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降横财------------------------------------------。，不是枪声闷重的爆鸣，是一楼临街窗玻璃被人从外敲碎的脆响。，身体比脑子更快，右手已经伸到枕头下面，握住了柯尔特蟒蛇冰凉的枪身。。，卧室里黑得像口封死的棺材，只有街对面废弃车间的霓虹灯招牌还在一闪一闪地抽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没发出一点声音。——在这个地方，走路不出声，等于多活三年。，没开保险，敲碎玻璃的人还没进门，他得先摸清来了多少人。，有人在翻垃圾桶，不对，是在翻他放在门口的啤酒瓶。，两个，不对，三个人的声音。“……你确定就他一个人？废话，老子亲眼看见的，就一个小屁孩，有把枪，但咱们三个人，还怕他？”、带着点鼻音的声音，洛克斯化成灰都认得。，居然还敢带着人回来寻仇。“马库斯，****腿还在流血，就带我们来找死？”
“他手里那把枪值一千多块。你们自己选，要干就干，不干就滚，我找别人。”
安静了两秒。
“怎么进去？”
“后门。这破房子的锁跟纸糊的一样。”
脚步声往后门方向移动。
洛克斯站在二楼楼梯口，把弹巢退出来看了一眼——五发**。
枪声会招来**，托尼这次未必还能替他兜底。
他把蟒蛇收进腰后的枪套，从走廊的工具箱里摸出了一把十八寸的管钳。
格伦麦尔留下的，铸铁的，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比任何**都好使。
后门传来一声闷响，锁芯被踹开了。
第一个人猫着腰进来了，手电筒的光柱在厨房里晃了晃。
洛克斯蹲在楼梯拐角，像一只蛰伏的猫，等那束光扫过去之后，无声地踏完了最后**台阶。
管钳砸在第一个人的后脑勺上，发出的声音像一闷棍砸在装满湿沙的麻袋里，沉得发闷。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瘫了下去，手电筒从手里滚出去，光柱在墙上晃了两下，灭了。
第二个人听见动静猛转过身，可这条走廊窄得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过，他挥拳的瞬间肩膀狠狠撞在了门框上。
就这零点一秒的迟滞，洛克斯的管钳已经结结实实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这人也没撑过一秒，身体往前一栽，脑袋磕在门框上，顺着墙滑了下去。
洛克斯跨过两道瘫软的身影，走出后门。
马库斯正蹲在台阶下面系鞋带，大概是刚才跑过来的时候扯到了腿上的伤口。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手电筒的光正好照在洛克斯脸上，那张裹着绷带的脸先是愣了一秒。
然后以一种洛克斯非常熟悉的方式扭曲了——恐惧，纯粹的、未经任何修饰的恐惧。
“你——”
管钳落下，马库斯歪倒下去。
洛克斯把管钳往肩上一扛，站在后门口，低头看着地上三个活着但暂时不会动的身体。
夜风吹过来，带着南区永恒不变的垃圾和尿骚味。远处有条狗在叫，叫了几声就停了，大概是被人踹了一脚。
他把三个人拖进了客厅，一个接一个，拽着领子往里拖，像拖三袋灌了水的土豆。
马库斯最沉，拖到一半的时候醒了一下，嘴里呜呜咽咽地不知道在说什么，洛克斯抬手用枪托砸在他伤口上，他又安静了。
洛克斯把三个人的手脚都用从厨房翻出来的尼龙扎带捆得结结实实。
这东西格伦麦尔有一大包，老头以前在工厂干过，偷了半箱回来，什么型号都有。
他又找了卷格伦麦尔留下的电工胶带，把三个人的嘴都封得严严实实。
只在鼻孔处留了两个细缝喘气，免得他们醒了乱喊，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捆完他顺手搜了一遍身——三把弹簧刀，一把点二二口径的破**，总共七十四块钱现金，两包烟，一个打火机。
洛克斯把现金和烟揣进自己兜里，那把**他掂了掂，又扔回了那人身上。
垃圾枪，开两枪就得卡壳，送给他他都不要。
他掏出手机，翻通讯录。
他划到最底部，点开了那个名字——神医。
电话响了四声，接了。
“谁？”声音沙哑，带着没睡醒的怒气。
“我。洛克斯。”
那边顿了一下：“……洛克斯？你不是回芝加哥了吗？”
“有活儿找你。”
“什么活儿？”
“三个活人。身体完整，零件齐全。你出多少？”
哈德曼沉默了几秒，洛克斯听见他那边有布料摩擦的声音，大概是在从床上坐起来。
然后是打火机的打火声，哈德曼点了一根烟。
“男的？女的？”
“男的。”
“年龄？”
“一个四十多，两个三十左右。”
“健康情况？”
“一个脑袋上有枪伤，不致命。另外两个完好。”
“枪伤？”哈德曼的声调高了一点：“****把人打坏了还来找我？”
“就是擦破皮的肉伤，不耽误，你要不要？”
又是一阵沉默，哈德曼在那边跟另一个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洛克斯没听清，但他捕捉到了一个词——“正好”。
“三十万。”哈德曼说：“三个一起，一口价。”
“成交。”
“天亮之前送到老地方。”
洛克斯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地上三个还在昏迷的家伙，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四点半。
他有一个小时。
他把三个人一个一个扛上了门口那辆从芝加哥开回来的福特皮卡。
这辆车是他花了两千块从一个赌场常客手里买的，车身爬满了锈。
开起来方向盘抖得像失控的风钻，震得手心发麻，但发动机还行，给油就走。
三个人横躺在车斗里，洛克斯拿一块防水布盖得严严实实，又从屋里翻出了两把铁锹扔上车。
他发动皮卡，没有开车灯，沿着华莱士街往南开，在第二个路口右转，拐进了一条连柏油都没铺的巷子。
“老地方”是一个废弃的肉类加工厂，冷库还能用，制冷机没被人拆走。
哈德曼做的是“人体零件”生意，说白了就是器官买卖。
他不亲手**，只买活人，然后把人送到地下诊所，该摘的摘，该切的切，剩下的“废料”再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