至少在叶梓清这里刷了点“安静、本分、有点笨拙但不算讨厌”的印象。这有助于降低后续“碰瓷”行动的风险和难度。
林浩看着蒋然轩离开的背影，眼神有些不善。这个废物，居然能逗笑叶师妹？虽然看起来叶师妹只是觉得好笑，但依然让他感到一丝威胁——来自最低层次蝼蚁的、莫名其妙的威胁。
几天后，一个消息在外门传开：半月后，将举行季度性的“外门小比”。所有外门弟子均可报名，排名前列者，可获得丹药、贡献点甚至低阶武技的奖励。更重要的是，小比成绩是评定弟子潜力、分配资源的重要参考。
一时间，外门各处修炼气氛浓厚了不少。药园的杂役工作都似乎被忽略了，连王虎**的次数都少了，据说也在督促手下几个有点希望的弟子备战。
蒋然轩对这个没兴趣。以他明面上炼体四重（刚突破）的修为，去参加小比就是纯纯的沙包，说不定一轮都撑不过。而且，小比是公开场合，众目睽睽之下，他总不能故意输得很惨来赚系统点数吧？太引人注目，不符合他“低调发育”的策略。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蒋然轩正在给药草施肥，两个陌生的外门弟子走了过来，神色倨傲。从服饰看，似乎不是王虎这一片的。
“喂，你，叫蒋然轩是吧？”其中一个高个弟子开口，语气很不客气。
蒋然轩放下粪勺（是的，杂役要用天然肥料），直起身，疑惑道：“两位师兄是？”
“我们是‘青竹会’的人。”高个弟子下巴微抬，“听说你最近，跟叶梓清师妹走得挺近？”
蒋然轩心里咯噔一下。青竹会？他有点印象，好像是外门一个不大的小团体，领头的是个叫陈风的炼体六重弟子，据说对叶梓清有点意思。这是……找上门来了？
“师兄误会了。”蒋然轩连忙摆手，态度卑微，“弟子只是药园杂役，偶尔去旁边树林收集肥料，碰巧遇到叶师姐练剑，从未敢打扰，更谈不上走得近。”
“碰巧？”另一个矮胖弟子冷笑，“一次两次是碰巧，次次都碰巧？小子，我警告你，叶师妹不是你这等废物能觊觎的！识相的就滚远点，再让我们看到你在叶师妹附近晃悠，打断你的腿！”
说着，矮胖弟子上前一步，伸手用力推了蒋然轩一把。
蒋然轩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药架上，几株药草被碰倒。他稳住身形，低下头，掩住眼中的神色。
受到炼体五重武者攻击（推搡），获得抗性点8，复制点2。
可复制项（张奎）：基础掌法（凡阶中品）、炼体五重修为碎片（0.3%）、微弱耐力天赋碎片（0.05%）。
推搡也算攻击？收益好低。不过蚊子腿也是肉，而且……这是个新经验包！青竹会的人！
“师兄息怒，弟子真的不敢。”蒋然轩继续示弱，“弟子以后一定注意，绝不敢再冲撞叶师姐。”
高个弟子似乎对蒋然轩的态度还算满意，哼了一声：“算你识相。记住你说的话。我们走。”
两人又警告地瞪了蒋然轩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蒋然轩看着他们的背影，默默记下“青竹会”、“陈风”这些名字。然后，他调出面板，看着那可怜的0.3%修为碎片和2个复制点。
复制吗？复制点有点少，复制了这点碎片，修为几乎没动静。留着？万一以后有更好的复制项呢？
他想了想，决定先留着。青竹会的人既然找上门，恐怕不会就这么算了。以后说不定还有“接触”的机会。到时候，或许能复制到更有价值的东西，比如那个陈风炼体六重的修为碎片？
不过，被青竹会盯上，也是个麻烦。这意味着他靠近叶梓清的风险增加了。
“得想办法化解，或者……利用一下？”蒋然轩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接下来的两天，蒋然轩果然没再去小树林。他老老实实在药园干活，仿佛真的被青竹会吓住了。
叶梓清倒是有点奇怪。那个安静收集落叶、偶尔放点野果的杂役，怎么不见了？她问过林浩，林浩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只说可能被派了别的活。
叶梓清也没太在意，一个杂役而已，不见了就不见了。她最近所有心思都放在备战小比上，剑法练得更勤了。
蒋然轩则在暗中观察。他发现，青竹会的人偶尔会出现在药园附近，似乎是在监视他。那个矮胖弟子张奎，还大摇大摆地来“检查”过一次药草，对着蒋然轩冷嘲热讽了几句，但没再动手。
蒋然轩一律低头应“是”，忍气吞声。
他在等一个机会。
小比前五天，机会来了。
王虎召集手下所有杂役和外门低级弟子，宣布了一件事：为了迎接小比，药园需要准备一批“清心草”送到“演武堂”，供比试期间使用。清心草有微弱宁神效果，能帮助弟子平复紧张情绪。
任务交给了赵四负责采集和运送。但清心草生长在药园后坡，那里靠近后山边缘，偶尔会有小型野兽出没。王虎让赵四带两个杂役一起去，既能帮忙，也算有个照应（炮灰）。
赵四目光扫过一众杂役，最后落在了蒋然轩和另一个瘦小怯懦的少年身上。
“你，还有你。”赵四点着蒋然轩和那少年，“跟我去后坡采药。”
蒋然轩心里一动。后坡？那里相对偏僻……而且，赵四最近看自己的眼神，可一直不怎么友好。这是个机会，也是个风险。
他默默出列。另一个少年则吓得脸色发白，但又不敢违抗。
三人带着药篓和工具，朝着后坡走去。
后坡果然比药园荒凉许多，树木渐密，杂草丛生。清心草就零星生长在坡地的阴凉处。
赵四指挥着两人分头寻找采摘，他自己则抱着胳膊，靠在一棵树干上**，眼神时不时阴冷地瞟向蒋然轩。
蒋然轩假装没看见，专心寻找药草。他动作麻利，很快采了小半篓。
另一个少年就没那么顺利了，他胆子小，总是疑神疑鬼地觉得草丛里有东西，进度很慢。
赵四等得不耐烦，走过去踹了那少年一脚：“磨蹭什么！快点！”
少年被踹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只能加快动作。
蒋然轩看在眼里，没说话。他采完一片区域，朝着更深处走去，那里有几株长势不错的清心草。
就在他弯腰准备采摘时，身后传来脚步声。赵四的声音冷冷响起：“蒋然轩，你最近……很得意啊？”
蒋然轩动作一顿，慢慢直起身，转过身，看到赵四就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赵师兄何出此言？弟子一直谨守本分。”蒋然轩平静道。
“本分？”赵四嗤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玩什么花样！故意激怒我，然后去王管事那里装可怜？害我被罚例钱、面壁！还有，你是不是以为攀上了叶梓清那丫头，就能翻身了？”
蒋然轩心中一凛。赵四不傻，之前的事情，他回过味来了。而且，他似乎也知道青竹会找过自己？
“弟子不明白师兄在说什么。”蒋然轩继续装傻。
“不明白？”赵四眼神一厉，猛地踏前一步，压低声音，充满威胁，“这里就我们三个，那个废物离得远，听不见。蒋然轩，我告诉你，以前是我大意，被你耍了。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吧声响：“后坡偶尔有野兽伤人，杂役被野兽袭击，重伤甚至失踪……也不是没有过。你说，要是你‘不小心’被野兽咬了，或者‘失足’滚下山坡，谁会怀疑？”
蒋然轩瞳孔微缩。赵四这是动了杀心！因为之前的积怨，加上可能觉得自己威胁到了他的地位（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威胁），或者单纯就是想泄愤？
果然，经验包也有脾气，逼急了会咬人。
“赵师兄，同门相残，可是宗门大忌。”蒋然轩缓缓道，身体微微绷紧。他虽然突破到炼体四重，但赵四也是炼体四重，而且经验更丰富，真打起来，胜负难料。更何况，赵四敢在这里动手，恐怕有所依仗。
“大忌？”赵四狞笑，“谁看见了？野兽干的，关我什么事？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是个废物，还不知死活！”
话音未落，赵四毫无征兆地出手了！这一次，不再是普通的拳脚，而是右手并指如刀，直插蒋然轩的咽喉！指尖带着劲风，赫然是基础拳脚中较为阴狠的一招“锁喉指”！他是真的下了杀手！
蒋然轩早有防备，在赵四肩膀微动的瞬间，他就猛地向后仰倒，同时右脚狠狠蹬向地面，身体向后滑去。
“嗤！”
赵四的指尖擦着蒋然轩的咽喉划过，带起一道血线，**辣地疼。只差毫厘！
受到炼体四重武者致命攻击（闪避大部分），获得抗性点28，复制点6。
警告：宿主遭受致命威胁！
可复制项（赵四）更新：基础拳脚杀招领悟（锁喉指）、炼体四重修为碎片（1.0%）、微弱力量天赋碎片（0.06%）。
好险！蒋然轩惊出一身冷汗（心理上的）。赵四这***，真敢下死手！
他顺势滚倒在地，抓起一把泥土，朝着赵四的脸上扬去！
赵四没想到蒋然轩反应这么快，还能反击，被泥土迷了眼，下意识地闭眼后退，用手去抹。
就是现在！
蒋然轩弹身而起，炼体四重的力量全力爆发，没有用任何花哨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直拳，轰向赵四的胸口！这一拳，蕴含了他多日挨打积累的力量、突破后的劲力，以及……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狠厉！
赵四视线受阻，仓促间只来得及双臂交叉格挡。
“砰！”
拳臂相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赵四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双臂发麻，脚下不稳，“蹬蹬蹬”连退三步，撞在一棵树上才停下，胸口一阵气血翻腾。
他震惊地看向蒋然轩。这废物……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力气了？这绝不是炼体三重该有的力量！
蒋然轩一拳击退赵四，没有追击，反而迅速后退，拉开距离，警惕地看着他，同时大口喘气。刚才那一拳几乎用了他八成力，效果不错，但消耗也不小。而且，他肩膀和咽喉的伤口还在渗血。
赵四抹掉脸上的泥土，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蒋然轩。这小子，有古怪！难道他一直隐藏实力？还是最近有什么奇遇？
杀心更炽！必须除掉他！否则后患无穷！
赵四眼中凶光一闪，正要再次扑上。
“赵师兄！蒋师兄！你们……你们在干什么？”那个瘦小杂役的声音带着颤抖，从远处传来。他听到了打斗声，壮着胆子过来查看，正好看到两人对峙，蒋然轩身上带血。
赵四动作一僵。有人来了！不能再明目张胆地动手了。
他狠狠瞪了蒋然轩一眼，压低声音，充满威胁：“小子，今天算你走运！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对着那杂役吼道：“看什么看！蒋然轩不小心被树枝划伤了！还不快过来帮忙收拾药草！”
那杂役吓得一哆嗦，连忙跑过来。
蒋然轩捂着咽喉的伤口，深深看了赵四一眼，没说话。他知道，和赵四的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了，不死不休的那种。
但，那又怎样？
他调出面板，看着那“锁喉指”的复制项，还有增加的抗性点和复制点。
风险与机遇并存。
赵四这个经验包，虽然危险，但产出的东西，似乎质量变高了？
而且，经过这次生死搏杀，他对自己炼体四重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他看着赵四故作镇定指挥杂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药篓里沾着泥土的清心草。
外门小比要来了。
这潭水，要开始浑了。
或许，自己能从中……找到更多、更安全的“挨打”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