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浪遍诸天:没事你惹他干嘛?  |  作者:尘光MG  |  更新:2026-04-28
这个仙师不太行------------------------------------------,张县令那张胖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正对着主座上的人点头哈腰。,纤尘不染。约莫三十来岁年纪,面容清瘦,颌下三缕长须,倒是有点出尘的味道。,他直勾勾盯着刚进门的沈浪,眼神里透着古怪。,挠了挠后脑勺:“这位……仙师?小的脸上有花?”,轻咳一声:“你便是沈浪?正是小的。”沈浪嬉皮笑脸,“仙师找小的有事?算命看相真不会,捉鬼驱邪……得加钱。”青衣人居然接了下半句,语气平淡。,随即笑得更欢了:“懂行!仙师是个明白人!”,赶紧打圆场:“休得胡言!这位是青阳宗的林仙师!还不快行礼!青阳宗?”沈浪眨眨眼,“没听过。很厉害吗?你!”张县令差点背过气去。,不以为意:“无妨。我青阳宗乃海外仙山一小派,声名不显,沈小友没听过也属正常。”,目光再次落到沈浪身上,上下打量着:“听闻沈小友在永宁县颇有人望,今日一见,果然……嗯,气度不凡。”。“气度不凡”沾不上边——头发睡得乱糟糟,衣襟歪斜,裤腿上还沾着灰。
“仙师过奖,混口饭吃。”沈浪嘿嘿笑着,自顾自找了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不知仙师找小的何事?”
林仙师看着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皱了皱眉,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半个巴掌大的玉佩,通体碧绿,内里有云雾状纹理缓缓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
“此乃我青阳宗信物。”林仙师缓声道,“三日前,宗内观尘镜忽然示警,镜光所指,正是这永宁县方向。而镜中显化之人影,与沈小友倒有几分相似。”
沈浪盯着那玉佩看了良久,忽然凑近些:“这玉……值不少钱吧?”
张县令眼前一黑。
林仙师嘴角抽了抽:“此乃法器,无价,可感应灵力波动。”
“哦,那可惜了。”沈浪坐回去,一脸惋惜,“还以为是仙师要变卖盘缠,想让小的帮忙寻个买家。这永宁县当铺的刘掌柜我熟,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沈浪!”张县令终于忍不住了,拍案而起,“再敢胡言乱语,本官扣你全年工钱!”
“别别别,大人息怒。”沈浪立刻坐直,换了副正经脸,“仙师您继续,小的洗耳恭听。”
林仙师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心情:“镜光示警,通常意味着有与宗门有缘之人,或是身怀异宝,或是体质特殊。沈小友可曾遇到过什么奇事?或者,身上可有什么祖传之物?”
沈浪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开始掰手指:“奇事嘛……昨天帮赵寡妇调解,白赚了半斤猪肉,算不算?上个月在城南赌坊,我连着押了十五把‘小’,全中,足足赢了三两白花花的银子,这运气够奇吧?还有去年,我在后山捡了只受伤的兔子,养好了放生,结果第二天它叼了株野山参放我门口——您说这兔子是不是成精了?”
林仙师端着仙风道骨的架子,面上瞬间没了半分神色,眼底满是无奈。
一旁的张县令更是抬手死死捂住额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暗叹这沈浪怎的尽说些市井粗鄙之事。
“至于祖传之物……”沈浪在身上掏了半天,就掏出几枚铜板,一根用秃了的毛笔,还有半块吃剩的烧饼,“就这些了。哦对,还有这个——”
他又从怀里摸出个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锈迹斑斑的旧制钱,边缘都磨圆了,中间的方孔透着光,看似普通。
“这制钱是我娘给的,说是我那便宜爹留下的唯一遗物。”沈浪耸耸肩,“留着当个念想,不值钱。”
林仙师目光落在那枚制钱上,神色陡然肃穆,盯着看了半晌,随即抬手掐出一道法诀,指尖灵光流转,仙气凛然,似在探查无上至宝。
这般阵仗,让一旁的张县令都屏住了呼吸,沈浪更是瞪圆了眼睛,满心期待地盯着仙师指尖。
可过了半晌,林仙师缓缓收回手,指尖灵光散去,那制钱依旧安安静静,分明就是块寻常旧铜,毫无灵韵可言。
“仙师?”沈浪探着脑袋,满脸好奇地试探,“这制钱里,莫不是藏着位白胡子老爷爷?”
林仙师知是玩笑,也不以为意,将制钱捧在掌心轻轻掂了掂,又用指节轻叩两下,模样颇为庄重。
“唔……”沉吟片刻,他故作高深地开口,“此钱外圆内方,暗合天圆地方之理,纹路间的阴阳玄机,倒是颇有门道……”
话音未落,制钱突然从他指尖一滑,“叮”的一声脆响,直直落在地上。
一时间,屋内鸦雀无声,沈浪瞪着眼僵在原地,张县令捂额的手都顿住了,两人齐刷刷看向林仙师。
林仙师轻咳两声,慢悠悠弯腰拾起制钱,故作从容地吹去上面的浮尘,面不改色地递还给沈浪,“方才失手,无妨无妨,继续说,此钱暗藏阴阳玄机,不可小觑。”
他话锋一转,正色看向沈浪,语气郑重了几分:“经贫道细细查验,此物确是寻常凡物,并无灵气加持,只不过……”
沈浪捧着制钱,满心期待等着下文。
却见林仙师悠悠叹了口气,一脸认真地开口道:
“小友且好生收着,闲来无事,拿在手里把玩,没事摔地上听个响,解解闷儿,也是极好的。”
沈浪:“……”
张县令:“……”
满心的期待,瞬间碎了一地。
林仙师见状,连忙将桌上那枚碧绿玉佩收回袖中,起身道:“想来是观尘镜年月已久,或偶有差错。方才打扰沈小友,贫道告辞。”
“不打扰不打扰,仙师客气啥!”沈浪脸上又堆起憨厚的笑,热情挽留,“仙师远道而来,怎能不尝尝咱们永宁县的特色?东街李记的酱肘子酥烂入味,肥而不腻,西街王婆的豆腐脑滑嫩鲜香,配上两根刚炸好的油条,啧…那滋味,给个神仙都不换!”
林仙师嘴角狠狠抽了抽,摆手道:“不必了不必了,宗门尚有要事,贫道不便久留,就此别过!”说罢,匆匆往外走,生怕再听沈浪说些市井吃食,破了自己的仙师风范。
张县令忙不迭跟上相送。
沈浪也跟着送到衙门口,看着那一袭青衣飘然远去,很快消失在街角。
“仙师就是仙师,走路都带风。”他啧啧两声,转头看见张县令还伸着脖子眺望,便凑过去,“大人,这位仙师……什么来头?真是海外仙山的?”
张县令这才收回目光,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林仙师虽只是青阳宗外门执事,那也是真正的修仙之人!听说在府城,多少达官贵人想请他做供奉都请不到!这次能来咱们永宁县,那是天大的面子!”
“供奉?”沈浪挑眉,“就是……给人看家护院,换钱花那种?”
“什么看家护院!”张县令压低声音,“是护佑家族,调理**,偶尔出手解决些……寻常人解决不了的麻烦!听说府城周家,每年奉上白银千两,灵药若干,才请得动林仙师偶尔指点一二!”
沈浪“哦”了一声,拖长了调子:“就是高级打手,价码高点。”
张县令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滚滚滚!扫你的马粪去!”
“得嘞!”沈浪应了一声,晃悠着回了后院。
来到柴房,他没立刻躺下,而是靠着柴堆坐了下来,从怀里又摸出那枚锈铜钱,放在掌心,对着阳光看了看。
铜钱静悄悄的,毫无异样。
沈浪看了半晌,忽然轻笑一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
“青阳宗……观尘镜……有点意思。”
他屈指一弹,铜钱滴溜溜飞起,在空中翻了几圈,又落回掌心。
正面朝上。
“啧,今天运气不错。”沈浪把铜钱揣回去,伸了个懒腰,重新躺回柴堆上,用草帽盖住脸。
“睡觉睡觉,天塌下来也得先补个回笼觉。”
……
与此同时,永宁县外三里处的官道上。
林仙师,本名林清玄,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县衙方向,眉头紧锁。
“观尘镜示警,从未出错……可那沈浪,分明就是个毫无灵根的凡人,身上也无半点灵气波动,那铜钱更是凡物。”
“难道真是镜面沾染了红尘浊气,偶然映出了凡人影像?”
他摇摇头,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些。
毕竟,那沈浪言行举止,活脱脱一个市井无赖,哪有一点“有缘之人”的气象?自己方才暗中用术法探查,他体内空空如也,经脉滞涩,根本就是个无法修炼的废体。
“白跑一趟。”林清玄叹了口气,有些懊恼。
他虽是青阳宗外门执事,但宗门资源有限,竞争激烈。此次观尘镜示警,他主动请缨下山探查,本是存了万一寻到“有缘人”或异宝,便是大功一件的心思。若能得些赏赐,说不定有机会突破瓶颈,晋升内门。
可惜,希望落空了。
“也罢,既已下山,便顺道去府城周家一趟,取了这个月的供奉。听说周家最近得了株五十年份的玉髓芝,正好可用来炼制养气丹。”
想到此处,林清玄心情稍好,袖袍一拂,脚下生出一团淡淡青气,托着他离地尺余,朝府城方向飘然而去。
……
县衙后院柴堆上,沈浪的草帽动了动。
他掀开草帽一角,眯着眼看了看窗外。
“走了啊。”
他重新盖好草帽,嘴角却微微勾起。
“青阳宗……名字倒挺好听。可惜,来的是个连御剑都费劲的炼气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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