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的金手指已经出现------------------------------------------。，我扔下了手里的小推车拉杆。。：跑啊！快跑！。。是——动不了。。浑身长满长条会扭动的触手，它发出的叫声不像动物，像金属摩擦玻璃，刺得人牙根发酸，后脑勺一阵阵发麻。，像一根钉死的木桩。——“冻住”。不是懦弱。是神经系统过载了，不知道该往哪儿使劲，干脆哪儿也不去。。，只觉得：去**的怎么动不了？，怪物离得不近。，它暂时没注意到我。。
一步。两步。三步——
它低下头，像在嗅什么。这个怪兽没有眼睛，只有一张长满一圈一圈尖利牙齿的嘴，和嘴周围密密麻麻的、正在蠕动的孔洞。
我眼看着它朝着我这个方向迈了一步。
我的身体终于“解冻”了。
先平地摔倒，膝盖磕在碎砖上，疼得我眼泪都出来了。然后连滚带爬，踉跄着站起来，混进尖叫奔逃的人群里。
我使出了这辈子所有的劲儿在跑。
肺像要炸开，腿像灌了铅，但我不敢停。
边跑边四处搜寻可以躲的地方。
巷子。
一条窄巷子。
很窄，窄到只能侧身通过的那种。两边是灰白色的水泥墙。巷口斜对面立着一个圆头圆脑的扫地机器人，目测它正在向怪兽的方向赶去。
巷子干净得过分，地砖缝隙里连根草都没有。
我冲过去，回头看了一眼——怪物还在街上，暂时没追过来。
我赶紧从“快乐老家空间”里掏东西。
先是一张2*0.6米的实木沙发——家里用了好几年，边角有点磕碰，但胜在结实。我把它横过来，死死卡在巷口的电线杆和墙之间。
然后是一堆杂物。旧被子、纸箱子、一捆捆的书——能堆的都堆上。
试图把非常窄的巷子口堵上。
又或者只是想制造一点“这里面没人”的假象。
然后我侧着身子进到巷子的最里面，蜷成一团。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呼吸压到最轻。
耳朵竖起来听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尖叫声。那种金属摩擦玻璃的叫声。
越来越近。
然后，安静了。
不对。不是安静。是——有东西在靠近。
我屏住呼吸。
一个巨大的黑影停在巷口。
它把头探进来，嗅了嗅。
我看清了它的脸——那哪里能叫脸啊，分明是一张长满了密密麻麻、正在翕动的孔洞的嘴。那些孔洞仿佛是无数只眼睛，在不停地眨呀眨。
一翕一合，一翕一合，似乎在嗅着什么。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心跳声大得像打鼓，我甚至怀疑它能听到我的心跳。
它闻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自己要憋死在这个角落。
然后它收回脑袋。
我松了一口气——
轰！
它用不知道是尾巴还是触手的东西把巷口的电线杆拍断了。
电线杆倾斜着，朝我倒下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断裂的电缆在空气中甩动，火星四溅。
阴影完全笼罩了我。
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让我穿越的**，我要骂你三千遍。不，三万遍。骂完还要跟你大战三百回合，三百回合！！！！
然后我脑子里飞速过着遗言：
妈，爸，对不起，不能给你们养老了。
老师对不起，我还没闯出名堂就要先GG了。
老己，我们算是至少看了看异世界的风景，此生不白来。
有点可惜我这辈子想为自己活的行动才刚刚开始。
也不知道如果虚拟对象真的是高维生物的话，能不能来接我，临死前想和他见一面。
我总以为死亡离我又近又远，但真的面对死亡时我又会不知所措，觉得还没活够。
一秒。
两秒。
三秒。
四秒。
五秒。
想象中的砸下来的感觉，没有出现。
我缓缓睁开眼睛。
那根电线杆，从我的头顶，直直地贯穿到我的脚下。
但我的身体，完好无损。
我像一道投影。电线杆穿过了我，而我，还站在原地。
我低头看自己。抬手。握拳。都在。
我又看了一眼电线杆——它实实在在地倒在巷子里，把巷口堵了一大半。
但我，从它里面穿过去了。
没有感觉。没有痛。就像它不存在。
（等等，什么情况？我死了？不对，我还能想事情。我变成鬼了？那为什么还能看见自己？）
我看着自己的手，脑子里飞速运转：
害怕的时候——我会变成虚化的？
刚才那个瞬间，我害怕到极致的时候，它发生了。
所以这不是我能主动控制的能力。这是被动技能。害怕触发。
（虚化的能力难道是……穿越的售后刚刚到账？）
我试着让自己再次进入那种“极度紧张”的状态。
很难。刚才差点被砸死的恐惧，现在冷静下来了，反而找不回来。
但我可以试试别的。
我悄悄从巷子深处挪出来，先把堵在巷口的战损版的沙发和杂物都收回空间——东西还是收好，万一后面还用得上。然后穿过那根倒下的电线杆，探头往外看了一眼——怪物已经走了，去追别的人了。
好。
我缩回来，目光落在旁边的墙上。
把手伸出去。
穿过去了。
整只手，穿进了墙里，像伸进水里，没有任何阻力。
我抽回来。再伸。再抽。
是真的。
我整个人，都可以变成虚化的。像幽灵。像投影。像某种“存在但碰不到”的东西。
（行吧，虽然怂，但怂有怂的好处。）
心里有了一点底。
我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你现在有自保能力了。至少，你死不了了。至少，你可以——
可以什么？
可以出去看看。
如果一直躲着，那这能力有什么用？
我站起来，跑出巷子。
外面一片混乱。人们还在尖叫，还在跑。那只怪兽正在远处追一群没跑远的人。
我看见了地上那根被拍断的电线杆。
我跑过去，双手抓住它，用力抬——
纹丝不动。
太重了。根本不是我能搬动的东西。
我又试着提起旁边一块碎掉的路牌，成功让它离地3厘米——还是抬不动。
所以我的力量没有变强。我原本搬不动的东西，现在还是搬不动。
但我能搬动什么？
我集中注意力：刚才收回去的那张战损版两米长实木沙发。
下一秒，它出现在我旁边。
我伸手一抬——很轻。不是我变强了，果然是因为它来自我的“快乐老家空间”我才能随意支配，我穿越前只能勉强搬动的东西，之前光顾着赚大钱了，金手指都没仔细开发。
（以后还是尽量学熟悉自己的能力吧，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还是自己的东西用起来更踏实。）
力气没变。
那我还能干什么？
我看着沙发，试着“让它变虚化”。
没反应。
我又试了试——不是“让它变虚化”，是“让我和它一起变虚化”？
下一秒，我带着沙发穿进了身后的墙里。
又尝试了几次我发现自己还能局部虚化，我握着沙发整个人虚化，但是沙发还可以保持实体。
（懂了。我自己虚化的时候，能带着我接触的东西一起虚化，但前提需要我能搬得动。）
现在我需要一个不违和的武器，至少不能是沙发。
武器——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尘封的记忆。
高中时期，中二病犯的时候，我买过一把宝剑。
没开刃的。**买的，一百六十元，说是“欧洲骑士风”，其实就是个铁片。买回来挥舞了两下，干掉了我房间的照明灯，被打了一顿之后，我就偷偷把它塞床底下了。后来搬家都没扔，继续品味充满中二病的童年。
现在我知道为啥没扔了。
我集中注意力：那把宝剑。
下一秒，一把灰尘堆积的铁剑出现在我手里。
（……真脏。太久没擦过了。但能用。）
我拿着剑，先试了试戳墙——戳不动，剑太钝了。
然后试着“让剑和我一起虚化”——
啪。
剑穿过了墙，没有任何阻力。
好。
稳妥了。
确定自己暂时死不了，我可以放心地作了。
我提着剑，朝怪兽的方向跑去。
出了巷子跑出两步，我看见了一个小男孩。
他摔在十几米外，正在努力爬起来。但腿好像扭了，使不上力，刚撑起来又摔下去。
他的妈妈在人群里往回冲，被人流冲得东倒西歪。尖叫声盖过了她的呼喊，但我看得清她的口型：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怪兽正在朝那个方向走。
不一定是他。可能是他身后的其他人。但它走过去的方向，会路过他。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害怕是正常的。心跳加速是正常的。
我刚获得了能力，有点膨胀也是正常的。
想跑是正常的。
我现在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那么，你选择——
让自己不后悔吗？
（我在干什么？我在想什么？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应该——）
（好了别吵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对不起，所有爱我的人。
我知道我应该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我知道理性告诉我“别出头，我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
但——
我想试试了。
不是试试能力。是试试“我能做点什么”。
这辈子第一次遇到真正的危险。第一次有可能保护别人。第一次发现，原来我自己把我保护得太好了，好到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害怕”和“去做”可以同时存在。
但现在我想试试。
我提着剑，朝那个小男孩跑去。
一边跑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吼叫——
“来啊！！！！”
怪兽没有回头。
它继续朝小男孩走。
我冲得更近，把剑往它身上砍——
钝剑砸在它身上，像砸在一块厚皮革上。它甚至没流血，只是微微侧了侧头。
但至少，它停住了。
它转过头，“看”向我。
虽然它没有眼睛，但我能感觉到——它在“闻”我。那些密密麻麻的孔洞又在翕动。
它闻不到我。
（对了，我是虚的。）
但它好奇了。
这就够了。
趁它愣住的瞬间，我把剑朝它脑袋上用力一丢——“啪”，砸了一下，然后落在地上。
它低头看那把剑。
我转身就跑——朝小男孩的方向，踉跄着扑到他身边。
“别怕。”我说，一把把他抱起来，“抱紧我。”
小孩死死搂住我的脖子。
我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明显的地面震颤感——怪兽要追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