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鬼灭:在此葬花  |  作者:曹贼何在  |  更新:2026-04-28
第 4章 那就从你开始------------------------------------------,炼狱说过,脚程快的话三天。。。,不需要刻意,身体自己会找到最省力的节奏。,时不时停下来,在树枝上等他。 ,鎹鸦忽然开口。“你走得很慢。”。“炎柱大人走山路,比你快一倍。”。,把喙凑到他耳边。“一倍。”。然后迈得比刚才大了一点点。。,他翻过了两座山。雪开始化了,山路变得泥泞。
傍晚,他在一条溪流边歇脚。生了一小堆火,把干粮烤软了吃。吃完,他习惯性地往对面看了一眼。
对面是一块石头。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把剩下的干粮塞进嘴里。嚼得很大声。
鎹鸦蹲在溪边的石头上,用喙整理翅膀,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你在看什么?”
“石头。”
“石头有什么好看的。”
何在没回答。鎹鸦歪了歪脑袋,也没追问。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鎹鸦就用喙啄了啄何在的额头。
“走了。”
何在睁开眼,把乌鸦从脸上拨开。
“天还没亮透。”
“走了。”
何在坐起来,抹了把脸。
“炼狱是不是给你下了死命令。”
鎹鸦飞到树枝上,低头看他。
“炎柱大人说,把你带到。我答应了。”
何在系行囊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系。
他走进了一片松林。
松林很密,积雪被树冠挡住了大半,地面反而比山路好走。
他在松林里走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他停下来喝水。
水囊举到嘴边,忽然顿住了。
他的鼻子早就被山里的血腥味和鬼气熏成了最灵敏的猎犬。
有鬼。
很近。
而且,不止一股气息。
他放下水囊,腕间的双镰几乎同时滑入掌心。
头顶的树枝上,鎹鸦收紧翅膀,安静下来。它跟着他飞了两天,第一次露出警惕的姿态。
何在看了它一眼。
“等着。别碍事。”
他没有急着冲出去。先闭上眼睛,让呼吸慢下来,耳朵捕捉着风里的每一丝动静。
一道气息混乱、暴戾,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是鬼。
另一道微弱,但干净,是人。
还有一道。
他皱起眉。
这道气息很奇怪。有鬼的底色,却不像鬼那样混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锁住了。
他睁开眼,身形一闪,无声地奔向气息的源头。
他在一株倒下的巨杉后面找到了他们。
一个少年跪在雪地里,额头磕出了血,双手死死抱住一个正在挣扎的身影。少年的红褐色头发乱成一团,眼眶通红,声音已经喊哑了。
“祢豆子!不要!求求你,不要!”
被他抱住的,是一个少女。
她穿着破旧的麻布衣裳,长发散乱,嘴里咬着一截竹筒。竹筒两端用布条绑在脑后,勒得她脸颊两侧留下了深深的红痕。
她的眼睛是鬼的猩红。瞳孔竖直。额头青筋暴起。
她在挣扎。力气大得不像那副瘦弱的身躯能拥有的。少年用尽全力才勉强抱住她,手臂上全是被她指甲划出的血痕。
但她没有咬他。
何在看到了。她的牙齿咬在竹筒上,咬得竹筒发出濒临断裂的吱呀声。只要她松开竹筒,少年的脖颈就在她嘴边。
她没有松。
何在的双镰已经举起来了。
每一只鬼,都该斩。
但他的手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她的眼睛。
那双猩红的、瞳孔竖直的、属于鬼的眼睛里,有光。
不是鬼的嗜血。不是疯狂的杀意。
是挣扎。
她在和什么搏斗。在和自己身体里那股不属于她的嗜血冲动搏斗。
她咬着竹筒,不是为了不咬人,是为了锁住自己。
何在认得出这种挣扎。
他见过太多人在死前挣扎,见过太多鬼在阳光下挣扎。
但从没见过一只鬼,在和自己挣扎。
他的双镰垂在身侧,刃尖抵着雪地。
他看着那个在少年怀里挣扎的少女。鬼的瞳孔,人的光。
他斩过数不清的鬼。每一只被斩之前,都向他求饶。有的说自己还有家人,有的说自己不想死,有的只是哭。
他一次都没有手软过。
因为师父教过他:鬼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可是师父没教过他,如果一只鬼什么都不说,只是咬着竹筒,拼命压制住自己,他该怎么办。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掌心。
师父,这个能信吗。
他拔出短匕。
划开了自己的掌心。
少年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他看到何在,看到那双漆黑的镰刀,瞳孔骤缩。
“不!不要杀她!她是我妹妹!她不会吃人的!她”
何在没理他。
他蹲下身,从腰间摸出一把草药,塞进嘴里嚼碎。苦味在口腔里炸开,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血从掌心涌出来。他把嚼碎的草药混进掌心的血里,搅成一种奇异的暗红色药泥。药泥接触空气的瞬间,散发出一股辛辣的气味,不是血腥味,更像是某种浓缩的草药精华被血液激活了。
这是他师父留下的笔记里,关于“压制鬼血”的残方。残缺不全。
他花了三年才补全。
从来没用过。
因为没有鬼值得他用。
他捏住少女的下颌,迫使她张开嘴。竹筒被取下的一瞬,她的獠牙露了出来,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
何在把掌心的药泥,迅速地喂进她嘴里。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然后,开始剧烈颤抖。
少年慌了:“你!你对她做了什么?!”
何在没回答。他盯着少女的瞳孔。
猩红在褪去。竖直的瞳孔逐渐恢复成圆形。额头的青筋平复下去。
她眼里的光,慢慢变得清明。
然后她闭上眼睛,身体软了下去,靠在少年的怀里。呼吸平稳了。
她的鼻子轻轻动了动。
血的味道。药的味道。哥哥的味道。还有
一种她从来没有闻过的味道。
不是鬼,不是人,不是任何一种她在这片山林里见过的东西。
那味道很淡,淡到几乎不存在。
但闻到的那一瞬间,她身体里那股一直在尖叫的、想把一切都撕碎的东西,忽然安静了一瞬。
不是被压制的安静。是被理解的安静。
像很远的地方,有一颗星星在说:我知道你是什么。没关系。
她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只是觉得很安心。比任何时候都安心。
意识沉入黑暗。
像睡着了。
少年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怀里安静下来的妹妹,又抬头看着何在,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何在撕下一截衣摆,随意缠了缠掌心的伤口。
动作很熟练,像做过无数次。
“她还没有吃过人。”他说。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如果吃过人,我的药压不住。”
少年,炭治郎,跪在雪地里,抱着祢豆子,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悲伤,是某种被压抑到极限之后的释放。
“求求你,”他的声音在发抖,“救救我妹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有人都说鬼该杀,可她是我妹妹,她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求求你!”
何在看着他。
看着这个额头磕出了血、手臂上全是抓痕、明明自己已经快撑不住了却还是紧紧抱着妹妹的少年。
他想起师父死的那天。
他跪在雪地里,抱着师父那截断刃,哭都哭不出来。
那时候,没有人能帮他。也没有人对他说“跟我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缠着布条的左手掌心。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
“跟我走。”
炭治郎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何在把目光从祢豆子脸上移开,看向山林深处那条他走过无数遍的路。
雪还没化干净,路面泥泞,但隐隐约约能看出一条被人踩出来的痕迹。
“有人跟我说,我可以救更多人。”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复述一句和自己关系不大的话。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看走眼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缠着布条的左手。血浸透了布面,和祢豆子嘴角残留的药渍是同一个颜色。
“但如果是真的”
他转过身,迈出第一步。
“那就从你开始。”
他低下头,看着祢豆子安静的睡脸。鬼化的痕迹已经完全褪去,现在的她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女。
瘦弱,疲惫,嘴角还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药渍。
“那就从你开始。”
风穿过松林,把树冠上的积雪吹落下来。细碎的雪末飘洒在三人身上,在午后的光线里闪着微光。
炭治郎的眼泪又涌出来了。但这一次,他拼命忍着,用力点了点头。
“嗯!”
何在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雪。
“走吧。路还远。”
“是!”
炭治郎把祢豆子背起来。她的下巴搁在他肩头,呼吸平稳,像只是睡着了。竹筒已经被何在收起来了,药泥压制之后,暂时不需要了。
两人走在松林里。雪在脚下咯吱作响。
鎹鸦从头顶的树枝上飞下来,在何在头顶盘旋了一圈,然后朝北飞去。
傍晚,他们在一处山溪边歇脚。
何在生火。炭治郎把祢豆子轻轻靠在树干上,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然后蹲在旁边,时不时伸手探一下她的额头。
“她叫什么?”何在往火堆里添柴。
“祢豆子。灶门祢豆子。我叫炭治郎。”
“何在。”
“何在,大哥?”
“随便叫。”
“何在大哥。”炭治郎郑重地重复了一遍,像在记住一个很重要的人的名字。
“嗯。她以前,”炭治郎低头看着妹妹的睡脸,声音轻下去,“她以前最喜欢在冬天烤橘子。她总是会把最大的一瓣留给我。”
他把祢豆子身上的外套拢了拢。
“现在她闻不到橘子的味道了。鬼的鼻子,只能闻到血。”
何在拨弄柴火的手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拨。
过了很久,炭治郎开口了。
“何在大哥,您是鬼杀队的人吗?”
何在拨弄柴火的手停了一下。
“还不是。”
炭治郎眨了眨眼睛。
“那您为什么要帮我们?”
何在没有回答。火光照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为什么要帮他们。
他想起香奈惠的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想起她说“跟我走”时的语气,不是施舍,不是命令,是那种很轻很轻的邀请,像在说“天冷了,进屋吧”。
有人那样对他说过。所以他也应该那样对别人说。
就是这么简单。
“因为有人对我伸过手。”他听见自己说,“所以我也该伸手。”
炭治郎没有完全听懂。只是把那句话记住了。
祢豆子在睡梦中轻轻动了动,往炭治郎的方向靠了靠。炭治郎立刻凑过去,握住她的手。
何在看着这对兄妹。他想起自己背囊里那个陶罐。五十多块木牌,每一块都是一个人。每一块都是他没能伸出的手。
这一次,他伸了。
他低下头,往火堆里又添了一根柴。
“炭治郎。”
“是!”
“总部的人可能会为难你们。”
炭治郎的身体绷紧了一瞬。
“但我既然说了要带你们去,就会带到底。”何在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炭治郎说不清的笃定。
“如果他们要对祢豆子动手”
他顿了顿。腕间的双镰在火光里泛起幽光。
“我会挡。”
炭治郎的眼眶又红了。他用力忍住,深深低下头。
“谢谢您。”
何在没接话。他翻了一下烤着的干粮,嘟囔了一句“糊了”。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小很小的事。
第三天午后,他们翻过最后一道山脊。
何在停下脚步。炭治郎背着祢豆子,跟在他身后,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
话没说完,他顺着何在的目光望过去,愣住了。
夕阳西沉的方向,一片依山而建的宅院铺展在山谷里。
鬼杀队总部。
炭治郎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建筑群。他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在也没说话。他看着那片宅院,看了很久。
他一个人在山里活了十二年。他以为他会一个人活到死,一个人死在那间木屋里,然后被人发现,或者永远不会被人发现。
但现在,他站在这里。身后是一个背着妹妹的少年。山下是一个有人在等他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山里的空气很冷。但这里的空气里,有炊烟的味道。有人的味道。
“走吧。”
他迈出第一步。炭治郎背着祢豆子,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沿着长长的石阶,一步一步,往山谷里走去。
走到半途,何在忽然停下了。炭治郎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何在大哥?”
何在没说话。他看着前方。
石阶的尽头,站着一个人。
一个少女。紫色的眼眸,黑色的长发,头上还戴着蝴蝶发饰。她披着一件过于宽大的旧外套,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她的眼睛是亮的,腰背挺得笔直。
她看着那个从山路上走下来的少年,和他身后那个背着少女的红发少年。
然后她弯起眉眼,轻轻笑了。
“欢迎回来。”
声音很轻。但何在听到了。
炭治郎茫然地看了看何在,又看了看那个站在石阶尽头的美丽女子。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何在大哥的呼吸节奏变了一下。
何在继续走。步子比刚才快了很多。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两人面对面站着。地上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何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你的外套该还我了”,比如“药有没有按时吃”,比如“那个黄毛呢,怎么不来接人”。
但最后,他只是说
“嗯。回来了。”
香奈惠温柔的看着他。
她没有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饭做好了。”
何在愣了一下。“你做的?”
“忍做的。”
“那能吃吗?”
香奈惠弯起眉眼,没有回答。
炭治郎在后面小心翼翼地开口:“何在大哥,这位是”
“欠我钱的。”何在头也不回。
香奈惠轻轻笑出声。
“嗯,欠很多。”
夕阳照在三个人身上。
远处,蝶屋的某扇窗户后面,另一个身影正双手抱胸,皱着眉看着这边。她有一双和香奈惠一模一样的紫色眼眸,但眼神更冷,更锋利。
“姐姐在笑。”她低声说。
语气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担心了。
她转过头,不再看窗外。
“烂好人。”
不知道在说谁。
石阶尽头,何在跟着香奈惠,炭治郎背着祢豆子跟在后面,三人走进了鬼杀队总部的大门。
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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