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废妃------------------------------------------。，手里捧着明**的圣旨。，每一个字都像落在她心口的钉子。“……沈氏青瓷，入府三载，无所出，不贤不德，难当正妃之位。今废为庶人，另居别院……”，穿了一身水红色的宫装，嘴角**一点恰到好处的、愧疚般的笑。。，垂着眼，看着自己面前第三步那块地砖上的裂纹。。三年里，每次跪在这里，她都看着那块裂纹。“……特封柳氏如烟为摄政王正妃。钦此。”。。，像是在忍着不哭。，看了柳如烟一眼——那一眼，温柔的，像是怕她站不稳。。，醒来时，就是这样看着窗外刚开的梅花的。
她当时以为，他在看她。
“沈氏，还不接旨？”
萧衍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
沈青瓷抬起头。
她看见他的脸。三年了，他的眉眼她比任何人都熟悉——她为他熬**、试过毒、挡过刀，他的每一道旧伤疤，她都亲手敷过药。
但她突然觉得，她好像从没认识过他。
“妾身，接旨。”
她伸出手，接过那道圣旨。指尖碰到明黄绸缎的时候，她的手很稳。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甲胄摩擦的声响。
有人在殿外高喊：“镇北大将军——姜赫——奉旨回京觐见——”
殿门被推开。
一股带着沙场气息的冷风灌了进来。
沈青瓷站了起来。
她转身，殿里的烛火被风吹得晃了一下。
她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身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换下的战甲，肩甲上凝着干涸的血痂，像是在紧急赶路的路上刚打完一场仗。
他的视线扫过殿内，扫过萧衍铁青的脸，最后落在她身上。
沈青瓷从袖中取出另一道圣旨。
明**的卷轴，封着先帝的印。
她展开。
她跪下。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先帝遗旨。大燕长公主嫡女，沈氏青瓷，婚配自主。遇良人，可自行择婿。任何人不得干涉。”
殿里炸了。
她听见萧衍叫了一声：“你说什么——”
她没有看他。
她只是捧着圣旨，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男人。
“姜将军。”
她的声音很平。
“民女沈青瓷，被废为庶人。还剩下这道圣旨，和这身诰命服。”
她把圣旨往前递了递。
“将军若要，民女便嫁。”
姜赫低头看着她。
战甲上有血，他的眉眼间全是风尘与疲惫，但他的眼睛很亮。
他看了她很久。
久到萧衍开始往这边走，久到柳如烟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然后，他伸出手。
不是接圣旨。
是直接握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本将军接了。”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这婚，本将军娶了。”
殿里彻底安静了。
萧衍的脸色白得像纸。
沈青瓷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
她回过头，看了萧衍一眼。
那一眼，很轻，像是看一个不熟的人。
“王爷，”她说，“多谢成全。”
然后她转身，跟着姜赫走出了殿门。
夜风灌进来。
她听见背后有人摔了杯盏。
她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