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中平六年，我的父亲是曹操

------------------------------------------。，孙辈中也无嫡出女子待字闺中。？总不能随意挑个庶女许配给曹昂。，在曹家恐怕连话语权都没有，更别提对曹操与王允的合作产生丝毫助益。，地位甚至比庶女更为尴尬。，就连对王家的忠诚也未必有多深，说不定踏入曹家大门的那一刻，心便向着曹家了。，让貂蝉以妾室身份嫁过去——，自己仿佛被凭空占去了便宜，除此之外，再无别的感受。……，态度坚决，曹昂索性站了起来。，指尖在空中虚划了几下，声音放得更缓，仿佛在耐心拆解一道复杂的谜题。，光影在王允脸上切割出明暗不定的纹路。，可当曹昂的声音再次响起时，某种难以言喻的牵引力还是拽住了他的思绪。“容貌？”，发出单调的轻响。
他抬起眼，目光掠过曹昂那张尚存稚气的脸，“这与相貌有何干系？莫非生得一副好皮囊，便能颠倒黑白、扭转乾坤？”
曹昂没有立即回答。
他先是将手掌按在自己心口，随后嘴角浮起一丝近乎羞赧的弧度。”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诉说某个隐秘的共识，“美好的事物总令人心驰神往，在下亦不能免俗。”
他停顿片刻，目光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请恕晚辈失礼——若是一位姿色寻常的王氏女子，与一位容光慑人的貂蝉姑娘同时站在面前，在下……或许会更愿意倾听后者的言语。”
烛芯爆开一朵细小的火花，映亮他眼中转瞬即逝的狡黠，“毕竟面对佳人轻嗔浅怒，世间能有几人硬得起心肠？只怕她柔声一语，便是要摘星揽月，也有人甘愿冒险一试。”
话音落下，整间厅堂陷入一种凝滞的寂静。
连始终垂目 ** 的曹操也抬起眼帘，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愕然。
王允捻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半晌才缓缓放下。
好个狠辣的小子。
王允心底暗叹。
不过是为父求个官职，顺带讨个女子回去，何至于将自身涂抹得如此不堪？虽说的确是世人皆有的软肋，可这般 ** 裸摊开在明处，简直是将脸面掷在地**人践踏。
然而讥诮过后，另一种思量悄然滋生。
都是男子，谁又真不懂其中关窍？莫说曹昂这般年纪，正是血气翻涌的时候；便是自己这把老骨头，不也照样难逃此劫？他想起府中那些年轻姬妾，只需眼波流转、软语相求，自己便常会应允诸多要求。
而正室夫人因年岁相仿，早已容颜凋敝，虽敬重有加，却终究少了那份悸动——平日交谈竟如处置公务般刻板。
差别便在此处。
倘若将貂蝉送入曹府为妾，以那姑**绝色，定能将这少年牢牢缚住。
或许真能在紧要关头，借她之口动摇曹昂的意志，继而牵动曹操的抉择。
这或许比血脉联姻更坚韧、更难以挣脱的纽带。
王允不自觉挺直了脊背。
他第一次认真审视起这个提议。
首要之事再清晰不过：他亟需援手。
太原王氏的根基远在并州苦寒之地，胡骑肆虐，与凉州堪称难兄难弟。
这般环境下**的世家，名望虽有，实力却远不及汝南袁氏、弘农杨氏那般盘根错节。
而王允自己的仕途更是坎坷——地方辗转半生，好不容易跻身中枢，却因开罪张让等阉党，锒铛入狱数载。
直至大将军何进为他 ** ，才一步步爬回司徒之位。
正因如此，同为三公，他的势力与太傅袁隗那棵政坛常青树相比，简直云泥之别。
虽无冲突，但根基薄弱便意味着朝不保夕。
实力空虚，难保不会出现第二个张让，将他再度投进牢笼。
这也正是曹操登门时，他为何那般欣喜；明知略有亏欠，且曹昂屡出惊人之语，仍愿耐着性子周旋的根源。
若得曹家支持，不须完全依附，只需关键时刻能借力一二，今日所付便千百倍值得。
既明此节，第二个问题自然浮出水面：貂蝉这枚棋子，究竟能否落子？
是的，棋子——这便是貂蝉在王允心中的全部意义。
……
在此之前，他甚至不记得自己还有个义女。
貂蝉在府中的身份，不过比寻常仆役略高半阶罢了。
全因曹昂那一声“义女貂蝉”
，他才顺水推舟认下这层关系。
事实上，这类孤女自幼收养府中，精心栽培，本就是为了某日派上用场。
她们不必伺候人，吃穿用度皆异于婢女，甚至拥有 ** 院落。
唯一要做的，便是按既定章程修习歌舞、器乐、待人接物——一切皆为将来某个未知的时刻准备着。
都城里的显贵门庭，大多养着这样的暗棋。
就连州郡间的豪族，也常效仿这般布置。
王司徒府中养着的那个姑娘，是这些暗棋里最出挑的。
模样生得极好，歌舞更是拔尖，更难得是心思通透——教她如何看人脸色、如何应对进退，总是一点就透，仿佛天生就懂得这些。
在王允看来，这女子是他手里一张轻易不示人的牌，专为打通某些关隘而备。
既是张好牌，用在谁身上不是用呢？那位曹家的长子，倒是个不错的落子处。
将她送过去，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往后或许有更好的去处，可谁能料定明天的事？贪多求全反倒容易落空。
若能借此拴住曹昂，进而将整个曹家拉到自己这边，一个女子又算得了什么？他王允还有年月可活，大不了再寻几个孤女从头教起。
事情走到这一步，早已不是简单的权钱往来，更像是一场押上**的 ** 。
起初王允只想推曹操一把，给自己多添份助力。
如今想的却更远了——竟盘算着用一个人，去系住一整个家族。
真是难以琢磨。
厅堂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王允沉默着，时间就在这寂静里一寸寸爬过去。
曹操偶尔抬头望向屋顶，嘴角似笑非笑地牵动一下。
曹昂则安稳坐着，神情平静得像早已料定结局。
良久，一声轻咳撕开了凝滞的空气。
王允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住曹昂：“老夫活了大半辈子，鲜少做赔本的买卖。
像今日这般既要出力又要搭上人的，更是头一遭。”
“你提的那些，老夫本是想回绝的。”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可知为何又改了主意？”
曹昂连忙摇头，摆出副聆听教诲的模样。
“因我瞧见了你身上的可能。”
王允一字一句道，“今日这场商议，本该是另一番光景，却因你几次三番开口，搅动了老夫的心思。”
“你说话行事，全无半点骄矜之气。
只要于己有利，什么话都肯说——这般脾性，老夫倒是欣赏。”
“假以时日，你必非池中之物。
今日应下此事，除却种种计较，也是想结个善缘。
倘若他 ** 真能乘风而起，盼你记得照拂王家一二。”
这话说得极重。
连曹操都忍不住吸了口气。
若这般评语传扬出去，效力怕是不逊于当年许氏兄弟的月旦评，足以让曹昂声名鹊起。
可曹昂心里明镜似的。
这类话是传不出去的，即便自己往外说，也会被无声无息地压下去。
因为它本就是场面上的说辞——无非是王允给自己找的台阶罢了。
这场商议从头到尾都被曹昂牵着走，王允作为主人家，竟半点先机也没占到，实在折了颜面。
如今猛夸一通，面子上便好看多了：我是看中你这后生的前程才成全你，岂是任你摆布？
……
约莫一盏茶后。
王府西侧一处僻静小院里，有个穿绯红长裙的女子正倚着栏杆发呆。
她发间只簪了两三样简单饰物，难得偷来这片刻清闲。
这便是貂蝉。
她虽不必像寻常仆役那般从早忙到晚，却也从来不得空闲。
一日里大半光阴都耗在歌舞上。
王允在这头舍得下本钱，专请了好几位师傅，日日按着时辰来教她习曲练舞。
累是真累，但她早已习惯了。
自小不便是这么过来的么？若不学这些，她又能做什么呢？打从被收养进府，除了练歌舞便是学梳妆，顶多再让几个老嬷嬷教她如何说话办事。
除此之外，再无别事可做。
此刻真要她停下，她反倒茫然无措。
正出神时，忽听身后有人唤她名字。
转身便瞧见平日相熟的小丫鬟提着裙子跑过来，还没到跟前就急急伸手来拉她，喘着气道：“姐姐快随我去沐浴**，完了还得梳妆，好些事等着呢。
可不能叫主人他们久候。”
短短两句话，让貂蝉心头蓦地一紧。
事若反常，必有缘故。
这个时辰本该练舞，总会出一身汗的，从没有此刻沐浴的道理。
况且主人在等什么？他们又是谁？
她忙拉住丫鬟手腕：“下午还要练舞，沐什么浴？究竟什么事，你先把话说清楚！”
这种事自然无需遮掩。
侍女答得干脆：“还练什么舞呢，姐姐往后都不必再练了，就算要练，也不在这儿了。”
“府君已经将你许给西园曹校尉家的公子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貂蝉整个人定在原地，像被无形的钉子钉住了脚。
耳朵里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开来，化作冰凉的潮水漫过四肢。
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她原以为还能在这座宅院里多藏几年，像檐下燕子般躲过几度春秋。
如今看来，不过是痴想。
府上从不养闲人——她不必做粗活，不用伺候谁，锦衣玉食地供着，等的便是今日。
嫁过去，也算还了这些年吃穿用度的恩情。
幸而是曹家的公子，不是哪位老爷。
可转念一想，那些高门大户里，一把年纪还被唤作“公子”
的，也不是没有。
心绪正乱着，耳边又飘来侍女细碎的嘀咕：“该给姐姐道喜才是，往后便是贵人府上的夫人了。
哪像我，这辈子只能端茶递水，做这些粗笨活计。”
貂蝉扯了扯嘴角，抬手替她理了理鬓边散乱的发丝，声音轻得像叹息：“有什么可喜的？这世道，人命比草贱，女子更是轻如尘埃。
连自己嫁与谁都不能选，和货架上摆的物件有什么分别？不过是换个屋檐寄身罢了。”
她已想得明白：自己这般出身，到了别家也是低眉顺眼的命。
若能保住眼下这般衣食，便算老天开眼。
本以为这番话能得些应和，抬眼却撞见侍女看傻子似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