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修理工：我只想把欠的钱还上

征用------------------------------------------，学监主任裴峻正在中央礼堂做纪律和安全说明。，椅子挪得很密，人却坐得散，礼堂那边的画面通过教学屏投过来。，心思都落在另一件事上。，义装战斗科 D 区实操间二号房。。战斗科的迎新项目是下午的新生对抗赛，他一大早抱着三明治就下了楼，临走前只扔下一句。"你下午那边自己小心。"。。对方就算再多听过几耳战斗科那边的传闻，顶多也就是替他皱一下眉，帮不上什么真东西。---，陈烬在楼下食堂买了份最便宜的合成快餐，十块钱，找了个角落吃完，连附送的那点汤也喝干净了。，要穿过主校区中庭，步行十几分钟。舱车当然能坐，可一刷卡就是钱，他现在还没有资格这样消费。。开学典礼的余温还没散干净，迎新日上午大部分科系都还无奈的被困在礼堂里听裴峻讲纪律和安全说明。。，门口竖着一尊抽象金属雕塑，几根变形气导管拧在一起，底座刻着一行字。。
陈烬走近时，先看见的是门口那块身份识别屏。
深蓝底，冷白字，滚动着战斗科本周训练安排、对抗赛时间和征用申报须知。普通人走过去，系统只亮一下。精英学籍刷卡时，底色会跟着变金。
这地方连灯光都分人。
楼里比他预想的还安静。
地面铺着大理石纹路，灯带冷白，闻不到机油味，也闻不到潮气，和工程科那边常年散不开的霉湿完全不是一路。走廊两侧的展示橱窗里摆着各届战斗科毕业生合影、冠军奖杯，还有几件被装框供起来的精英义装。
最新那件标签写得很清楚。
灿星集团***战斗原型，义装战斗科展示用。
陈烬多看了一眼。
他目光先落在外壳的接缝和挂载点位置。
走廊尽头悬着一块虚拟导引板，上面标着 D 区实操间一到二十号房。每经过一扇门，门边的小屏都会亮起当前预约者的姓名和权限级别。有几扇门下方还挂着临时模块箱，箱体上印着灿星和北序两家的维修授权标。
这地方不是单纯上课的。
它更像精英学籍日常保养和对抗前调校的后场。
一点五十，陈烬到了二号房门口。
---
门是磨砂玻璃滑门，框边嵌着一整条感应带。
陈烬刚走到三步外，内袋里的身份卡就响了一声，门边面板随即弹出蓝字。
━━━━━━━━━━
陈默·工程科特招·已预约 14:00·斯凯尔·E-1137
━━━━━━━━━━
下一秒，门无声侧滑开。
门里右侧靠墙坐着两个穿灰白短外套的学生，腕上没有接口环，多半是斯凯尔身边的普通学籍。两人朝他望了一眼，又低头去看各自终端，其中一个嘴角刚翘起来，就被旁边人碰了碰胳膊，只好收回去。
不是怕得罪他。
是怕笑得太明显，被里面那位听见。
陈烬径直走进去。
---
实操间不大，靠墙一排义装维修设备，气导回路测试台、模块兼容校准仪、半拆开的义装零件，一样不少。中间是一张金属工作台，台面擦得很干净，连反光都带着一点冷。
墙上贴着标准警告，写的是禁止徒手触碰带电气导管，核心模块维护请联系厂商认证**。这些话工程科新生入学第一课就得背，真到了这地方，却更像是写给他这种人看的。
斯凯尔坐在工作台后的椅子上，面前浮着一块虚拟投影，正在翻自己的战斗日志。他听见动静，目光从投影上挪开，落到陈烬脸上。
二十岁左右，瘦削高个，浅金色头发推到耳后，两侧剃得极短，鼻梁高挺，下颌线干净。灰蓝色眼睛在冷白灯下几乎没有温度。一身深灰战斗服收得很利索，袖口走银线，是高端接口环常见的衬衫版设计。左腕上戴着真正的接口环，银链连着金属主体，亮灭之间和云端保持同步。
"陈默？"
声音也干净，客气，像在叫一个功能件。
"是。"
"过来。"
斯凯尔卷起右臂袖子。
"上周撞过一次，数据正常，手感不对。"
陈烬走过去。
目光落到那只右臂上，先看见的就是一整套灿星精英件。
气导臂、冲击模块、切割刃短款、战术贴片、缓冲贴、应急医疗贴，外加一整组成套的气导腿组和小腿外侧的精英版位移推进。
挂得很满。
外壳是冷光合金渐变，接缝里泛着淡蓝脉动。整条臂膀看起来干净、锋利，连挂件的位置都像算过一样。
光这一条义装臂，就能换陈烬信用额度的十几倍。
还不算这套东西常年连着云端的订阅费和训练损耗。
他脸上半点不显，只从工具包里摸出诊断笔，贴上外壳。
数据刷出来。
气导压力，绿色。
关节响应延迟，绿色。
模块挂载点状态，正常。
OTA 同步，正常。
标准模式，全绿。
旁边那两个普通学籍学生原本还在看终端，这会儿已经有意无意往这边瞟了。
他们看的是斯凯尔，不是陈烬。
看他会不会因为一个工程科特招生说了什么，就突然不高兴。
陈烬把诊断笔切到深度扫描。
数据流密度立刻翻了两倍，应力分布、位置偏差、共振残响、微振动频谱一层层叠出来。
两处问题很快浮上来。
第一处，是冲击模块外侧接口的应力集中偏高。还没到报警线，却已经高了。多半是近期硬碰硬撞出来的。
第二处，是缓冲贴第二片偏了两毫米。仪器不会报，可一旦按贴合模型去算，吸震效率会直接掉近一成。
陈烬心里先松了一截。
这些毛病仪器看得到，话就好说。
他左手贴上外壳另一面，真气顺着指腹渗进去，沿气导回路走了一圈。
温热的流动感立刻沿掌心往回递。
每一节接头的共振、每一条管壁的内压、每一块模块的挂载张力，全都清清楚楚。
这套东西新，参数也漂亮，问题都还停在“会让人烦”的层面，没到“会让人死”。
他又蹲下去，把左手贴上斯凯尔右腿外侧的气导腿组。
位移推进挂在小腿段，管子新得几乎不见灰，可在某个频点上，确实有个很细的共振峰。
任何气导管都有这种固有频率，是结构本身带出来的。
只要顺着那个频点把气流走向稍微改一改，仪器参数还能稳稳卡在合规带里。真进实战，却够让人反应慢出半拍。
陈烬把手收回来，诊断笔也跟着收起。
第一次征用，他只摸底，不下手。
---
"上周撞击留下了应力集中。"
他把诊断笔扣回工具包，语气平淡。
"冲击模块接口建议换密封圈，缓冲贴第二片贴偏了两毫米，重新贴一下就够。"
他说的是一套票面上干干净净的合规建议。
征用快检就是这样，报告递上去，活就算交了。真要做完整维护，那是另一回事，得看对方肯不肯把核心位拆给你看。
斯凯尔扫了一眼检测屏。
还是全绿。
"就这些？"
"嗯。"
斯凯尔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那目光没什么内容，跟看桌上一把工具差不多。
随后，他抬手刷了一下接口环。
陈烬内袋里的身份卡立刻响了。
━━━━━━━━━━
跨科实践学分
斯凯尔·E-1137 征用完成
服务评价：合格
实践学分：+1
━━━━━━━━━━
"出去。"
斯凯尔的视线已经重新落回投影上。
陈烬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身后又飘来一句。
"下次按时到。"
陈烬只回了声嗯，推门出去。
走廊里的灯白得有点刺眼。
---
出了义装战斗科 D 区，陈烬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肋骨间的蛰兽从头到尾都缩得老实，它也知道这种地方半点异样都不能露。
他顺着来时那条长廊往回走，午后的阳光打在玻璃幕墙上，又斜斜反下来，切过他兜帽边缘。
第一次征用算是干净落地，合规报告递了，实践学分拿了，一点额外波澜都没起。
但斯凯尔那套义装的底，他同样摸清了七八成。
灿星新锐款气导臂，满挂，云端常连。
冲击模块接口留着旧应力，近期撞过。
缓冲贴第二片贴得不细。
位移推进的共振点也在。
这些东西他先记着。
往后有没有用，要看斯凯尔自己还会不会把义装递过来。
人情未必值钱。
底细一定值钱。
路过广场边那尊抽象雕塑时，一辆悬浮出租斜斜掠过去，车身反光扫过他的兜帽，转眼就没了影。
车里坐着谁，他懒得看。
---
宿舍楼下，陈烬刷卡进门，门禁转绿，走廊里迎面撞上赵岩。
赵岩右臂的义装上还沾着实操赛留下的泥点，肩上留着一条护甲磨出来的红印，满头汗没擦干，兴奋得整个人都在往外冒气。
"兄弟。"
他声音大得整条走廊都听得见。
"我今天赢了两场。你猜怎么着，有个家伙第二轮的时候冲击模块突然抽风了。"
陈烬抬了下眉。
"当场自己手抖。"
赵岩笑得见牙。
"运气好得离谱。"
陈烬没接这句兴奋话。
有些是运气。
有些是赵岩自己打得够扎实。
还有一些，是昨晚那半毫米。
赵岩出拳一顺，对手跟不上，手一抖，后面的事也就跟着歪了。
"饭呢？"
"等我洗完。"
赵岩一边往宿舍跑，一边还在喊。
"今天必须请你吃点好的，食堂二楼那家牛肉饭，狠狠干三碗。"
"别吹。"
"真不吹。今天训练补贴给发了，学院这套最会吊人。"
陈烬只嗯了一声。
---
熄灯前，他又把身份卡抽出来看了一眼。
━━━━━━━━━━
余额：0
信用额度可用：4600 / 10000
━━━━━━━━━━
推送栏里还多了一条学院通知。
━━━━━━━━━━
新生名册更新
工程科·陈默（特招）
绑定精英学籍用户：E-1137（斯凯尔）
首次征用已完成
━━━━━━━━━━
陈烬把卡收回内袋。
还没正式开学，他手里已经攒了几笔事。
眼下这些都还摆在明面上，后面还会不会再添新的，要看斯凯尔自己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