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月,师师令

汴京月,师师令

林中1瞥 著 历史军事 2026-04-2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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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师,李师师 主角
fanqie 来源
金牌作家“林中1瞥”的历史军事,《汴京月,师师令》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师师李师师,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大雪封门------------------------------------------,冷得像刀子割肉。,她只觉得好玩。漫天的雪花从天上掉下来,一片一片,白白的,软软的,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接,雪花落在手心,凉丝丝的,一下子就化没了。她咯咯地笑,露出两颗小米牙,眼睛弯成了月牙。。,踩在厚厚的雪地上,一步一个深坑。她的小腿太短,雪都快埋到她的膝盖了。她跌跌撞撞地跟着,有时候拔不出腿,就仰起脸看...

精彩试读

青燈古佛------------------------------------------,她的眼睛还死死盯着山门的方向。。只有雪,漫天漫地的雪,把娘走过的路盖得严严实实。可她还在看,用尽全身的力气在看,好像只要她看得够久,娘就会从那片白茫茫里走出来。“娘——!”她嘶声裂肺地喊,小手朝空气里乱抓。,她挣不开。后院的月亮门在她眼前放大,青灰色的砖墙,黑色的瓦,像一个张开的兽口,要把她吞进去。,师师忽然安静了。,是哭不出来了。,喉咙像被火烧过,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刀片。眼泪还在流,无声地流,顺着脸颊淌进脖子里,凉飕飕的。。,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墙上挂着一幅观音像,像前的香炉里燃着香,青烟袅袅升起。窗外的光透进来,昏昏黄黄的,照在那缕青烟上,像一条通往天上的路。,抱着膝盖,浑身发抖。。,比外面暖和多了。可她还是抖,从骨子里往外抖,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碎掉了。:“孩子,喝点粥暖暖身子。”,也不说话,只是盯着那碗粥看。粥是白米粥,上面飘着几颗红枣,热气腾腾的,闻着很香。可她没有胃口,她什么都不想吃,只想娘。,把粥放在桌上,又给她掖了掖被角:“睡吧,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尼姑走了,门关上了。
屋子里只剩下师师一个人。
她终于忍不住了,扑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放声大哭。
这一次没有人在旁边,没有人哄她,没有人说“不哭了”。她可以哭个够,哭到嗓子彻底哑了,哭到眼睛肿得睁不开,哭到浑身没了力气。
“娘……我要娘……娘你别不要我……”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手抓着床单,指节发白。枕头被泪水浸湿了一**,凉凉的,贴在脸上很不舒服。可她不想动,她只想哭,把心里那股说不出的疼哭出来。
她不懂这叫抛弃。
她只有三岁,她不知道“永远”是什么意思,不知道“再也不见”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娘走了,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了。
就像那天在集市上,她松开**手去看糖人,回头发现娘不见了。那种慌,那种怕,那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但那次娘很快就回来了,抱着她说“师师别怕,娘在”。
这次娘没有回来。
这次娘不会回来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想不通。她那么乖,那么听话,早上出门时还帮娘拿了包袱,为什么娘不要她了?
是不是她不乖?
是不是她不好?
师师乖……师师以后乖乖的……娘你回来……你回来好不好……”
她对着空气说话,好像娘就在对面。可空气不会回答,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
哭着哭着,她累了。
哭声变成了抽噎,抽噎变成了喘息,喘息变成了无声的流泪。她趴在枕头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墙上那盏青灯。
那是一盏很小的油灯,放在观音像前的供桌上。灯芯跳动着橘**的火苗,忽明忽暗,把整间屋子照得影影绰绰。
师师盯着那火苗,忽然不哭了。
那火苗一跳一跳的,像极了娘远去的背影。
娘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深一脚浅一脚,身影在雪地里忽隐忽现,一会儿大,一会儿小,最后被风雪吞没。
就像这火苗。
随时都会灭。
她盯着那盏灯,盯了很久很久,久到眼睛酸了,久到视线模糊了。她不敢闭眼,怕一闭眼,这盏灯也灭了,那这世上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可她太累了。
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她拼命撑着,撑不住了,又撑着。终于,在某个瞬间,她撑不住了,眼睛合上了。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娘回来了,站在佛寺门口,笑着朝她招手:“师师,娘来接你了。”
她高兴坏了,跑过去,跑得飞快,生怕慢一步娘又走了。可不管她跑多快,娘始终离她那么远,明明看得见,就是够不着。
“娘!娘!你等等我!”
她跑啊跑,跑得腿都软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跑到了,伸手去抓**手——
抓了个空。
娘消失了,像烟雾一样散开了。
她站在空荡荡的山门口,四周是白茫茫的雪,天上还在下雪,一片一片落在她脸上,凉得刺骨。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里什么都没有。
“娘——”
她尖叫着醒过来,浑身是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屋子里还是那盏青灯,还是那缕青烟,还是那尊观音。窗外的天已经黑了,风更大了,吹得窗棂哐哐响。
师师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枕头是湿的,被子是湿的,她的手心里全是汗。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一时间忘了自己在哪里。
然后她想起来了。
佛寺。
娘走了。
她又被抛弃了。
她张了张嘴,想哭,却发现嗓子已经哭不出声了。只有眼泪,无声地、不停地流,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滚下来。
门开了。
那个抱她进来的尼姑又来了,手里端着一碗新的热粥。她看到师师的样子,眼眶也红了:“孩子,你醒了?喝点粥吧,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师师看着她,不说话。
尼姑把粥放在桌上,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师师的额头。不烫,没有发烧,但冰凉冰凉的,像摸到了一块冰。
“可怜的孩子。”尼姑叹了口气,把她抱进怀里,“哭吧,哭出来好受些。”
师师靠在她怀里,没有哭。
她哭不出来了。
眼泪还在流,但她没有声音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就那么安静地流泪,安静得让人心疼。
尼姑拍着她的背,轻轻哼起了佛曲。那曲调很慢,很柔,像风吹过竹林,像水流过石头。师师听不懂歌词,但那旋律让她觉得安心,像小时候娘哄她睡觉时唱的歌。
她闭上眼睛。
这一次没有做梦。
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纸里透进来,白花花的,刺得她眼睛疼。她坐起来,看到桌上那碗粥还在,已经凉透了,粥面上结了一层膜。
旁边多了一碗新的,还冒着热气。
师师的肚子咕咕叫了。
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饿得胃都在抽筋。她看着那碗粥,犹豫了很久,终于伸出小手,端起来,一口一口地喝。
粥很稀,米粒很少,但很暖。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暖得她想哭。
她没有哭。
她端着碗,一口一口地喝,喝得干干净净,连碗底都舔了。
喝完粥,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
窗外是一个小院子,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上落满了雪。几只麻雀在雪地里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找食吃。
师师看着那些麻雀,忽然想起娘说过的话。
师师,你看那些小鸟,它们没有家,但也能活。师师也要像它们一样,不管在哪里,都要好好活。”
好好活。
娘,你让我好好活,可你为什么不陪我一起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小小的,白**嫩的,昨天还抓着**衣角,今天什么都抓不住了。
她把手握成拳头,又松开。
握紧,松开。
握紧,松开。
她的手还在,可娘不在了。
她忽然觉得,这双手好没用。
抓不住娘,抓不住任何东西。
她把手藏进被子里,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门又开了。
这次进来的不是昨天的尼姑,是一个老尼姑,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但眼睛很亮,亮得像佛前的灯。
她走到师师面前,蹲下来,看着师师的眼睛。
“孩子,你叫师师?”
师师点头。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师师摇头。
“这里是佛寺,是菩萨住的地方。”老尼姑指了指墙上的观音像,“菩萨会保佑你的。”
师师顺着她的手看过去,看到那尊观音像。像上的菩萨白衣如雪,手持净瓶,脚踩莲花,面容慈悲,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师师盯着菩萨的脸看了很久。
“菩萨能把我娘找回来吗?”她问,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老尼姑沉默了一下,说:“**会回来的。”
师师看着她,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东西。不是**,不是安慰,是一种很深的、很沉的慈悲。
师师不知道这叫慈悲。
她只知道,这个老尼姑的眼神,让她想起了一个词。
娘。
“你叫什么?”师师问。
“贫尼慧明。”
“慧明师父。”师师念了一遍,记住了。
慧明摸了摸她的头,她的手很粗糙,掌心有厚厚的老茧,但很温暖,暖得像春天。
师师,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这里就是你的家。”
家。
师师听到这个字,鼻子一酸。
她有过家。
在那个家里,有爹,有娘,有热乎乎的饭菜,有娘哄她睡觉的歌谣。
那个家没了。
现在,这里又是一个家。
可她不敢信了。
她怕信了,又会失去。
慧明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东西,塞进师师手里。
是一颗糖。
用纸包着的,红色的纸,上面印着字。师师剥开糖纸,里面是一块琥珀色的糖,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花生。
她放进嘴里,甜丝丝的,花生很香。
她**糖,眼泪又流下来了。
这是娘走后,她第一次尝到甜。
可这甜里,全是苦。
那天晚上,师师又坐在床上看那盏青灯。
火苗还是一跳一跳的,像娘远去的背影。
她盯着它,想起慧明说的话。
“这里是菩萨住的地方。”
“菩萨会保佑你的。”
师师不信。
菩萨要是真的会保佑人,为什么不让娘回来?
但她还是对着那盏灯,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菩萨,你要是真的在,就让我娘快点来接我。”
灯不说话。
火苗跳了跳。
“我等我娘来。”师师又说,“她说过会来的。”
灯还是不说话。
师师缩进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被子里很冷,她蜷成一团,像一只虾米。
窗外的风还在吹,呜呜的,像有人在哭。
她闭上眼睛,耳边回响着娘最后的那句话——
师师乖,娘会来接你。”
她相信这句话。
她必须相信。
因为如果不信,她连活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三岁的师师,在佛寺的第一夜,学会了两件事。
一是哭到没有眼泪。
二是等。
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
那盏青灯燃了一夜。
火苗跳动着,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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