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跑为上计:神女不逞强  |  作者:未花落  |  更新:2026-04-27
镇中风波------------------------------------------,还有一份深藏于心的底气。但她比任何时候都更加谨慎——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最是平静,而一个刚刚踏入炼气期的散修,在这凡人聚集的青石镇上,任何一丝不该有的光芒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依旧在赵老三那里帮工,依旧给孙掌柜采药,依旧沉默寡言,依旧不惹人注意。甚至比之前更加低调——她刻意放缓了走路的速度,收敛了眼中的**,连呼吸都调整得和普通村姑一般无二。,直到那一日,麻烦找上了门。,姜露正在家中熬制药膏。瓦罐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浓烈的草药味弥漫在整个屋子里。她一边搅拌一边控制着火候,时不时加入一味药材,动作熟练而从容。“砰、砰、砰!”,伴随着一个粗声粗气的叫喊:“姜丫头!开门!快开门!”,听出那是镇上王屠户的声音。王屠户是青石镇的一霸,长得五大三粗,一脸横肉,在镇上开了间肉铺,仗着和镇上的里正沾亲带故,平日里横行霸道,没人敢惹。她和王屠户素无往来,这人突然找上门来,怕不是什么好事。,用一块湿布盖好,又在脸上抹了一把灶灰,让自己看上去灰头土脸的,这才走过去开门。,王屠户便挤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都是镇上的泼皮,平日里跟在王屠户身后狐假虎威。三人身上都带着酒气,显然喝了不少。“哟,在熬药呢?”王屠户鼻子抽了抽,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灶台上的瓦罐上,“听说你做的药膏挺管用,赵老三那个瘸腿用了都说好。拿来我看看。”,没有让开的意思,声音平平淡淡:“王叔要药膏,我给您拿一罐便是。不过屋里乱,就不请您进去了。”,他没想到这个平时闷不吭声的丫头敢拦他。他上下打量了姜露一眼,忽然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行啊,拿一罐来我看看。”,递了过去。王屠户接过来,打开盖子闻了闻,眼睛微微眯起。他不是来买药膏的——青石镇谁不知道王屠户家里堆着从县城买来的上好伤药,哪里看得上她这**的玩意儿。他来,是为了别的事。“姜丫头,你这药膏卖得不错啊。”王屠户把盖子盖上,随手揣进怀里,丝毫没有给钱的意思,“听说赵老三帮你卖到了王家镇,一罐六十文,一个月能卖好几十罐?”,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王屠户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你也知道,这青石镇的地盘,可不是谁想做生意就能做的。里正那边要交份子钱,镇上各家铺子每个月都要孝敬。你一个外来的丫头,在我们这地界上挣钱,总得懂点规矩吧?”
姜露明白了。这是来收保护费的。
她在青石镇住了三年,从未听说过什么“份子钱”。王屠户不过是看她一个孤女好欺负,找个由头来敲诈罢了。换作以前,她或许会忍了——给几十文钱打发走,破财消灾。但现在,她不想忍了。不是因为有了修为就目中无人,而是她太清楚这种人的习性——你退一步,他就会进两步,今天给了钱,明天他就会变本加厉,直到把你榨干为止。
“王叔,我只是做点小买卖糊口,挣不了几个钱。”姜露的声音不高不低,“里正那边,我改日去拜访便是。”
“拜访?”王屠户冷笑一声,“你以为里正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这样吧,看在你是个丫头的份上,我也不为难你。每个月交五百文,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五百文。姜露一个月的全部收入也就三四百文,王屠户开口就要五百文,这是要把她往绝路上逼。
“五百文太多了,我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王屠户脸色一沉,向前逼了一步,“拿不出来就别在青石镇混!一个外来的孤女,要不是我们收留你,你早**在山沟里了!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讨价还价?”
他身后的两个泼皮也跟着起哄,一个踢翻了门口的竹篮,另一个伸手去推姜露的肩膀。
就在那只手将要碰到姜露的瞬间,她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动作很小,小到没人注意到,但那个泼皮却因为用力过猛,身体前倾,踉跄了一步,差点摔个狗**。
“你——”泼皮涨红了脸,恼羞成怒,伸手又要去抓姜露的衣领。
“够了。”姜露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不是那种刻意的冷厉,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淡漠,像是冬夜里结了冰的河水,“钱,我没有。药膏,你们拿走了。请回吧。”
王屠户愣了一下。他在这青石镇横行多年,还没见过哪个孤女敢这样跟他说话。他盯着姜露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恐惧或者慌张,但他什么都没看到。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口古井,深不见底,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但酒劲上来,那点不安很快就被蛮横盖过去了。他一挥手:“给脸不要脸!兄弟们,把她这破屋子给我砸了!让她知道知道在青石镇做生意的规矩!”
两个泼皮撸起袖子就往上冲。
姜露深吸一口气,她没有动用灵气,没有施展术法,甚至没有露出任何异常的表情。她只是微微侧身,伸手一捞,精准地抓住了第一个泼皮伸过来的手腕,然后轻轻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泼皮的手腕脱臼了。
“啊——”泼皮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抱着手腕蹲在地上,疼得满脸是汗。另一个泼皮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姜露已经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侧面,力道不大,却恰到好处地让他的膝盖弯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的功夫,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王屠户瞪大了眼睛,酒醒了大半。他没想到这个瘦巴巴的丫头竟然会武功,而且出手这么狠辣。
“你……你……”他往后退了两步,色厉内荏地指着姜露,“你敢打我的人?你等着!你等着!”说完转身就跑,连那两个泼皮都顾不上。
姜露站在门口,看着王屠户跌跌撞撞跑远的背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低头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哀嚎的泼皮,淡淡道:“手腕脱臼而已,回去找个正骨的一推就好。滚吧。”
两个泼皮连滚带爬地跑了。
姜露关上门,插好门闩,走回屋里。她坐在草垫上,沉默了很久。
打了王屠户的人,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王屠户回去之后肯定会去找里正,里正虽然不是官,但在青石镇说一不二,手里还有几个看家护院的打手。如果里正出面,事情就会变得更麻烦。她不怕这些人——以她炼气期的修为,整个青石镇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但她不能暴露。一旦暴露,等待她的就不是几个泼皮无赖,而是来自修仙界的觊觎和追杀。
一个散修,没有宗门庇护,没有靠山撑腰,身上还有先天灵种和修仙功法这种足以让金丹期修士都眼红的宝贝,若是被人发现,她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得想个办法。”姜露闭上眼,脑海中飞速盘算着。硬拼不行,那就只能智取。里正要的无非是钱,给他一些就是了。她的积蓄虽然不多,但拿出几百文来破财消灾,还是能承受的。如果里正不满足,非要赶她走……那就走。青石镇不过是一个落脚点,她从来就不是这里的人,也没有什么放不下的。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容身?
想通之后,她反倒平静了下来。她从床底翻出那只陶罐,数出五百文铜板,用布包好,放在桌上。又继续熬制她的药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果然,第二天一早,里正就派人来了。
来的是里正的管家,一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姓刘,在青石镇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进了院子,不咸不淡地打量了姜露一眼,开口道:“姜姑娘,里正请你过去一趟。”
姜**了点头,拎上那包铜板,跟着刘管家走了。
里正姓钱,五十出头,胖得像个弥勒佛,住在镇子中央最大的那间青砖大院里。院子里种着几棵石榴树,养着两条大狗,见人就叫,被仆人呵斥了两声才安静下来。
钱里正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面前的桌上摆着茶壶茶杯,还有一碟瓜子。他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茶,看到姜露进来,也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
“来了?”
“里正。”姜露站在堂前,微微低头,态度恭敬。
“坐吧。”钱里正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等姜露坐下,才慢悠悠地开口,“昨天的事,我听说了。王屠户那人,粗鲁,不懂事,冲撞了姑娘,我已经骂过他了。”
姜露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不过,”钱里正话锋一转,放下茶杯,“姑娘在镇上做生意,确实该知会一声。咱们青石镇虽然小,但规矩不能坏。你看镇上的米铺、药铺、布庄,哪家不交份子钱?姑娘一个外乡人,在这里落脚谋生,大家伙儿照应着你,你也不能让大家为难,是不是?”
姜**了点头,将那包铜板放在桌上:“里正说得是。这是五百文,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以后每个月的份子钱,我不会少。”
钱里正看了一眼桌上的布包,没有伸手去拿,而是笑了笑:“姑娘是个明白人。不过……五百文,是不是少了点?赵老三帮你卖药膏,一个月少说也能挣二三两银子吧?你一个姑娘家,又没什么花销,交点份子钱也是应该的。”
姜露心中冷笑。赵老三帮她卖药膏,一罐她只收四十文,赵老三自己赚二十文,一个月也就卖二三十罐,满打满算不到一两银子的收入。钱里正开口就是二三两,分明是在狮子大开口。
但她没有争辩,只是淡淡道:“里正说的是。只是我确实挣不了那么多,赵叔那边也有抽成。这样吧,每个月八百文,再多我真的拿不出了。”
钱里正眯着眼看了她一会儿,似乎在掂量她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最后他点了点头:“行,八百文就八百文。姑娘爽快,我也爽快。以后在镇上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姜露站起身,朝钱里正行了一礼:“多谢里正。”转身走出了院子。
出了里正家的大门,姜露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八百文,差不多是她一个月全部收入的大半了。但她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等她攒够了钱,买到了丹炉,炼出了丹药,修为更进一步,到时候天大地大,哪里不能去?何必在这青石镇跟一群凡人争长短?
回到家中,她将这件事抛到脑后,继续过她的日子。该帮工帮工,该采药采药,该修炼修炼。只是比以前更加低调了——她主动减少了药膏的产量,从一个月二三十罐减到了十几罐,够自己用就行,不再往外卖。她不想因为这点蝇头小利引来更多的麻烦。
王屠户那边,果然消停了。钱里正收了她的钱,自然要替她说话,王屠户再横,也不敢跟里正对着干。只是在镇上的街道上碰到时,王屠户会用一种阴恻恻的眼神看她,像是在说“你等着”。姜露只当没看见。
日子就这样又过了半个多月。
这一日,姜露正在院子里晾晒草药,忽然听到镇子东头传来一阵喧哗声。她抬头望去,只见一群人围在镇口那棵老槐树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隐约能听到“仙人从天而降身上发光”之类的字眼。
姜露心中一动,放下手中的草药,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混在人群里看热闹。
老槐树下站着一个年轻人,看上去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腰带,腰带上挂着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复杂的花纹。他面容俊朗,气质清冷,站在那里就像一株孤高的松树,与周围灰扑扑的环境格格不入。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隐隐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光,那光芒若有若无,却让所有人都不敢靠近。
修士。
姜露心中微微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站在人群里,低着头,像其他看热闹的镇民一样,用一种既敬畏又好奇的眼神偷偷打量着那个年轻人。
从气息判断,这年轻人的修为远在她之上。她看不透他的深浅,但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灵气波动,至少也是筑基期以上的修士。筑基期,对她这个刚踏入炼气期的小修士来说,就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
年轻人似乎对周围的围观者很不耐烦,眉头微蹙,声音清冷:“这里谁是管事的?”
人群一阵骚动,有人跑去叫钱里正。片刻后,钱里正气喘吁吁地跑来,满脸堆笑,点头哈腰:“这位仙长,小老儿是这里的里正,不知仙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年轻人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在此地歇脚,借住几日,可方便?”
“方便方便!仙长肯来我们这小地方,是我们的福气!”钱里正忙不迭地点头,转身吩咐刘管家去收拾最好的客房。
年轻人没有再说话,跟着钱里正走了。人群渐渐散去,姜露也转身回家,步伐不急不缓,心跳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一个筑基期的修士,突然出现在青石镇这种穷乡僻壤,绝对不是巧合。她想起半年前赵老三说的那些话——有几个“仙人”在极荒深山里找什么东西。这个年轻人,会不会和那些人是一伙的?他来这里,是路过歇脚,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姜露回到家中,关好门窗,坐在草垫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管这个修士来青石镇的目的是什么,她都不能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孤女,没有任何异常之处。只要她不露出马脚,没人会注意到她。
接下来的几天,姜露格外小心。她不去人多的地方,不在外面逗留,尽量减少外出的次数。帮工的活计也暂时停了,对外只说是身体不舒服。她甚至连修炼都暂停了——炼气期修士修炼时会引起周围的灵气波动,虽然微弱,但如果那个筑基期修士有心探查,很可能会发现端倪。
她不敢冒这个险。
那个年轻人在青石镇住了三天。三天里,他几乎不出门,偶尔在镇子里走一走,也只是面无表情地四处看看,不和任何人交谈。钱里正鞍前马后地伺候着,好吃好喝地供着,恨不得把家底都搬出来。
第三天傍晚,年轻人忽然离开了。没有人看到他走,只是一夜之间,他便从钱里正家的客房里消失了,只在桌上留下一块碎银子,算是这几日的食宿费用。
他走后,姜露去了一趟镇口那棵老槐树下。那里是年轻人第一天出现的地方,也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的地方。她装作路过,用神识仔细探查了一遍周围,什么都没有发现。但她注意到,老槐树朝向深山那一侧的树干上,有一个浅浅的印记,像是用什么锐器刻上去的。印记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像是一个符号,又像是一个标记。
姜露盯着那个符号看了许久,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她没有多停留,转身回家,将这件事记在心里,决定日后多加小心。
不管那个年轻修士来极荒深山是为了什么,都和她没有关系。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炼气期散修,躲在凡人堆里苟且偷生,不惹事,不出头,安安稳稳地修炼。这世上的风云变幻,有那些大人物去操心,轮不到她。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攒钱,早日买到丹炉,炼出丹药,突破修为。其他的,都是身外之事。
夜深了,姜露坐在草垫上,望着窗外的月亮,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八百文的份子钱,加上日常的开销,她每个月能攒下的银子不过一两出头。一个最便宜的铜丹炉要上百两银子,她至少要攒五六年。五六年,太久了。她等不了那么久。
也许,她该冒险去深山里碰碰运气。那些灵草、灵石、矿脉,只要能找到几样值钱的东西,换成银子,买丹炉的钱就有了。但深山里妖兽横行,以她现在的修为,进去就是九死一生。
“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姜露喃喃自语,目光越过窗户,落在远处黑黝黝的山影上。
极荒深山沉默地矗立在夜色中,像一个巨大的谜团,藏着无尽的危险,也藏着无尽的可能。
而她,注定要走进那片深山里,去找属于她的机缘。
不是现在,但也不会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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