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就在这危急关头，亡夫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个身强力壮的族人已经狞笑着举起了手中的棍棒。

他们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举起棍棒，带着风声狠狠朝我头上砸来！

这一棍若是砸实了，我今日必死无疑！

我眼睁睁看着那棍棒在瞳孔中放大。

胸腔被绝望与愤怒填满！

要我死？

那咱们就一起下地狱！

棍棒砸下的瞬间，我向后一缩。

双手抓住身旁烧纸钱的火盆。

"啊！！"我扬出满盆炭灰。

"**吧！你们这群**！"

炭灰和纸钱砸在壮汉脸上。

他们捂着脸在地上打滚。

灵堂乱作一团。

族长往后连退三步。

他一脚踩在血迹上摔倒在地。

我退到供桌旁，攥着半截铜烛台。

耳边响起亡夫的声音。

「媳妇！真遗嘱和账本藏在***床下！」

「暗砖底下！他吞了五年祭田收成！」

「全被他拿去养小妾了！」

我握紧了手。

周围族人抄起板凳和扫帚。

"打死这个疯妇！立刻打死！"

族长高声叫喊。

我仰起头笑出声。

笑声在大堂内回荡。

"好一个为宗族着想的青天大老爷！"

我伸出沾满香灰和血迹的手指向族长。

"各位叔伯兄弟！"

"你们真以为他吃掉我们二房会分给你们一口？"

"他手里那份遗书连官府印记都没有！"

"那是他派人按住我夫君砍断手指画押的！"

几个族人放下棍子。

族长用拐杖拄着地砖。

"满口胡言！还不快动手宰了她！"

我踹翻面前的火盆。

"咱们就算算另外一笔账！"

我将亡夫报出的内幕说出。

"前年秋收，祭田稻谷统共收了三百八十石！"

"他报到账房的只有两百石！"

"剩下的全让他**给了城南粮商！"

"去年发大水修缮祠堂的五十两**。"

"他只花了十两买烂木头糊弄！"

"剩下的四十两全变成了他新娶小妾的项圈！"

族人们动作僵住。

"你胡说八道！这是污蔑！"族长浑身发抖。

"是不是污蔑，搜一搜他***的床铺不就知道了？"

我将断裂的铜烛台砸在门框上。

"床榻下面有一块活动的青砖。"

"里面藏着一个铁皮**！"

"那里面有账本还有我夫君的亲笔遗嘱！"

"你们要是男人就去把那个**挖出来看看！"

几个宗族宿老对视一眼。

"去！马上带人去老太公那个小院里搜！"

六叔公点了几个人。

族长扑过去抱住六叔公的腿。

"老六！你敢搜我？我可是族长！"

六叔公一脚踹翻了他。

"若你真偷了活命钱，今天晚上老子就亲手处置你！"

半个时辰后，家丁跑了回来。

他手里抱着一个黑铁皮**。

小妾被两个婆子扭送着拖进院子。

铁**被当众砸开。

里面撒出一沓私账，几根金条，还有一封信。

六叔公捡起信撕开看了一眼。

"这上面写得清楚！二郎的全部家产皆留给正室宋氏！"

"族长！你那份伪造文书还有什么可说的！"

另一位耆老翻开私账。

"他连族里买棺材的丧葬费都吃回扣！"

灵堂乱成一片。

刚才举棍子的族人扑向了族长。

拳头砸在老头身上。

"还我家的救命粮！"

小妾被几个妇人按在地上扇耳光。

我将真遗嘱从六叔公手里抽回。

"诸位叔伯慢慢清理门户，二房就不留各位用饭了。"

"管家！拿着真遗书去官府把这群人全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