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批货------------------------------------------，陆沉先去了**市场。。，面十箱，压缩饼干八码，盐一箱，罐头先拿两车。卖杂货的老板还想给他推荐火锅底料，陆沉头都没抬。“不要。”。、工兵铲、绳子、手电、充电头灯、密封桶、折叠推车。，报数量时不带停顿。。“哥，你是开露营店啊？”。“送青港三号码头。码头？那运费得加。加。”，他又跑了两家净水设备店。、滤芯、折叠储水袋、消毒片、管线接头，一样一样往车上装。店员还在给他解释家用和工业用的区别，陆沉已经蹲下去看接口。
“这个能接柴油桶口吗？”
店员把手里的样品翻过来，看了眼螺纹。
“理、理论上能。”
陆沉点头：“拿四个。”
下午到药店仓库。
碘伏、纱布、棉签、止泻药、退烧药、抗过敏药、酒精湿巾、一次性手套。
店长盯着单子，忍不住问：“家里老人多？”
“嗯。”
陆沉说完就刷卡。
钱出去得很快。
手机短信一条接一条跳，屏幕震得手心发麻。
陆沉没心疼。
花得出去，才换得回来。
傍晚，第一辆小货车开进三号码头。
司机把车倒到门口，嘴里叼着烟，探头往里看了眼。
“哥，这破地方真能放货？”
陆沉把门推开。
“卸。”
车上先下来六箱瓶装水。
纸箱被雨汽浸得有点软，抱在手里发沉。陆沉搬着往里走，到了那排铁架前，手指碰住箱角。
下一秒，重量一空。
箱子不在手里了。
陆沉肩膀猛地一收，手掌还保持着托箱子的姿势。
他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抬眼往货架上看。
六箱水整整齐齐码在左边第三格，从下往上，边角对得很齐。
陆沉在原地站了两秒，抬手掐了一下虎口。
疼。
他又走**架前，伸手把最外面那箱水往外拽了半寸。
箱子纹丝不动，边角连晃都没晃。
陆沉吐了口气，这才回身去搬第二趟。
司机站在门外抽烟，先开始还帮着搭把手，搬了两趟后就不伸手了。
他盯着门里，烟灰都忘了弹。
“怪了，我刚才明明看你空着手出来的。”
陆沉把收货单递给他。
“你只管签。”
司机低头签字，又朝里瞄了一眼。
“里面不是没灯吗？”
陆沉回头。
旧船坞最里面，原本黑着的那盏长条灯，亮了。
不是全亮。
只亮了一半，昏黄的一截，照着地上的白线和那条干坞滑轨。
陆沉捏着单子的手紧了下，纸边刮到指节。
“线路还活着。”
司机把烟叼回嘴里，低头去翻下一张单子。
第二辆车送的是防水布和密封桶。
第三辆送的是净水设备。
天彻底黑下来时，韩老六骑着一辆破三轮晃过来，车斗里躺着四个蓝色柴油桶。
他一停稳就咧嘴。
“你要的货。”
陆沉蹲下，拧开桶盖闻了闻。
味冲。
但不是掺水的那种散味。
“先来四桶，后面还有。”
韩老六用脚踢了踢桶身。
“你是真敢买。现在谁家还囤柴油？抓到了罚不轻。”
“你卖的时候怎么不怕？”
韩老六乐了。
“我怕什么，我就混口饭。”
陆沉转了账，让他把桶搬到门口。
韩老六弯腰时看见了地上的米袋和防水布，有点诧异。
“你到底想干嘛？”
陆沉把最后一个桶拎进去。
“修仓库。”
“修仓库你买冲锋舟配件干什么？”
陆沉抬眼。
韩老六脚边那只编织袋没扎严，露出半截船桨。
韩老六也看见了，咧着嘴把袋口一拽。
“眼挺尖。”
陆沉拎起袋子，转身往门里走。
等人都走后，他把铁门从里关上，拿手电在坞里慢慢照了一遍。
左边货架已经占了两层。
右边靠墙的位置，多了一个低矮的平台。
白天还没有。
平台不大，就是一块低矮铁板，边缘有一道浅黄漆线。
陆沉走过去，把一只柴油桶放上去。
铁板轻轻一沉。
不远处那盏只亮一半的长条灯，“啪”地又亮起一截。
坞里比刚才更亮了一点。
陆沉站着没动。
雨点开始砸顶棚，密密麻麻一层。
他抬手摸了下那块平台边缘。
冰凉，稳当。
边缘那道黄漆线亮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