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五 章 执念与光脉------------------------------------------，灵悦的运动鞋已经陷进了齐膝深的泥沼。她攥着地图的手被荆棘划出数道血痕，抬头望向被紫雾笼罩的忘忧谷入口，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咳嗽声。“灵羽？”她转身扶住踉跄的少年。灵羽的额头滚烫，左眼下方的旧疤泛着诡异的青紫色——那是昨晚被辣椒水灼伤后留下的。“没事。”灵羽推开她的手，目光却被谷口若隐若现的黑影吸住，“你看那里。”，密密麻麻缠着黑色布条，每根布条都系着张泛黄的照片。灵悦认出其中一张是红姐在夜市烤鱿鱼的背影，另一张是破产老王蹲在桥洞下数硬币的画面。“这是……灵彻的警告。”老**攥紧玉佩的手在发抖，“他说过，敢进谷就撕票。”。红姐是她在孤儿院时的护工阿姨，破产老王则是常给他们送废品卖钱的流浪汉。他们的安危像根钢**在她心里，可明心老师说过，意识云污染每扩散一寸，就有无数人陷入绝望深渊。“继续走。”灵羽突然攥住她的手腕，“我们没时间了。”，空气突然变得粘稠。灵悦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浮现出童年孤儿院的走廊——那个暴雨夜，她躲在柜子里听见院长说“这丫头天生克父母，赶紧送走”。“灵悦！”灵羽的喊声刺破幻象。她猛地惊醒，发现自己正站在悬崖边，脚下的碎石簌簌滚落深谷。“是执念阵。”灵羽的声音带着颤音，“我刚才……看见我爸妈车祸前给我买蛋糕的画面。”，浑浊的眼睛里映出紫色光晕：“快走，光脉源头在召唤。”，突然听见树枝断裂声。七八个黑影从雾里扑出来，为首的那个长着灵羽父亲的脸，却用灵彻的声音说：“你本该和我们一起死在车祸里。”。他看见父亲的胸口插着方向盘碎片，血顺着生日蛋糕的奶油往下淌，而蛋糕上的数字“12”正在融化成紫色。“都是假的！”灵悦抓起燃烧的火把砸过去，却被另一个黑影掐住脖子——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母亲的脸，“为什么要生下我？因为你是光的容器。”明的声音突然在脑海响起。灵悦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驱散了幻象。她抽出腰间的短刀刺向黑影心脏，却见黑影化作黑烟消散，露出树干上刻着的一行小字：“意识云密钥需要纯粹的牺牲”。
灵羽也在这时清醒过来。他抹了把额角的冷汗，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掌在发光——是半块玉佩在发烫。他和灵悦对视一眼，同时摸出怀里的密钥。
当两块玉佩接触的刹那，整个山谷发出玻璃碎裂的脆响。紫雾像被无形的手撕开，露出谷底那汪幽蓝的泉水。
“那就是光脉源头。”老**跪下来，老泪纵横，“当年灵大夫用命守住的地方。”
三人刚要下谷，身后突然传来掌声。灵彻拄着青铜拐杖从雾里走出，他的右脸布满烧伤疤痕，左眼戴着眼罩，红姐和破产老王被绳子捆在他身后的树上。
“不错嘛，能走到这里。”灵彻用拐杖敲了敲地面，“不过要合璧密钥，得先过我这关。”
灵悦的目光落在红姐额角的淤青上。红姐冲她摇头，嘴型在说“别管我们”。破产老王则闭着眼，像是已经昏死过去。
“你想要什么？”灵羽握紧玉佩，指节发白。
“想要你们的‘纯粹’。”灵彻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胸前纹着的黑色曼陀罗，“意识云密钥只能被没有执念的人激活，而我……要让你们带着执念死去。”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裂开无数缝隙，黑色液体从中涌出，凝结成灵羽父母和灵悦养父母的幻象。他们齐声说：“你活着就是个错误。”
灵悦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她看见养父母将她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画面，听见养母说“养只猫都比养她省心”。
“灵悦！”灵羽的喊声带着哭腔，“别信！他们爱的是真正的你！”
灵悦浑身发抖，却看见灵羽的幻象正把刀捅进自己心脏：“我早该和爸妈一起死的。”
“不！”灵悦扑过去抱住灵羽，眼泪滴在玉佩上。就在这时，泉水突然发出刺眼的蓝光，将所有幻象烧成灰烬。
灵彻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拐杖顶端的骷髅头喷出黑雾。红姐和破产老王突然睁开眼睛，瞳孔变成诡异的紫色，挣扎着往悬崖边挪动。
“他们被污染了！”老**惊呼，“快合璧密钥！”
灵羽和灵悦对视一眼，同时将玉佩按进泉水。蓝光骤然膨胀成光球，将整个山谷笼罩。灵彻的黑雾被光球吞噬，发出尖锐的哀鸣。红姐和破产老王的瞳孔恢复正常，软倒在地。
“成功了？”灵悦喘息着问。
明心老师的声音突然从光球里传来：“还没有。密钥需要真正的觉醒者献祭——”
光球突然收缩，将灵羽吸了进去。灵悦伸手去抓，却只摸到他滚烫的指尖。
“灵羽！”她想也不想地跟着跳进光球，听见身后老**的喊声：“回来！献祭只能活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