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严禁带手套操作旋转机床。“老手”，觉得那些规章**都是给怂人看的。“咔哒。”，本该被巨大的机器噪音掩盖的金属脆响，却在贾东旭耳边清晰地炸开。，因为长年累月的金属疲劳，加上此刻“厄运”的精准引导，彻底断裂了。，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长鸣。“怎么回事？”贾东旭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却没来得及收回。，厄运符的力量彻底爆发。，不知从哪儿渗出了一摊粘稠的废机油。贾东旭正要收手，脚底却猛地一滑，整个人重心瞬间失控，向前扑去。“啊！”，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支撑物。，正戴着那只厚重的、带着毛边的帆布手套。，那手套边上的一根线头被瞬间挂住，紧接着，就是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怪力。“嘶啦——！”，更是贾东旭魂飞魄散的开始。
仅仅是零点几秒的时间，他的整只右手就被卷进了传送带与齿轮的缝隙。
“救命！救命啊！”
贾东旭发出了尖锐得足以刺穿车间屋顶的惨叫。那叫声里充满了绝望和极致的恐惧。
周围的工友们猛地抬起头，看到的一幕让许多人这辈子都留下了心理阴影。
贾东旭整个人被带向了那台疯狂旋转的怪兽。因为惯性，他的双腿也随之被拽向了底部的粉碎式切削槽。
“快关电闸！快！关闸！”
易中海目眦欲裂，整个人疯了一般冲向总控开关。
但他距离开关还有十几米，而这十几米，在高速运转的机器面前，就是生与死的鸿沟。
“砰！咔嚓——！”
沉闷的骨骼碎裂声，在机器的咆哮中显得那样刺耳。
贾东旭的双腿，像两根干枯的木柴，被生生地卷进了飞转的皮带轮和齿轮组之间。鲜血瞬间迸溅开来，喷洒在冰冷的钢铁机床上，甚至溅到了旁边工人的脸上。
那是温热的、带着腥味的力量。
“啊——！我的腿！我的腿啊！”
贾东旭的脸因为剧痛而扭曲得完全没了人样，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他疯狂地用另一只左手拍打着机床，试图把身体***，可机器的伟力岂是人力所能抗衡？
皮带轮还在转动，贾东旭的下半身被一点点往死里挤压，那一截截碎裂的骨头茬子甚至刺穿了工装裤，露出了惨白而狰狞的形状。
车间里乱成了一锅粥。
“东旭！”易中海终于扑到了开关前，猛地按下。
“嗡——”
机床发出一声长长的悲鸣，转速渐渐慢了下来。
可由于惯性，那齿轮依然在贾东旭的肉里狠狠地磨了几圈才彻底停稳。
整个三号机床周围，已经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地面上满是红白相间的液体，贾东旭此时已经疼得浑身抽搐，嗓子里只能发出像野兽濒死时的咯咯声。他的两只裤管已经被机器彻底绞烂，原本结实的小腿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扁平状，就像是被巨型压路机碾过一般。
“坏了……全坏了……”一名老工人看了一眼，直接捂着嘴跑到一旁干呕起来。
易中海颤抖着跑过来，看着眼前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他养的老啊！这是他悉心培养了十几年的**人！
“快……快叫救护车！王主任，快去打电话啊！”易中海声嘶力竭地吼着，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惶恐。
他不敢去动贾东旭，因为此时的贾东旭，半截身子还挂在机器里，那断掉的腿骨正卡在齿轮中间，稍微一碰，恐怕肉都要成泥。
车间主任王铁军大步跑过来，脸色铁青。他看了一眼现场，又看了一眼那断裂的手套线头，语气凝重得可怕：“贾东旭！我说了多少次，操作高速机床不准带手套，不准违规清理！你这是在**！”
贾东旭此时意识已经模糊，他颤抖着看向易中海，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一……一大爷……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别说话，东旭，撑住！厂医马上就到！”易中海老泪纵横，却不知道该往哪儿伸手。
此时，在车间另一头的技术办公区，徐天正手里拿着一份图纸，平静地站在窗前。
他的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那台已经停摆的、沾满鲜血的机床旁。
他的神色没有丝毫怜悯，甚至平静得有些冷酷。
这只是第一步。
厄运符的作用，不过是放大了贾东旭自身的贪婪、懒惰与侥幸。如果他不违规操作，如果不试图偷懒，这张符或许只会让他摔个跟头。
可在这个弱肉强食、禽兽遍地的四合院里，贾家从未给过原主半分活路。
徐天轻轻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贾东旭，这台机器，就是我送给贾家的第一份谢礼。”
他转身，走向办公桌，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此时的车间里，厂医带着担架背着急救箱飞奔而来。两名强壮的焊工拿着切割机，正准备强行切开机床外壳，把贾东旭救出来。
“呲——！”
火星四溅。
每一颗火星落在贾东旭那血肉模糊的腿上，都让他发出一阵阵令人心碎的哀嚎。
“疼……疼死我了……妈……救命……”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大量的失血让他整个人迅速变得苍白，像是一张被揉皱的白纸。
“都让开！别围着，保持空气流通！”王主任大声驱散着看热闹的工人。
但私底下的议论声早已如潮水般蔓延。
“这贾东旭，这辈子算是毁了。你看那腿，都成渣子了。”
“谁说不是呢，这违规操作可是大忌，厂里估计还得追究责任，医药费能不能报销都两说。”
“啧啧，贾家那老太婆要是知道了，不得把厂子给掀了？”
就在贾东旭被众人合力抬上担架的一瞬间，他因为剧痛猛地睁开眼，视线正好对上了远处办公区窗户后，徐天那冷漠而深邃的目光。
那一刻，贾东旭打了个冷战。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昨天晚上，徐天在他耳边说过的那句话。
——“贾家，咱们的好戏，正式开锣。”
难道……
贾东旭想尖叫，想指着徐天说出真相，可剧烈的疼痛和虚弱瞬间将他淹没，他头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担架抬出了车间，留下一地的血印，和一台散发着惊悚气息的钢铁巨兽。
易中海像丢了魂一样跟在后头，他看着担架上生死未卜的徒弟，心里那座稳如泰山的长辈神坛，似乎也随着贾东旭的惨叫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他隐隐感觉到，这四合院的天，从这一刻起，真的要塌了。
而此时的徐天，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拿起钢笔，在图纸上轻轻划掉了一个名字。
“第一个。”
窗外，夕阳如血，正缓缓沉入地平线之下，映照着这座巨大工厂的每一个角落。
（）
刺耳的急救车鸣笛声划破了东直门外的寂静。
那是轧钢厂的一辆运货卡车，此刻却成了临时救护车，车斗里铺着几层厚厚的麻袋，却依旧止不住那不断渗出的暗红色血迹。
“快！担架！快救人！”
一车间主任王主任满头大汗地跳下车，嗓音嘶哑得变了调。他身上的蓝色工装被染红了大半，那是贾东旭的血。
而在那担架上，贾东旭早已疼得昏死过去好几次。他那两条原本粗壮的腿，此刻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扭曲姿态，裤腿被撕烂，露出的血肉里裹着森森白骨，还有一些碎裂的齿轮残渣深深嵌入肉中。
那种惨状，让路过的护士都忍不住别过头去。
“东旭！我的东旭啊！”
凄厉的哭喊声从医院大门口炸响。贾张氏那肥硕的身躯像是一颗失控的肉球，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一把扑在担架边上。
她看着担架上几乎没了人样的儿子，眼珠子瞪得**，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老天爷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这还是我的东旭吗？”
秦淮茹紧跟在后头，脸色煞白，脚下一软直接跪在了水泥地上。她没说话，但那双好看的杏眼里，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这不是装的。
她是真的吓到了，更是真的怕了。
在这个年代，一个家庭的顶梁柱要是倒了，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这个生了三个孩子的女人，往后的日子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洞。
“家属让开！病人失血过多，必须马上手术！”
几名男护士强行推开贾张氏，担架轮子在走廊里发出急促的“哗啦”声，在那雪白的瓷砖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
手术室门外。
“手术中”三个红灯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双嘲弄的眼睛。
贾张氏瘫坐在长椅上，整个人像是得了癔症，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不会的……东旭是二级工，他是老易的徒弟，他怎么会出事……一定是有人害他，一定是！”
猛地，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双三角眼里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
她摇晃着站起身，指着站在走廊尽头、正和厂领导低声汇报情况的徐天，嘶吼道：“是你！徐天，是你这个丧门星克了我儿子！”
这一声怒吼，把走廊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徐天正穿着一身整洁的干部装，手里拿着记录本。他转过头，眼神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贾大妈，说话要讲证据。”徐天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权威感，“贾东旭在车间违规操作，擅自拆卸运转中的机器防护罩，这是全车间几十双眼睛都看到的。”
“我呸！你放屁！”
贾张氏冲到徐天面前，如果不是被王主任拦着，她那尖利的指甲怕是要挠到徐天脸上，“我儿子干了几年了，从来没出过事！怎么你一当上助理工程师，怎么你昨晚刚跟我们家闹完，他今天就出事了？”
她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索性在大理石地板上撒起泼来，两只手用力拍打着地面，发出“啪啪”的响声。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个杀千刀的绝户，他克死了自己爹妈，现在又要来克我们贾家啊！他有邪术，他用了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