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拒婚------------------------------------------。，吹得她衣袖猎猎作响。“站住。”。她没有停。“沈青瓷！本王让你站住！”。侍卫围了上来，挡住了去路。，转过身。那只握刀的手，已经搭在了刀柄上。，脸色难看得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死人。他手里攥着那道被废的圣旨，目光死死锁在沈青瓷身上。“你手里那道圣旨，哪来的？”。三年的夫妻，她第一次觉得他的脸这么陌生。“先帝赐给我母亲的。我母亲是大长公主。先帝驾崩前，留了一道空白赐婚圣旨，太后盖章，先帝亲笔。”。“你想用这道圣旨嫁给姜赫？已经嫁了。荒唐！”萧衍的声音拔高了，“你是摄政王府的人，就算本王废了你，你也不能嫁给他——”
姜赫靠在宫墙边，抱着臂，看戏一样看着他。
“王爷，本将军刚回京，耳朵还没聋。”
他声音不紧不慢：“本将军在边关打了三年仗，皇帝亲口许了本将军一个条件。本将军说要娶你的废妃。皇帝答应了。”
萧衍的手指僵在半空。
“你——”
“怎么？”姜赫歪了歪头，“王爷觉得，皇帝的话，没有你的话管用？”
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王爷，妾身已经被废了。”
她的声音很轻：“妾身不再是王爷的人了。”
萧衍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沈青瓷，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妾身知道。”
“你嫁给他，就是与本王府为敌！”
“妾身知道。”
“他会怎么对你？他是一个**不眨眼的——”
“王爷。”她打断了他，“妾身嫁给他的第一夜，他在妾身面前没有拔刀。”
她说得很平静。
“王爷在妾身面前拔过三次刀。一次在妾身试毒**的晚上，一次在妾身被刺客追杀时，一次——在王爷亲手端来那碗药的时候。”
萧衍的脸色彻底白透了。
柳如烟从后面追上来，扶着门框，喘着气，脸色苍白。
“王爷……姐姐只是一时气话……您别当真……”
沈青瓷笑了。
“柳小姐，你不累吗？”
“什么？”
“每场戏都要演**。”沈青瓷整了整衣袖，“我看了三年，已经看腻了。”
“去年腊月，我试的新药里被下了砒霜。那包砒霜是你从太医院偷的。你在药房调配的时候，被药童看见了。你给了他十两银子封口。”
柳如烟的笑容凝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那药童是我的人。”
沈青瓷的声音不咸不淡：“从进王府的第一天，我就知道这个王府里，没有一个人靠得住。所以我收买了每一个人。”
她转过头，看向萧衍：“王爷，你身边的人，有一半是我的人。你每天做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我都知道。”
萧衍的脸已经没有任何血色了。
“沈青瓷……”
“妾身没有要伤害王爷。妾身只是想活命。”
夜风很大。宫门口的灯笼被吹得摇摇晃晃。
沈青瓷转身，走到姜赫身边。
“将军，我们走吧。”
姜赫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不看了？”
“看够了。”
他伸出手。沈青瓷犹豫了一秒，把指尖放在他掌心里。他的掌心很烫，全是老茧。他握住她的手，像是握住了一样很寻常的东西。
她跟着他走了。
身后，萧衍喊了一声：“沈青瓷！”
她没有回头。
他又喊了一声：“沈青瓷！你回来！”
她还是没回头。
第三声，他的声音哑了：“……你把话说完再走。”
她停了一下。没有转身。
“王爷，妾身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然后她迈步，走进了夜色里。
身后传来什么东西砸在墙上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
深夜，镇北将军府。
姜赫把她领到一间院子前。院子不大，收拾得还算干净，院门口挂了两盏新灯笼。
“今晚先住这儿，”他说，“明天再让人收拾正院。”
沈青瓷点了点头。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
“你今天说的那些话——那药童，是你的人？”
“嗯。”
“整个王府都有你的人？”
“嗯。”
他看着她，表情有点复杂：“你一个冲喜的庶女，怎么做到的？”
沈青瓷抬起头。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
“因为我三年前就知道，这个男人，靠不住。”
姜赫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那你为什么还嫁给他？”
沈青瓷没有回答。她只是转过身，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
树叶落了大半，只剩下几片枯黄的叶子，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因为那时候，我以为他会变。”
她停了一下：“后来我知道，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变。”
姜赫没有说话。风很大。他走过去，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在她肩上。
“本将军不是萧衍。”
他的声音低低的：“本将军说话算话。”
沈青瓷握着披风的边角，没说话。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你给他试过毒？”
“嗯。”
“几种？”
“……十七种。”
他沉默了很久：“那本将军明天让人给你准备最好的补品。你太瘦了。”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青瓷站在原地，手里的披风还带着他的体温。
她突然觉得，这辈子，好像可以重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