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八年前,永宁侯府是整个京城最显赫的门第。
我爹沈晏,镇守西北二十年,打退北狄七次南侵,封永宁侯,赐铁券丹书。
我是嫡女,我娘是太傅的女儿。
阿姝是庶出,她娘是我爹在西北军中救下的孤女,生了她就难产死了。
我娘心善,把阿姝抱到自己跟前养,和我一样教养。
阿姝比我大两岁,性子温和,总让着我。
我抢她的糖葫芦,她不生气。
我弄坏她绣的帕子,她也不生气。
我爹说,阿姝的亲事由她自己做主,不许旁人干涉。
她的亲事,一直没定。
我的亲事倒是定得早。
顾家老太爷和我外祖父是同科进士,两家定了娃娃亲,把我许给了顾家的嫡长孙顾衍。
顾衍小时候常来侯府,跟我和阿姝一起读书、放纸鸢。
他话少,我闹他也不恼,只是安静地跟在后头。
阿姝跟他倒聊得来,两个人都喜欢下棋,能在石桌边坐一个下午。
我嫌无聊,就跑去练骑**。
那时候我觉得顾衍是块木头,阿姝倒说他好,说他沉稳可靠。
我翻白眼。
我才十二岁,不懂什么叫可靠。
一切在我十三岁那年冬天碎了。
腊月十九,西北军报被人篡改,一份伪造的通敌密信出现在御前。
**奏折上写着:永宁侯沈晏暗通北狄,里应外合,意图谋反。
领衔上奏的,是顾家老太爷。
联名附署的,有东宫一半的属官。
那天夜里禁军围了侯府,我爹甚至没来得及从西北赶回来。
我娘抱着我和阿姝缩在后院的柴房里,外面全是火光和喊杀声。
"沅儿,姝儿,不要怕。"我**手在抖,但声音很稳。
天亮的时候,柴房门被踹开了。
我爹在西北被就地拿下,押回京城,斩首弃市。
我娘在诏狱里撞墙三次,第三次没人拦住她。
我和阿姝被判没入教坊司。
诏令下来那天,一个蒙面人摸进了关押我们的偏院。
他只带走了一个人。
"只能救一个。"他说。
阿姝把我推出去。
"带她走。"
我死死拽着阿姝的手不放:"姐姐!"
阿姝掰开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掰的。
"沅儿,活着。"
那个蒙面人把我扛上马背,一路往南跑。
我趴在马背上回头看,阿姝站在月光下,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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