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依旧维持着那副道貌岸然的“公正”模样，双手插在袖筒里，语重心长地看向徐天：“天儿，大家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柱子是鲁莽了点，但那也是为了厂里的团结嘛。你现在成了助理工程师，那是咱们院的荣耀，分点喜气给大家，这不是应该的吗？非要把事情闹大，对你名声也不好。”，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哪怕是**，他也能给你粉饰成“为了团结”。“易中海，收起你那套养老的算计。”徐天往前跨了一步，目光如电，直刺易中海的眼底，“今儿这会，不是让你们来评理的，是让你们来看看，动我徐天的下场。”，后院的方向，贾张氏搀扶着贾东旭歪歪扭扭地走了过来。，透着一种久不劳动的虚浮白，眼里闪烁着嫉妒和狠毒的光。他刚才躲在屋里听了半天，发现徐天竟然变了一个人，心里既害怕又眼热。？，能拿助工证？能拿几十块的奖金？，他能吃多少顿***？能买多少包好烟？“徐天！你个杀千刀的绝户头！”贾张氏那破锣嗓子一开，半个胡同都能听见，“你打了柱子，还得赔我们家钱！要不是你顶了东旭的名额，那助工证本该是我家东旭的！你这叫偷！叫抢！”，盯着这对如同吸血鬼般的母子，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叮！检测到宿主面临贾家恶意挑衅，系统任务发布：初步清算贾家。要求：让贾家在这个夜晚感到真正的肉疼！奖励：厄运符1，工业票若干。，新手大礼包中那张散发着幽幽黑光的“厄运符”已经出现在他的指缝间。，常人看不见，但在徐天眼中，它却像是一团凝固的死气，透着一股不详的寒意。
“贾东旭，你觉得我抢了你的名额？”徐天声音平缓，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贾东旭缩了缩脖子，但在贾张氏的推搡下，还是梗着脖子喊道：“本来就是！我进厂比你早，凭啥你先当助理工程师？肯定是你给杨厂长送礼了！徐天，你识相的就把奖金交出来，再给我跪下磕个头，这事儿我让我师父保你，不然……”
“不然怎么样？”
徐天一边说着，一边穿过人群，缓缓朝贾东旭走去。
围观的邻居们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此刻的徐天，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戾气，让这些习惯了欺软怕硬的禽兽们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惊。
易中海眉头紧锁，大喊一声：“徐天，你想干什么？当着大伙的面，你还想行凶不成？”
徐天没理会易中海，他在距离贾东旭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在这个距离，由于强化后的感官，他甚至能闻到贾东旭身上那股常年不洗澡的酸臭味，以及他内心深处那满溢而出的贪婪。
“想要钱？”徐天轻声说，像是在耳语。
“对……对啊，你得赔偿！”贾东旭虚张声势地挺了挺胸口。
徐天微微一笑，右手看似随意地在空中一拂，指尖的“厄运符”瞬间化作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黑烟，精准地钻进了贾东旭的眉心。
那一刹那，贾东旭的身躯猛地僵住了。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阴冷寒流，顺着天灵盖直接灌进了脊梁骨。那感觉，就像是有一只冰冷枯瘦的鬼手，正死死地攥住了他的脊椎，缓缓向下拉扯。
“嘶——”
贾东旭倒吸一口凉气，浑身汗毛瞬间炸立。
“东旭，你怎么了？”秦淮茹在一旁敏锐地察觉到了丈夫的不对劲，赶紧伸手扶住他。
“没……没事，别碰我！”贾东旭惊恐地甩开秦淮茹的手。
他发现，周围明明生着暖炉，明明挤满了人，可他却冷得彻骨。更诡异的是，他总觉得四合院那些影影绰绰的房檐阴影里，似乎有无数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的脖颈。
一种大难临头的预感，像野草一样在他心中疯狂生长。
徐天收回手，眼神冷漠得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钱，我一分都不会给。至于名额，有本事你就去厂里闹，看看杨厂长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徐天环视全场，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易中海脸上：“易中海，今儿这场闹剧到此为止。傻柱踹坏我的门，那是入室行窃，我已经录了音。明天一早，我会去***备案。至于你们想‘分喜气’……”
他猛地拔出别在后腰的那把菜刀，“砰”的一声剁在方桌上。
木屑飞溅，灯火摇曳。
“谁想要，尽管上来领！”
全场死寂。
刘海中吓得一哆嗦，差点从凳子上翻下去。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缩在人群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易中海的脸色已经难看成了猪肝色，他发现，自己苦心经营几十年的权威，在这一刀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东旭，咱们走……回家，快回家。”贾东旭此时已经抖得像筛糠一样，他甚至不敢看徐天的眼睛，那种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几乎要窒息。
贾张氏还想叫骂，却被贾东旭死死拽住：“妈！走！快走！”
贾家人灰溜溜地跑了，傻柱也被他的邻居扶回去养伤。一场原本准备“吃大户”的全院大会，在徐天的铁血手腕下，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徐天拎起菜刀，头也不回地朝后院走去。
风更大了。
贾家屋里。
贾东旭缩在被子里，明明盖着两层厚棉被，却依然抖个不停。
“东旭，你到底咋了？是不是徐天那小子刚才对你使了什么阴招？”贾张氏一边往炕里塞煤球，一边骂骂咧咧。
“呜哇！”
贾东旭刚想说话，胸口突然一阵翻江倒海，猛地趴在炕沿吐了出来。
吐出来的不是食物，而是一滩黑乎乎、带着腥臭味的苦水。
“东旭！”秦淮茹尖叫一声。
贾东旭抬起头，眼神涣散，声音沙哑得厉害：“妈……我怕。我觉得……我觉得明天我会死……我总觉得工厂里的那些机器，都在冲我笑……”
“呸呸呸！胡说什么呢！”贾张氏吓了一跳，赶紧朝地上啐了几口，“那是被徐天那个丧门星给冲撞了，明天妈去给你求张符压压惊。”
贾东旭没说话，他死死盯着窗外。
在那个方向，徐天屋里的灯光亮着，像是一只在这黑夜中独醒的魔眼。
他不知道，厄运符的效果才刚刚开始发酵。
而明天的轧钢厂车间，将会成为他一生中挥之不去的噩梦。
此时的徐天，坐在自家的火炉旁，听着脑海中不断响起的系统奖励提示音，脸上露出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轻松的笑容。
“贾家，这只是第一笔利息。”
他拿出一**业票，借着昏黄的灯光看了看，眼神中闪烁着计算的光芒。
他知道，明天过后，这四合院的天，就要彻底变了。
而此时，在中院的一间厢房里，易中海正坐在桌前，一根接一根地抽着闷烟。
“老易，这徐天……咱们以后怕是拿捏不住了。”一大妈忧心忡忡地说道。
易中海吐出一口烟雾，眼中闪过一抹狠戾：“拿捏不住？他只要还在轧钢厂，只要还在这个院里，他就翻不了天。明天贾东旭去一车间，我得交代交代，得让他知道，这院里谁才是真正的长辈。”
可惜，易中海并不知道，他那个视若珍宝、准备留着养老的宝贝徒弟，已经没有“以后”了。
深夜。
贾东旭在迷迷糊糊中，梦见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齿轮组里。
那些钢铁铸造的牙齿，正一点一点地啃噬着他的骨头。
“咔嚓……咔嚓……”
他在噩梦中疯狂挣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坐了起来。
冷汗浸透了全身。
窗外，天快亮了。
那是1965年的一个清晨，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味。
贾东旭颤颤巍巍地穿上工服，走向了那台即将改变他一生命运的高速机床。
而徐天，正推**门，对着初升的红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积压了二十五年的浊气。
清算，正式进入**。
下午一点半，红星轧钢厂第一车间。
在这个机器轰鸣、机油味刺鼻的巨大钢铁森林里，上百台机床正开足马力运转。半透明的冷切液在刀具上不断喷淋，发出刺耳的滋滋声，白色的烟雾伴随着金属切削的焦糊味升腾而起。
贾东旭站在三号高速机床前，手里捏着一把卡尺，嘴里正骂骂咧咧。
“这活儿没法干了，一天到晚没个歇气的时候。一大爷也真是的，非得盯着我这一组，隔壁那几个人不也在磨洋工吗？”
因为昨晚在四合院里被徐天那股子杀气震慑，贾东旭一整天都魂不守舍。尤其是今天早上出门时，他总觉得后脊梁骨凉飕飕的，仿佛黑暗里藏着一双毒蛇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后脑勺。
他不知道，徐天那张足以改变命运的“厄运符”，此刻正化作一道无形的黑气，盘旋在他的印堂之上。
“东旭，想什么呢？手脚麻利点！这批件下午就要交工，这一车间百十号人看着呢，你可别给我丢脸。”
易中海背着手，慢悠悠地从后排走过来。他虽然是八级工，但在车间里更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者。他看着贾东旭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眉头紧锁，压低声音叮嘱。
贾东旭撇了撇嘴，一脸不耐烦：“知道了，一大爷。我这可是您亲手带出来的，能出什么岔子？我就是想，凭什么徐天那小子能坐办公室当助工，我就得在这儿吃铁屑？”
提到徐天，易中海那张老脸也沉了下来。他那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阴翳，冷声道：“他那位置坐不稳。烈士遗孤又怎么样？助工证拿到了，没资历照样没人服。你先把自己的活儿干好，等过两月我跟厂里申请一下，提你当组长。”
“嘿，还是您亲。”贾东旭嘿嘿一笑，心思却已经飞到了车间外头。
由于昨晚没睡好，加上“厄运符”开始全面发酵，贾东旭感觉脑袋沉得像灌了铅。眼前的精密机床在他眼里，似乎也在微微晃动，那一圈圈旋转的齿轮和飞速切削的刀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幽光。
为了能早点干完活儿去抽根烟，贾东旭做出了一个他往常干过无数次、却足以致命的违规动作。
他为了省去停机更换工件、重新校准的时间，竟然在机床高速旋转的情况下，试图用戴着厚帆布手套的手，去清理进料口的铁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