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金手指带来的膨胀------------------------------------------。只知道拼命跑，把小孩护在怀里，背对着怪兽——。，回头。，正穿过我的身体，也穿过小孩的。。——怪兽的爪子正透过我俩的身体，但是没有任何新伤。我和小孩，完好无损。。。。，怪兽的爪子朝着我挥了过来，怀里的小孩惊恐地闭上双眼，但爪子依然穿过去。（真的可以直接把与我接触的人也变成虚化）。它碰不到我们。？，碰了一下怪兽的身体——。
它也碰不到我。
（所以现在是……我们俩在这儿互相干瞪眼？）
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孩，他正瞪大眼睛看着我，满脸都是“这是什么情况”的震惊。
“别怕。”我说，“我好像能带你一起开挂——总之，我们安全了。**妈呢？”
小孩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个正在拼命往这边冲的女人，头发散乱，脸上的妆全花了，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深吸一口气，抱紧小孩，朝那个方向奔去。
怪兽在后面追，爪子一次次穿过我，尾巴一次次扫过我，但什么都没发生。
我冲到小孩妈妈面前，在她惊恐的眼神里，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下一秒，她也变成虚化的了。
怪兽的爪子从我们三人中间穿过，什么也没碰到。
它停下来，困惑地站在那里，那些孔洞疯狂翕动，像是在说：怎么回事？人呢？
然后它犹豫了一下，往其他方向跑去。
“走。”我对那个女人说，“往安全的地方跑。有安全区吗？离得近吗？”
那个女人抱紧孩子，浑身发抖，但还是努力点了点头，指着前面说：“前面四百米，有符文石避难所。”
符文石？
（什么玩意儿？符文石？这世界还真有魔法？）
但没时间细想，只能按捺住心里的震惊，把那个词先记下。
“别回头。”我说，“我去吸引它的注意力，它碰不到你们。”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用力点头，抱紧小孩，跑了。
我跟在她们后面，时刻观察，一直看着她们跑进那个“符文石避难所”。
然后我喘着气，蹲下来。
刚才那一切，从我发现小男孩到现在，大概只过去了两分钟。
但我觉得像跑了一个马拉松。
检查了一下自己——手脚都在。没受伤。但腿有点软，刚才跌倒在地上的膝盖**辣地疼。
不能停。
朝另一个方向冲去。
接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像个傻子一样在街上跑来跑去。
看见有人快被追上了，我就冲过去，抓住他们，带他们虚化，带他们跑到庇护所。
怪兽追着打我，打不着。想换目标，我就又冲回来挡在它面前。
我被它烦得够呛——但看它的样子，它也被我烦得够呛。
它好几次停下来，用那种“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的姿态对着我。
我喘着气，也停下来，跟它大眼瞪小眼——虽然它那张辣眼的脑袋上我没看见眼睛。
“来啊。”我吼道，“你打不到我。我可以跟你耗一整天。”
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转头去追别人。
我又追上去，继续烦它。
累。
真**的累。
锻炼健身自律我是一个没学会，现在让我在街上跑马拉松？还是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
肾上腺素飙升，停不下来。
每次想停下来喘口气，就看见还有人没跑掉。还有人摔倒了。还有人被卡在角落里。
就又冲起来。
我不知道救了多少人。四个？五个？没时间数。
远处传来声音——
脚步声。很多脚步声。整齐的，急促的。还有马蹄声？这年头怎么还有人骑马？
还有人在喊：封锁现场！检查伤员！
我抬起头，看见街角涌出来一群人。
他们和散落的怪兽打在一起。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有人拿剑，有人端着一看就像科幻电影里的能量枪，有人挥舞法杖，法杖顶端冒着蓝光。还有人在念着什么，天空隐隐浮现一层半透明的屏障，像在树立结界。
（所以……剑和能量枪一起出现？还有魔法？这到底是什么缝合怪世界？）
穿盔甲的——应该是骑士。拿法杖的——法师没跑了。他们穿着统一制服、胸口有徽章的——像是官方的人。
他们训练有素地散开。有人去查看受损的建筑，有人去安抚没跑远的民众，有人蹲下来检查地上的血迹和怪物**。
然后我听见有人在喊：
“所有人员，原地待命，结界已经展开！接下来要核对身份，等待救援！”
核对身份！结界？！
我的神经瞬间绷紧了。
低头看看自己——没有证件，没有身份，没有任何能证明“我是谁”的东西。一个三无人员。无身份，无记录，无来历。
身上全是破绽。
我的小推车——还扔在另一条街上。
我的剑——刚才丢出去砸怪兽的那把，还躺在地上。
我的摊位——那些没卖完的水晶，那些桌布，那些——
淦。
不能被发现。
我悄悄往后挪。
打算去找我散落的家当。
好在，现在没人注意到我——
“喂，那个女士！”
有人叫我。
我僵住。
一个穿制服的男人跑过来，气喘吁吁的。他胸口有徽章，制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麦色皮肤。他上下打量我：“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我摇头。
他皱着眉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刚才那么危险，你怎么躲过去的？”
我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运转——
然后我让眼泪涌上来。
不用演。本来就又累又害怕得想哭。
“我……我不知道……”声音发抖，是真的抖，“我就躲……躲在一个巷子里……我吓死了……我……听见有人……我……出来”
他表情软下来了。
“好好好，没事了没事了。”他四处看了看，“现在怎么不去避难所？”
我低头，脑海里灵光一闪——对啊，我现在两手空空，什么行李都没有。
“我……我推车丢了……”我让声音更可怜一点，吸了吸鼻子，“那是我全部的家当……我靠那个赚钱的……我……”
他叹了口气：“命比钱重要。你先去避难所的地方休息，这些东西回头再说——”
“我能去找吗？”我打断他，眼泪汪汪地抬头看他，“那是我全部的钱了……我就指望着那个活下去……求你了……”
他犹豫了一下，眼神里有点不忍。
我继续装可怜，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就顺着原路找找，找不到就算了……求你了……”
他看了看远处的混乱似乎快要平息，又看了看我。
“行吧，”他说，“但你别往危险的地方去。顺着人少的路走，找到找不到都赶紧去安全区，知道吗？”
我用力点头：“谢谢！谢谢！”
转身朝小推车的方向跑去。
跑出几步，又回头，冲他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示意我快走。
我拉着小推车，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慢慢向安全区的方向走。
直到感觉他的眼神不再落在我身上。
然后我立马拐进旁边的巷子。
冲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没人追上来。
好。
我拐进第一条巷子，再拐进第二条，第三条——
然后停下来，把手伸向旁边的墙。
穿过去。
另一边是另一条巷子。
穿。再穿。再穿。
我不知道穿了多少道墙，直到确认周围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声音，只有我自己。
然后靠着墙无力地坐在地上，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冷的。是“应激**后的释放”。当我的身体终于相信自己安全了，它会把我之前压住的那些东西，一次性还给我。
我蹲在那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巷子里，抱着膝盖，抖得像筛子。
脑子里回放刚才的画面——
那个小男孩摔在地上的样子。
**妈在人群里往回冲，被人流冲得东倒西歪的样子。
怪兽的爪子从我身体里穿过去时我内心的窃喜。
我抓住一个又一个陌生人的手腕，带他们穿过死亡。
那些人的眼神——惊恐的，不解的，感激的——
我抖得更厉害了。
然后我开始和自己说话。
“我现在在发抖。”
嗯。
“发抖是正常的。我的身体刚刚经历了一场极端应激事件，现在它需要释放。”
我知道。
“我刚才做的事，很危险。”
我知道。
“但我做了。”
嗯。
“为什么？”
因为……那个小孩摔倒了。
“还有呢？”
因为我能，我发现我能虚化，因为我——膨胀了？
“这叫勇气。不是不害怕，也不是膨胀。是确定自己有能力帮助别人时，激发出来的东西。”
“不要再苛责自己了。”
嗯。
“勇气不是一种特质，是一种行为。你害怕，但你还是冲出去了。这就是勇气。”
……好吧，我不想美化自己这叫勇气。有点虚伪。我只是……在那个瞬间，没想那么多。
我想更好的保护自己。下次，下次一定不要再冲出去了。
我答应过我自己永远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但我也知道了。原来在那种时候，我是会冲出去的人。
……这算不算，满足了自己的拯救欲？
我蹲在那儿，抱着膝盖，观察我的害怕，观察我的呼吸，听自己心里的声音。
抖还在抖。但好像没那么慌了，只是腿还是软的。
“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休息。回旅馆，好好休息。
“然后呢？”
然后……明天继续活，打探新的消息，这个世界竟然有魔法！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来。
腿还是软的，但能站住了。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继续穿墙。
穿过最后一道墙，我看见了那条熟悉的街道——离我住的小旅馆只有两条街了。
我走回去，上楼，进门，反锁。
然后一头栽倒在床上。
望着床对面的墙发呆。
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第一次感觉面对死亡和灾难时，人是这么无力，渴望变强。
我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突然冒出另一个念头：那个官方的人……记住我的脸了吗？
……明天得换个街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