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医女下山,债主竟是摄政王  |  作者:曹金媛  |  更新:2026-04-27
药庐夜,旧痕显------------------------------------------。,抽屉上用小楷写着药材名,从常见的当归枸杞到罕见的雪莲花,琳琅满目。苏清辞背着药篓走进来时,正撞见个穿灰布短打的药童在捣药,石杵撞击石臼的“咚咚”声,倒有几分隐山的烟火气。“苏姑娘来了?”药童见了她,停下手里的活计,脸上堆着怯生生的笑,“王管事吩咐过,您要什么药材,尽管取用。”,目光扫过药柜最上层——那里摆着个描金漆盒,盒盖缝隙里透出淡淡的异香,正是七星草特有的清苦气。她没急着取药,先从药篓里拿出从回春堂带来的血竭、乳香,又从行囊里摸出几味隐山带来的草药,在案台上一一铺开。“牵机引”的解法她早已烂熟于心,只是七星草的用量需精准拿捏,多一分则伤脾胃,少一分则毒不尽。她取了支银称,小心翼翼地从漆盒里称出三分七星草,指尖触到草叶时,忽然顿住了。,有一道极浅的刀痕,切口平整,像是被某种特制的短刃削过。。,她认得师父削草茎的手法——正是这样,斜斜一刀,留三分余地。而师父说过,这手法是他年轻时,一位在北境从军的老友所授,世间罕有。,竟与隐山有关?“苏姑娘,摄政王让您配好药后,去书房一趟。”暗卫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声音冷得像殿外的冰棱。,将配好的药液装进瓷瓶,封好口递给药童:“每隔一个时辰给户部侍郎服一次,记得用无根水。”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才跟着暗卫往书房去。,廊下挂着的宫灯被风吹得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经过一处假山时,苏清辞瞥见石缝里长着几株不起眼的野草,叶片边缘带着锯齿,正是隐山常见的“止血藤”。。,寻常庭院不会有,除非……有人特意从隐山移栽。“快走。”暗卫催促道,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
苏清辞没再停留,只是眼角的余光,瞥见假山后似乎藏着一抹玄色衣角,快得像错觉。
谢晏珩的书房比暖房更显清冷。
四壁皆是书架,摆满了古籍兵书,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冷香,竟没有半分烟火气。谢晏珩正坐在案后看奏折,见她进来,抬了抬眼,示意她坐下。
“侍郎的毒,几日能清?”他问,手里的朱笔在奏折上圈点着,头也未抬。
“三日后可大好,但需静养半月,不可动气。”苏清辞答得简洁,目光却落在他案头的砚台上——那砚台是端溪老坑石,边角处有个细小的缺口,缺口形状竟与她行囊里那半枚玉佩的断痕隐隐相合。
心,猛地一跳。
师父给她的那半枚玉佩,断口也是这般,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成两半。
“你在看什么?”谢晏珩忽然抬头,目光锐利如鹰。
苏清辞迅速收回视线,端起案上的清茶抿了一口,掩饰住眼底的波澜:“王爷的书房,倒是比寻常勋贵雅致得多。”
谢晏珩放下朱笔,指尖敲击着案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像是在盘算什么。“本王听说,你在回春堂时,一眼就认出了‘牵机引’?”
“略懂些毒术。”
“隐山的医者,都懂毒术吗?”他追问,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力。
苏清辞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隐山确实有“医毒同源”的说法,但对外只称行医,从不提**。谢晏珩这话,分明是在试探。
“师父说,医人者,需先识毒,方能对症下药。”她避重就轻,将话题引开,“王爷若不信,大可不必留我。”
谢晏珩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却像冰面裂开一道缝,透出几分说不清的意味:“苏姑娘倒是坦诚。”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本王留你,自然有留你的道理。”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站在面前时,阴影将她完全笼罩。那缕冷香愈发清晰,其中夹杂的药味也更浓了些——苏清辞忽然确定,那是“断骨草”的味道,专治筋骨旧伤,只是药性猛烈,需以七星草中和。
“王爷身上的旧伤,似乎又犯了?”她状似无意地问。
谢晏珩的脚步顿了顿,眸色沉了沉:“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苏清辞仰头看他,目光清亮,“我是医者。王爷若信得过,或许我能帮王爷缓解些痛楚。”
她这话半是试探,半是真心。若能近距离查看他的旧伤,或许能找到与当年北境战事相关的线索——苏家旧案,便与那场战事牵扯甚深。
谢晏珩沉默了。
宫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映出下颌清晰的线条,也映出眼底一闪而过的挣扎。良久,他才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低沉:“不必了。”
苏清辞却注意到,他转身时,左手下意识地按了按腰侧,那里的衣料比别处更厚些,像是藏着什么。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暗卫的声音带着惊慌:“王爷!太后宫里的李嬷嬷来了,说……说皇后娘娘突发恶疾,请您即刻入宫!”
谢晏珩的眉头瞬间拧紧。
皇后是太后的侄女,向来与他不对付,此刻深夜传召,必是鸿门宴。
他看了苏清辞一眼,眸色复杂:“你暂且留在书房,不许乱走。”说完,便大步流星地往外走,玄色披风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香。
书房里只剩下苏清辞一人。
她走到案前,目光落在那枚端溪砚上,指尖轻轻抚过那个缺口。与她那半枚玉佩的断痕,果然严丝合缝。
这绝不是巧合。
她正思忖着,忽然瞥见案角压着一本翻开的兵书,书页上沾着些细小的药渣,颜色青黑,正是“断骨草”的碎屑。而在书页的空白处,有人用朱砂笔写了两个字:“寒关”。
苏清辞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想起师父说过,当年苏家被指认通敌,证据便是一封据称从北境寒关**的“密信”。而那封信的经手人,正是时任监军的谢晏珩。
难道……
她正想再细看,却听到门外传来极轻的响动。苏清辞迅速将兵书合上,回到座位上,端起茶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门被推开,进来的却是个穿粉色宫装的侍女,手里捧着个食盒,见了她,脸上堆着甜腻的笑:“这位姑娘是?我是给王爷送宵夜的。”
苏清辞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这侍女的鞋边沾着些湿泥,而王府的路早已扫净,显然是刚从外面进来,且走得很急。
“王爷入宫了,宵夜先放在这里吧。”苏清辞指了指案角。
侍女放下食盒,眼神却在书房里四处乱瞟,最后落在苏清辞的发髻上,目光在寒梅簪上停顿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那奴婢就不打扰姑娘了。”她说着,福了福身,转身退了出去,脚步轻快得不像送宵夜的。
苏清辞等她走远,才走到食盒前,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里面是一碟精致的桂花糕,香气浓郁,却在糕点的缝隙里,藏着一丝极淡的杏仁苦味。
是“牵机引”的变种。
苏清辞的眸色冷了下来。
这侍女,绝非太后宫里的人。她的目标,或许不是谢晏珩,而是自己。
是谁要杀她?是冲着苏家旧案来的,还是……冲着这枚寒梅簪?
她将食盒盖好,走到窗边,望着宫灯摇曳的庭院,忽然觉得这王府就像一张巨大的网,而她和谢晏珩,都是网中的鱼。
寒梅簪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像在无声地提醒她:前路,远比隐山的风雪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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