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穿越特种兵,我在乱世建桃源  |  作者:拜金大少爷  |  更新:2026-04-27
乱世图景------------------------------------------。,他已经能在院子里做俯卧撑和引体向上了。第八天,他开始绕着村子慢跑。第九天,他爬上了村子后面的小山包,站在山顶上俯瞰整片山谷,气喘得不像想象中那么厉害。,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村口的小路上,手里攥着围裙,指节发白。“他身体还没好利索,这就要往外跑……”她的声音带着颤,眼眶泛红,但因为那只眼睛的缘故,眼泪流不出来,只是在眼角蓄着,亮晶晶的一层。,仰着脸说:“娘,哥说了,他就是出去走走,看看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说话。。。爷爷说的那些话,他要亲眼去验证。不是不信,是不亲眼看见就无法做出判断。这是特种兵的职业习惯——情报必须经过交叉验证,任何人的描述都只是参考。。,走山路大概三十里,郑飞用了两个时辰。他刻意控制了速度,不是最快的速度,而是一个猎人在山林中行进的正常节奏——一边走一边观察地形,记下每一条岔路、每一处水源、每一个可以作为据点的地势。。偶尔看见一两个逃难的百姓,背着破布包袱,拖家带口,低着头赶路,谁也不跟谁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种憋闷。。。城门洞开着,没有士兵把守,只有一个弓着背的老头儿坐在门槛上打盹。城门口的告示牌上贴着几张纸,被风吹得破破烂烂的,上面盖着鲜红的大印,字迹已经模糊了。
郑飞进城的时候,那个老头儿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城里勉强还算有几分活气。沿街的铺子开了不到一半,卖粮的、卖布的、卖杂货的,生意冷冷清清。街上的人走路都低着头,脚步匆匆,像是怕被什么人盯上。
郑飞在城里转了一圈,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座县城,撑不了多久。
城墙年久失修,守城的兵丁连影子都看不见。街面上的粮铺虽然开着,但粮价高得离谱——一石米要二两银子,是太平年间的十倍。普通百姓根本买不起,只能靠野菜和麸皮度日。
他正准备找个地方歇脚,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县衙门口围了一圈人。
郑飞挤进去的时候,看见几个穿着破旧军服的士兵正从粮铺里往外搬粮食。领头的是个黑脸大汉,腰间挎着刀,嘴里叼着半截烟卷儿,骂骂咧咧的。
“都**看什么看?老子在前线卖命,吃你们几袋粮食怎么了?”
粮铺的掌柜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军爷,军爷行行好,小店这月的税已经交过了,这批粮是给人定的——”
“定的?”黑脸大汉一脚踹在掌柜肩膀上,把人踹了个跟头,“定的谁?金国人定的?你给金国人送粮,老子先砍了你!”
围观的人敢怒不敢言,一个个低下头,悄悄往后退。
郑飞站在人群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他想起了爷爷说的那些话——溃兵比金国人更可怕。金国人是敌人,你可以恨他们,可以跟他们拼命。但这些兵,名义上是大梁的官军,是来保护百姓的。他们抢你的时候,用的是“征粮**平叛”的名义,你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人群散开后,郑飞在城门口的小摊上买了一碗茶,跟摊主聊了几句。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瘦小老头,姓刘,在这城门口摆摊摆了二十年。听说郑飞是从山里来的,刘老头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无奈。
“小伙子,你来得不是时候。”刘老头压低声音,“上个月,城里来了一队骑兵,说是金国的探子。你猜怎么着?大白天的骑着马在街上横冲直撞,撞翻了三个摊子,还打伤了两个拦路的百姓。县太爷连个屁都不敢放。”
“县令不管?”
“管?”刘老头冷笑一声,“县太爷忙着给自己找后路呢。听说他在城南买了一座宅子,金银细软已经搬得差不多了,就等着哪天城门一破,卷铺盖跑路。”
郑飞喝了一口茶,没说话。
他从刘老头那儿还打听到一件事——最近半个月,进出县城的人越来越少。不是因为没人了,是因为城外不太平。前两天的夜里,城外刘家庄被人摸进去了,死了七口人,房子烧了五间。不知道是金国人干的还是乱兵干的,反正县衙派了个人去看了一眼,回来报了个“匪患”,就再没人管了。
郑飞在县城待到下午,又去城外的几个村子转了一圈。
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
村子的田地****的荒着,不是没人种,是不敢种。金国骑兵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一趟,种下去的庄稼还没等收就被踩烂了,抢走了。种了也是白种,不如不种。
有几个村子已经空了,人去屋空,院墙上刷着白灰写的标语——“抗金保家”,但字迹已经斑驳了,风吹日晒,像一张张哭泣的脸。

郑飞回到村子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爷爷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抽着旱烟,像是在等他。郑菲蹲在爷爷脚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看见郑飞回来了,立刻扔掉树枝跑过来。
“哥!你回来了!”
郑飞弯腰把妹妹抱起来,放在肩膀上,郑菲咯咯笑着抱住他的脑袋,两只小脚在他胸口踢来踢去。
林氏从灶房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见儿子平安回来了,什么也没说,又缩回去了。灶房里传来炒菜的声响。
郑飞把郑菲放下来,坐到爷爷旁边。
老爷子递过烟袋,郑飞摇了摇头。
“去县城了?”老爷子问。
“去了。”
“看见了?”
“看见了。”郑飞顿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比你说的还糟。县城没有守军,百姓人心惶惶。金国的探子来去自如,城外的村子已经有不少跑光了。”
老爷子吐了一口烟,烟圈在暮色中缓缓散开。
“你打算怎么办?”老爷子问,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问一个邻居今天吃了什么。
郑飞沉默了几秒。
“我想带着家人走。”他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避过这场战乱。”
“不打算投军?”老爷子歪着头看他,“你爹要是还在,肯定会让你去。你哥也是自己去的,没人逼他。”
“我知道。”郑飞的目光落在院子角落里那堆劈好的柴火上,“但大梁气数已尽,投了也是白投。与其让一家人跟着送死,不如想办法活下去。”
老爷子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欣慰的笑,也不是苦涩的笑,而是一种夹杂着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的笑。
“你比你爹精。”老爷子说,“你爹那会儿,金国人才刚开始闹腾,**还有口气。现在......”他把烟袋在鞋底磕了磕,站起身来,“跟爷进屋,给你看样东西。”
郑飞跟着爷爷进了屋。
老爷子的房间里很简朴,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张弓和几件皮毛。老爷子走到墙角,把堆在那里的旧兽皮挪开,露出一块松动的地板。他把地板掀起来,下面是一个不大的暗格,里面放着几样东西。
老爷子先拿出了一张羊皮地图。
地图很旧了,边角已经磨损,上面的线条是用炭笔画的,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不清。但大致能看出来,这是一张无量山地区的舆图,标注了几条山路、几处水源、还有几个画了红圈的地方。
“这是你太爷爷传下来的。”老爷子用手指轻轻抚过地图上的线条,动作很轻,像是在**一个活着的东西,“你太爷爷年轻的时候,是个走山客。专门在山里找矿的。他跟着一支勘探队进了无量山,在里面转了三年,画了这张图。”
他指着其中一个红圈:“这个地方,你太爷爷说是一座山谷,四面环山,只有一个窄口子能进去,里面有**的平地,有水源,有树林,野兽不多,土质也好。他当时在里面住了半个月,觉得这里比外面任何一个地方都安全。”
“你太爷爷出来之后,想带着家人搬进去。但那时候世道还没乱,你太爷爷的爹不同意。后来这事儿就搁下了。你太爷爷临死之前,把这张图交给了我爹,我爹又传给了我。”
郑飞接过地图,仔细看那个红圈的位置。
无量山深处,翻过几道山脊,距离他们现在的村子大概有七八十里的山路。不算太远,但也不近。如果带家人走,光是路上的补给就是个大问题。
“爷,你去过这个地方吗?”郑飞问。
老爷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去过一次。那是我十二岁的时候,你太爷爷带我进过一次山。但那时候太小,记不太清了。我只记得走了三天,翻了好几座山,最后到了一条河边,对面就是那个山谷的入口。但河水太急,过不去,我们就在河边待了一夜,第二天就回来了。”
他指了指地图上另一个红圈:“还有这个地方。是听一个老猎人说的,他说无量山深处有一片盆地,里面四季如春,野兽很少,土肥水美,住着几户人家,是前朝避乱逃进去的。但这些年来,我打听了很多次,没有人知道确切的位置。”
老爷子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声音变得低沉:“山里的世外桃源,不止一处。有的是我听说过的,有的是我自己见过的。但这些东西,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山里的路年年变,有的地方塌了,有的地方长了树,有的地方被野兽占了。想找到它们,难。”
郑飞盯着地图上的红圈,脑子里飞速运转。
七十到一百里的山路,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是三到四天的路程。对他来说,如果轻装前进,一天半就能到。但如果要带家眷——母亲,妹妹才八岁,爷爷六十多岁了——至少需要三到四天。
路上的补给要准备。进山的路线要勘察。万一找不到那个山谷,要有备选方案。
“爷,我先进山一趟。”郑飞把地图在桌上摊平,“先去你说的那个山谷看一看。如果有路,地也合适,回来就带你们走。如果不行,再想办法。”
老爷子没有立刻回答。他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你一个人?”
“一个人快。”
“山里有狼。”
“我知道。”郑飞抬起头,看着爷爷的眼睛,“爷,我不是以前的郑飞了。”
这句话说得平平淡淡,但老爷子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他盯着孙子看了几秒,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五天。”老爷子伸出五根手指,“五天后你如果不回来,我带她们走。”
郑飞点了点头。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
郑飞背上了整理好的背囊——干粮、水囊、火折子、绳索、短刀、**,还有那张羊皮地图。爷爷把家里最好的那把猎刀给了他,刀身不长,但钢口极好,是父亲当年从一个铁匠那儿花了一两银子买的,用了十几年,从来没卷过刃。
林氏站在灶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粥,没说话。她的右眼在晨光中微微眯着,像是在努力看清儿子的脸。
郑飞接过粥,一口气喝完,把碗递回去。
“娘,五天。”
林氏点了点头,嘴唇动了一下,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小心。”
郑菲还睡着。郑飞在门口站了一下,没有进去告别。
他转身走进了晨雾里。
身后的村子越来越远,鸡鸣犬吠声渐渐消失在浓雾中。前方的山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最后变成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痕迹的羊肠小道,蜿蜒着钻进无量山的深处。
无量山在晨雾中黑沉沉的,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郑飞踩着湿滑的山路,脚步平稳,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山风吹过,松涛阵阵。
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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