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七零娇气包,嫁了个硬骨头  |  作者:灯芯不亮  |  更新:2026-04-28
**哭得比她还厉害------------------------------------------,日子定下来,**说早搬早安心。。,是那种断断续续停不下来的哭,边哭边干活,一床棉被叠好了压进箱子里,抬起头擦一把眼泪,继续数下一件。,暖水壶,新枕套,洗脸巾,一件一件报数,每报一件哭声就长一截。,憋着没笑出来,嘴角还是往上跑:"妈,就隔两条街,你哭什么。":"你懂什么!闺女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看**哭,心里反而是平的,说不上来是麻木了还是怎么。,是真的两条街,往东走,大院就在街尾,没有多远。可**哭成这样,林丹丹坐在那儿看了一会儿,鼻子也跟着泛酸,只是没叫它出来。。背对着屋里,肩膀没动,烟一口一口的,偶尔往屋里看一眼,又转回去。:东北冬天有多冷,得穿多厚,棉鞋要早备着,炉子要早上几点开,邻居怎么处,隔壁家的大嫂好不好说话,说了好一通。林丹丹一句一句"嗯""嗯"地应着,应到炉子那里,她实诚说了一句:"妈,炉子我不会。":"那就叫你对象教!""他要上班的。""上完班回来教!",心想就这么说定了。,转身去翻抽屉,翻了一会儿,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提笔在上头写了小半页,字像鸡爪一样大大小小落在纸上,歪一歪,抖一抖,勉强看得清是字。她折了两折,塞到林丹丹手里:"绿豆糕怎么做,你哥爱吃的那种,你拿着,到时候了学着做。"
林丹丹接过来,展开,努力辨认了一下,大概看出来是豆子、糖、油,其他几个字实在猜不着。她把方子折好揣进右边口袋,走到床头拉开抽屉,把那颗糖摸出来揣进左边口袋。那本证还压在里头,她看了一眼,带上抽屉。糖还是红色玻璃纸,皱了,还没拆。
林国栋扛着最后一个箱子,冲门口招了招手:"走了走了,搁这儿哭有什么用。"
林丹丹提着自己的小包往外走,走到院门口,看见她爸还在那儿抽烟,肩膀还是耷着。
"爸。"
林父"嗯"了一声,没回头。
"我走了。"
"走吧。"烟又吸了一口。
林丹丹等了等,以为他会再说点什么,他就再没吭声了。她转身想走,走了两步,林父忽然开口:
"丹丹。"
"嗯?"
"他要是欺负你,你回来。"
"嗯。"
"听见没。"
"听见了。"
林父把那支烟按在墙根石头上,按灭了,转过身朝屋里走,没再看她。林丹丹站在门口看了一下他的背影,也转身跟上了林国栋。
大院的门是深灰色的,高,厚,门洞走进去有一道回声。林丹丹提着包跟在后头,看着那扇门,心跳了一下,自己也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不是害怕,就是忽然觉得真实了。
门洞里远远站着几个人,往这边看了两眼,又转开去。林丹丹低着头跟着走,假装没注意到。
王浩宇在前头领路,手背着,步子不急。走到一排平房跟前,他停下来,推开一扇屋门,往里让了让。
屋子不大,一眼看到底,但干净——窗擦过,地扫过,连炕席都压得平整,没有灰。
林丹丹站在门口,先看了一圈屋子,再往窗台上看了一眼。
窗台上有一盆花。
不是什么大花,矮矮的一丛,细叶子,开着很小的白花,一朵一朵的,挤在一起。她不认识这是什么,就是觉得那盆花摆在那儿,把整个窗台都托起来了,像是屋子有人在的样子。
"这花是谁放的?"她问。
王浩宇"嗯"了一声。
林丹丹愣了一下,再看他,他已经侧过身,指着墙角那口柜子,对林国栋说:"重的往里放。"
林国栋答应了一声,扛着箱子进去,侧过头往窗台上扫了一眼,又往王浩宇那边瞟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什么都没说,把箱子搁进了柜脚。
林母已经冲进去了,一床棉被抱着往炕上铺,嘴里还在说:"这炕怎么烧,会不会烧,等会儿我跟你说——"
"妈,"林丹丹赶过去接手,"我来。"
"你来你来,你铺不好,让我来。"
林丹丹被挤到一边,看着**把被子抖开铺展,铺完了拍两拍,顺手把两侧压平,手法熟练,一气呵成。
一家人忙了将近一个时辰,搬的搬,放的放,王浩宇帮着搬重的东西,枕套暖水壶这些轻的,林母自己归置,他站在屋里,偶尔说一句"那个放上头""这个靠里边",不多说,但每次林国栋按他说的放,都是对的位置。
快完了,林母拉着林丹丹的手,说了半句话,眼泪又来了,这回哭得比早上还猛,把林丹丹的手握得很紧,说了什么,林丹丹没完全听进去,只听见"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和"冬天记得穿厚"。林父在门口等着,没进来,朝里唤了一声,林母才松开手,让林父把她往外带。
林国栋最后走,出门前停了一下,回头拍了拍林丹丹的肩,用力拍了一下,没说话,转身就跟上了。
脚步声走远,走过院子,走出大门,声音越来越小,然后没了。
屋里安静下来。
王浩宇还在,站在窗边,看了一眼外头,转身说:"晚上有会,我得过去,你先歇着。"
林丹丹"嗯"了一声。
他拿上军帽出去了,屋门带上,没有声音。
林丹丹一个人站在屋中间,没动。
外头还有点亮,透过窗子照进来一道长光,落在炕席上,把那上头铺好的棉被照出一点暖意。
她走到窗台,伸手摸了摸那盆花的叶子。
是真的,不是假花,叶子薄,摸着有点凉,叶脉清晰,她用指腹轻轻按了一下,叶片没有断,就是轻轻让了让,又弹回来了。
她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看着那盆花,说不上在想什么。
然后想起来还没找地方放东西,她转身,拉开靠墙那只矮抽屉。
抽屉里有一盒清凉油。
盒子是圆的,铁皮的,上头印着字,颜色是那种旧绿,但她拿起来转了一圈,盖子封着,底部的纸标签没有折痕,是新的,没有用过。她把那盒清凉油翻来覆去看了看,没打开,放回去,重新把抽屉推上。
她在炕沿坐下来,手搭着膝盖,就那么坐了一会儿。
她想起第一天,大柳树底下,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了她脚上那块湿了的手绢,又看了她的脚。
她想起第二天,他来接她,把自行车推到墙边,说"走",她脚还疼,他步子放慢,她落后了他就慢一点。
她想起那张写着绿豆糕、糯米糍、葱油饼的纸,叠好的,揣在他军装口袋里,递给她的时候她愣住了,他已经把手背到身后,脸上没表情。
她想起棉花,那包棉花搁在院门口,**说"哪来的",她说"捡的",后来再问,王浩宇说"没听见",第二天棉花就来了。
然后是那颗糖。章记压下去,红本本递出来,她低着头走出去,眼泪在台阶上掉了一颗,仰头压回去,走到台阶底,他停下来,从军装口袋里摸出那颗糖,往她手边递,说了两个字,"给你",然后手背到身后,往前走了,连头都没回。
然后是今天,推开门,窗台上那盆花,开着小白花,是真的。抽屉里那盒清凉油,新的,没拆封。
林丹丹坐在炕沿上,把这几件事一件一件想了一遍,然后盯着那盆花看了很久。
她把手放在膝盖上,隔着棉裤按了按。那几件事摆在一起,她的手心是热的,不是热得慌那种热,是踏下来那种——像一块还温的石头搁进凉水里,咕嘟一声沉下去了。
她从左边口袋里摸出那颗糖,走到窗台跟前,把那颗红色玻璃纸的糖放在花盆旁边,靠着花的茎叶,搁在那儿。
外头天色慢慢暗下来,隔壁不知道谁家的孩子在院里喊了一嗓子,又跑远了,安静回来,比刚才更安静。
林丹丹站在窗前,也没再动那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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