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知道，我也是------------------------------------------，轮到冉星愣住了。“你说什么？我说，我也回来了。”冉月的眼眶红了，哽咽着说“我死之后，意识没有立刻消失。我看见你抱着****，看见丧尸扑上来，看见你闭上眼睛。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然后，我醒过来，躺在我自己的床上，手机上显示的是三月十五号。”，看着自己的手，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我以为只是一个噩梦。可是梦里的一切都太清楚了——清楚到我知道你昨晚做的那道糖醋排骨里多放了一勺醋，清楚到我记得爸妈昨晚看电视时因为一个新闻吵了几句嘴。如果是梦，不可能这么真实。”，看着冉星，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泪光，但依然没有落下来：“所以姐，你不用证明什么。你说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一把将妹妹拉进怀里，抱得死紧，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冉月没有挣扎，把脸埋在姐姐的肩窝里，肩膀微微发抖。。，松开了冉星，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睛，“我们现在要做什么？”，深吸一口气，脑子飞速运转起来。“第一件事，先告诉爸妈。”她说，“陈浩的事，不能瞒着他们了。他们会信吗？”冉月问。“一半一半。”冉星想了想，“爸妈都是唯物**者，你让他们相信重生和末世，太难了。但让他们相信陈浩有问题，并不难。你手里有什么证据吗？”，走到玄关的鞋柜旁，从一摞报纸底下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冉星：“我昨天翻了他的包，拍了几张照片。”，瞳孔骤然紧缩。——鼎天集团近三年的财务流水、城东地块的评标记录、还有一份标注着“冉家关系维护方案”的内部备忘录。照片拍得不算清晰，但关键内容都能看清：资金往来异常、评标评分被篡改、还有那份备忘录里详细列出的“渗透计划”——如何接近冉父、如何追求冉月、如何逐步将冉家绑上陈家的船。
“你什么时候翻的？”冉星抬头看妹妹。
“两天前。”冉月说，“事实上，陈浩蠢得真的不行，公文包落在公司前台了，让我去帮他拿，你说这种人会把自己所有计划都放在一个没有锁的包里？”她指了指照片，“比我想的还离谱。”
冉星看着照片，眉头皱了起来，只是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选择了隐忍。而这一世，她决定提前行动。
“这些足够了。”冉星把照片装回信封，站起来，“爸妈什么时候回来？”
“爸说中午回来吃饭，妈下午有个会，但说尽量赶回来给我过生日。”冉月看了眼时间，“现在十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够了。”冉星说，“我们先理一下思路，等爸妈回来了，我们一起说。”
她们坐到沙发上，把要说的话说了一遍。冉月负责讲陈浩的事——毕竟她才是亲历者，那些照片也是她拍的。冉星负责补充关于末世的预警，但这件事要放在最后，等父母先接受了陈浩是骗子的事实，再说。
“如果爸妈问我们怎么拿到这些照片的，”冉月忽然说，“怎么说？”
冉星沉默了一下。
她们不能说实话。不能说“我是重生的”，因为那会牵扯出末世的事，信息量太大，父母消化不了。但也不能说“我偷偷翻了陈浩的包”，因为那会让父母觉得她们做事不磊落。
“就说有人匿名寄到检察院的。”冉星说，“在检察院工作，收到举报材料很正常。我看了之后觉得不对劲，就拿回来跟家里商量。”
冉月点了点头：“合理。”
一个多小时很快过去。十一点半，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冉父推门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脸上带着工作了一上午的疲惫。
“星星回来了？”他看见冉星，有些意外，“今天不是上班吗？”
“请了半天假，回来给月月过生日。”冉星站起来，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
冉父“嗯”了一声，换了鞋走进客厅，看见茶几上那个拆开的牛皮纸信封，随口问了一句：“那是什么？”
冉月和冉星对视了一眼。
“爸，”冉月深吸一口气，“有件事，我们想跟您说。”
冉母是在十二点十分到家的。
她一进门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冉父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张照片，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冉月和冉星并肩坐在对面，表情严肃，像是准备上考场的学生。
“怎么了？”她换了鞋走过来，目光落在那几张照片上，“这是什么？”
冉父没有说话，把照片推到她面前。
冉母拿起来，一张一张地看。她的脸色从困惑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凝重，最后定格在一种压抑着怒气的铁青上。
“这些东西，哪来的？”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检察院收到的匿名举报。”冉星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回答，“我今天早上在档案室看到了，觉得不对，就复印了一份带回来。”
“检察院每天收到那么多匿名举报，你怎么偏偏就觉得这份值得注意？”
冉星早有准备：“因为牵扯到城东地块。那个项目是爸分管的，如果出了问题，第一个追责的就是爸。我看了一眼就坐不住了。”
冉母沉默了，低头又看了一遍那些照片。财务流水上的异常转账、评标记录上的篡改痕迹、报告里**裸的文字——每一条都像一记耳光，打在她和冉父的脸上。
他们以为女儿遇到了一个靠谱的年轻人，以为陈家虽然做生意但家风还算正派，以为陈浩是真心喜欢冉月。结果呢？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骗局。
“这个**…”冉父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在喉咙里磨了砂纸，“他在我面前装了半年，我以为他顶多图点便利关系，竟然……这样算计月月。”
冉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冉星轻轻握住妹妹的手，替她开了口：“爸，妈，这不怪你们。陈浩是专门训练过的，他知道怎么讨好人，知道怎么让人放下戒心。别说你们，我都差点被他骗过去。”
“差点？”冉父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冉星顿了顿，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飞快地瞥了冉月一眼，冉月微微点头，握紧了姐姐的手。
“其实还有一件事。”冉星的声音沉下来，“比陈浩的事更大，也更难相信。但我和月月商量过了，觉得必须告诉你们。”
冉母放下照片，心疼的看着两个出色的女儿，冉父也抬起头坐直了身体。
“说吧。”
冉星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有多离谱——重生、末世、红雨、丧尸，这些词放在任何一个正常人的耳朵里，都会觉得说话的人疯了。但她没有别的选择。如果等到末世降临再说，就来不及了。父母需要时间做准备，需要时间消化这个信息，需要时间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办。
“爸，妈，接下来说的话，你们可能很难相信。”冉星缓缓开口，“但我保证，每一句都是真的。”
她从头开始讲——红雨、丧尸、城市沦陷、躲进地下掩体。她讲得很慢，细节很多，因为她知道，只有足够多的细节，才能让父母觉得这不是胡编乱造。
冉月在一旁补充，两个人像说相声一样，一个讲一段，另一个接上去。她们描述地下掩体里的应急灯光、物资的分发方式、父亲用老式收音机收听外界信息的画面、母亲拿着笔记本记录情况的细节——这些都是只有亲历者才会知道的。
冉父和冉母的表情从怀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
“你们是说，”冉母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们是从未来回来的？”
“是。”姐妹俩异口同声。
“末世会来？”
“是。”
“就在一周后？”
“是。”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