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四 章 火光里的旧影------------------------------------------，灵羽正把最后一根柴扔进火堆。火苗“轰”地蹿高半尺，将他和灵悦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尊拉满弓的石像。“跑啊，怎么不跑了？”张老板的声音裹着寒气涌进来，他身后跟着七八个黑衣人，手里都拎着木棍，为首的那个，手里竟还拿着个火把，“灵家的小崽子，把玉佩交出来，爷还能让你们少吃点苦头。”，手心的汗浸湿了衣角。她摸了摸口袋——刚才塞给老**的是两块拼合的玉佩，其实她怀里还藏着半块，是奶奶临终前偷偷塞给她的，说“关键时刻能保命”。此刻这半块玉佩烫得像烙铁，明的声音突然在心里响起：“稳住，等光来。想要玉佩？”灵羽举着那根燃烧的木柴，往前走了两步，火光在他眼里跳动，“先告诉我，是谁让你抢的。”，随即嗤笑：“小屁孩懂什么？这玉佩是能通高维的宝贝，凭你们也配拿？”他挥了挥手，“给我打！别伤着玉佩！”，灵悦突然开口：“你知道‘传灯人’的规矩吗？”她的声音不大，却被火光托着，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玉佩认主，只认心里有光的人。你这种满脑子贪念的人，就算抢去了，也只会被它烧得魂飞魄散。”，却没想到张老板的脸色真的变了变。灵羽趁机往火堆里添了根粗木，火焰“噼啪”作响，映得神像的影子在墙上扭曲，竟有了几分吓人的气势。“少**装神弄鬼！”张老板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声，“给我把火灭了！”，突然被灵羽扔出的木柴逼退——燃烧的木柴落在地上，点燃了旁边的旧棉被，火势瞬间蔓延开来，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咳咳……疯了吗？”张老板捂着嘴后退，“烧起来大家都得死！死？”灵羽的声音从浓烟里钻出来，带着种奇异的平静，“你以为传灯人怕的是死？我们怕的是没人敢再举灯。”，庙门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张老板的人刚要转身，就被一阵喊杀声淹没——是前村的村民，举着锄头、扁担冲了进来，为首的王大叔嗓门像铜锣：“姓张的！敢在灵家的地盘撒野，活腻了？”，她正被两个妇女护着，手里紧紧攥着那两块拼合的玉佩，看见灵悦，冲她用力点了点头。，被村民们打得节节败退。张老板见状，狠狠瞪了灵羽一眼，转身想从后门溜，却被灵羽一把抓住胳膊。“说！谁派你来的？”灵羽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嵌进张老板的肉里。
张老板疼得龇牙咧嘴，眼看跑不掉，突然怪笑起来：“告诉你也无妨！是你们灵家的‘老熟人’！他说……要让你们知道，传灯人的位置，不是你们这种黄毛小子能坐的！”
灵羽的脸色瞬间变了。灵悦刚想问“是谁”，就见张老板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小瓶子，往灵羽脸上泼去——是辣椒水！
“灵羽！”灵悦扑过去想挡，却被张老板一把推开，重重撞在神像底座上。她眼前一黑，恍惚中看见灵羽捂着眼睛后退，而张老板趁机挣脱，跟着几个残余的手下往后门跑了。
“没事吧？”王大叔扶她起来时，灵悦才发现额头磕破了，血顺着脸颊往下流。她顾不上疼，爬起来往灵羽身边跑：“你怎么样？”
灵羽的眼睛红肿得厉害，眼泪止不住地流，却还在笑：“没事……就是有点辣。”他摸索着抓住灵悦的手，“张老板跑了，但他说的‘老熟人’……”
“是灵彻。”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明心老师拄着拐杖站在庙门口，白须被烟火熏得发黑，眼神却异常锐利：“灵家上一代的叛徒，当年为了抢玉佩，差点放火烧了祠堂，被你爷爷废了传灯人的资格，没想到躲了这么多年，还是忍不住要跳出来。”
灵悦的心猛地一沉。灵彻这个名字，她在***旧信里见过——信里说，他是爷爷的亲弟弟，因为嫉妒爷爷继承了传灯人的位置，总在背后搞小动作，后来被逐出家族，就再也没了消息。
“他不是被高维抛弃的伪传灯人。”明心老师走到灵羽身边，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往他眼睛上滴了几滴药水，“他是被自己的执念困住的可怜人。当年他总说‘凭什么哥哥能通高维，我不能’，却忘了传灯人要的不是通高维的本事，是舍己为人的勇气。”
灵羽的眼睛渐渐能睁开了，他看着明心老师：“他现在想做什么？”
“想毁了‘意识云’。”明心老师的声音沉了下去，“他觉得所有人的善意汇聚成的光，是对他的嘲讽。张老板说的‘高维密码’，其实是他编出来的**，他真正要的，是玉佩里藏着的‘意识云密钥’——有了它，就能污染所有人的善意，让这世间只剩下黑暗。”
火堆渐渐小了下去，露出被烧得发黑的地面。灵悦摸着口袋里的半块玉佩，突然明白奶奶为什么要留着它——这根本不是保命的，是“密钥”的另一半。
“也就是说，”灵羽的声音带着寒意，“他知道怎么找到我们？”
明心老师点了点头，看向东方泛起的鱼肚白：“他比我们更清楚灵家的规矩——满月夜，两块密钥合璧，意识云的大门会打开。明天就是满月。”
灵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想起明说的“光与暗的试炼”，原来不是指张老板的抢夺，是指灵彻要毁掉所有人的善意。
这时，王大叔突然指着庙门外：“那是什么？”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天空被染成了诡异的紫色，像有无数条毒蛇在云层里扭动。明心老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已经开始了……在污染意识云的边缘。”
灵羽握紧灵悦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我们去阻止他。”
明心老师却摇了摇头：“你们现在去，等于羊入虎口。他在意识云边缘设了‘执念阵’，你们心里的恐惧、愤怒、不甘，都会变成他的武器。”她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地图，“唯一的办法，是去‘光脉源头’——那里是意识云的心脏，有先祖留下的守护结界，你们在那里合璧密钥，才能净化他的污染。”
地图上标着个红色的圆点，在连绵的山脉深处，旁边写着三个字：忘忧谷。
“可我们怎么去？”灵悦看着地图上蜿蜒的路线，“明天就是满月，时间来不及了。”
“我带你们去。”老**突然开口，她手里还攥着那两块拼合的玉佩，“我年轻时跟灵大夫去过一次，认识近路。”
灵羽和灵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心。
就在他们准备动身时，灵羽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电话，只听了两句，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挂断电话后，他看着灵悦，声音发颤：“灵彻……他抓了红姐和破产老王他们，说……说我们不去忘忧谷，他就……”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所有人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