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师姐饶命------------------------------------------，剑渊峰山脚。，深切怀疑“剑渊峰”这三个字应该改叫“迷路峰”。整座山笼罩在终年不散的雾气里，上山的路有七八条，每一条看着都像歧路。他天不亮就出发，在山里绕了三圈，差点误闯一片明显设了禁制的竹林——要不是他跑得快，现在可能已经被戳成筛子。，他在雾气里摸到了一座院子。竹篱笆，几间木屋，一棵歪脖子松树，朴素得不像元婴大能的住所，更像农家乐。“你就是新来的那个？”。，看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少女正坐在一棵老松的枝丫上，晃着腿，歪头打量他。浅色衣裙，腰间挂着一柄短剑。明眸皓齿，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小不少。十五六岁的样子。“看什么看？”少女从树上跳下来，双手叉腰，努力板起脸，“见了我这个师姐，不知道行礼吗？”？——因为比他矮了半个头，叉腰训话的姿势显得格外费力。“咳咳。”她清了清嗓子，“你就是林默师弟吧？师尊跟我说了，今天让我来教你入门剑法。虽然你昨天九剑齐鸣闹得挺大，但入门这种事急不得，当初我可是花了整整三天才——师姐。”林默打断她，“你仰着头说话不累吗？要不我蹲下？”：“谁让你蹲下了！我这是在训话！”，但嘴角已经压不住了。，有点可爱。
剑渊峰的练剑台是一块凸出的悬崖平台，三面凌空，只有一侧连着竹林。
沈玥璃站在练剑台中央，拔出了腰间那柄短剑。
“看好了，这是青云宗入门剑法第一式——云起。”
她手腕一翻，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灵力顺着剑身流淌，在身后拖出一道浅蓝色的残影。动作干净利落，确实有几分高手风范。
演示完毕，她收剑而立，下巴微扬：“怎么样？”
林默由衷点头：“好看。”
“那当然。”沈玥璃努力维持严肃表情，但两个梨涡已经出卖了她，“这一式我当初练了整整一天才入门。你不用有压力，三天之内能摸到门道就算——”
“师姐，我能试试吗？”
沈玥璃眨了眨眼：“你才看了一遍。”
“看一遍应该够了。”
沈玥璃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她歪头看着林默，眼睛里写着“师弟你是不是在吹牛”几个大字。
“行，你试试。”她把短剑递给林默，“不过要是没学会也别灰心，当初师尊都说我学得快——”
林默接过剑，闭上了眼。
脑海中，《基础剑招》的一百零八式正像流水一样铺展开来。第一式“云起”的运行轨迹在他眼里被拆成了十二个节点、七道灵力回路、三个转承衔接。每一个节点的灵力输入量、每一个转承的发力角度，都清晰得像写在纸上的公式。
他甚至还看到了沈玥璃刚才演示时没注意到的东西——这道剑招里有一个轻微的灵力阻塞点，在第三个转承处。只要把灵力输出量上调一成，弧度再压低半寸，这一剑的威力至少能翻三倍。
他睁开眼，手腕一翻。
剑起。
一道比沈玥璃刚才更加凌厉的弧线在空中划过，剑锋上拖出的不是浅蓝色的残影，而是一道几乎凝成实质的白色剑气。
剑气脱剑而出，朝着云海的方向激射——
完了，没收住力。刚才他在脑中微调了那个阻塞点，结果输出量翻了五倍。剑气没有飞向云海，而是擦着沈玥璃的身侧掠过。
沈玥璃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本能地想躲，但那一剑太快了。快到以她的修为根本来不及反应。剑气割断了她鬓角一缕发丝，碎发在空中飘散。
“小心——”
林默的声音还没落地，一道白影已经出现在沈玥璃身后。
苏清寒。
她一只手按在沈玥璃肩上，另一只手随意一挥，那道狂暴的剑气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中。
整个过程，苏清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沈玥璃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肩头断掉的发丝，又抬头看了看林默，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形。
“你……你……”
她想说“你不是刚学吗”，想说“这不可能”，想说“你是不是在扮猪吃老虎”。但所有话堵在嗓子眼，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林默也愣在原地，手里还举着剑。
完蛋。
没收住力，没办法，这破剑招实在太简单了，他一上手就下意识给优化了一下。
这能怪他吗？这得怪系统给的《基础剑招》太离谱！
叮——宿主请注意，甩锅本系统不予受理
苏清寒收回手，走过林默身边时，目光在他手中的短剑上停了一瞬。
“这一剑叫什么？”
林默老实回答：“云起……应该是云起。”
“应该？”
“弟子稍微改了一点。”
“改了多少？”
“就改了一个节点。第三个转承处的灵力输出量。上调了……三倍左右。”
练剑台上安静了两个呼吸。
沈玥璃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入门三年，练了不知道多少遍云起，师尊从来只说她“尚可”。结果这个师弟看了一遍，不仅学会了，还顺手给改了。
这让人怎么活？
苏清寒看着林默，沉默了几息。那***寒冰般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她接下来说的话让林默和沈玥璃同时愣住了。
“三天后，宗门**。”苏清寒说，“你们两个，一起去。”
沈玥璃猛地转头：“师尊？宗门**？我？和他？”
她指了指林默，手指还在抖——不知道是刚才被吓的还是被气的。
“本宗名额只有四个，谁赢谁去秘境，我最近要闭关，有事可以找宗主。”苏清寒说罢便乘剑而去。
苏清寒走后，练剑台上只剩林默和沈玥璃。
风从云海里灌上来，吹得两个人的衣袍猎猎作响。沈玥璃站在三步之外，盯着林默，表情变幻莫测——从震惊到不服，从不服到委屈，从委屈到某种林默看不懂的情绪。
“师姐，”林默小心翼翼开口，“刚才差点伤到你，对不起。”
沈玥璃没说话。
她走过来，踮起脚尖，用手指戳了一下林默的胸口。
“你。”戳一下。
“之前在山上是不是故意的？”再戳一下。
“明明这么厉害还让我教你？”又戳一下。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笨？”戳戳戳。
林默被戳得连连后退：“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师姐你听我解释——”
“不听！”沈玥璃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但刚转过身，她又转了回来，脸上写满了纠结。
“那一招……你到底怎么练的？我练了三年都没练出剑气。你练了多久？”
林默张了张嘴：“就……刚才那一遍。”
沈玥璃的表情彻底垮了。
“三天。”她深吸一口气，“三天后的宗门**前，你必须把刚才那个窍门教给我。”
“可是师尊说——”
“师尊说什么不重要！”沈玥璃重新叉腰，仰头瞪他，“我说了算！我入门三年，你入门一天，我是师姐你是师弟，懂不懂？”
她踮着脚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高一点。
林默低头看着这个比他矮半个头、仰得脖子都快断了的小师姐，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好，都听师姐的。”
沈玥璃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明天卯时，这里继续练！别迟到！”
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
林默站在练剑台上，手里的短剑还残留着刚才那一剑的余韵。他望着云海翻涌的天际，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个小师姐，比他想象中好相处。
当然，前提是明天练剑的时候他能控制好力度，别再把人吓到。毕竟隐藏实力这种事情，对现在的他来说，好像比练剑本身还要难。
他收剑入鞘，往山下走去。
三天后，宗门**。秘境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