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绝境求生（上）------------------------------------------，土地庙里的流民开始陆续离开。，看着怀里最后一点露水被小心地收集在破叶片里。小桃眼巴巴地望着她，喉咙动了动，却没出声。“你先喝。”姜璃把叶片递过去。：“小姐，您伤还没好……听话。”姜璃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抿了一小口，又把叶片递回来。露水少得可怜，只够勉强润湿干裂的唇。，临走前还抢走了两个老人藏着的半块硬饼子。哭泣声在庙里低低回荡了很久。，尝试继续感应西北方向那点微弱的“萤火”。两天来，她发现只要静下心来，那种若有若无的牵引感就会清晰一分。这成了支撑她走下去的唯一坐标。“算你有点悟性。”赤焰疲惫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虚影比昨天更淡了些，“但光感应没用……你得开始‘修炼’。国运修行第一步，是‘扎根’。扎根？对。像树一样，把根扎进土地，扎进人心。”赤焰的声音带着亘古的沧桑，“你现在就像无根的浮萍，感应再清晰也留不住气运。你需要一个‘支点’，哪怕只是一寸真正属于你、受你庇护的土地，几个真心追随你的人。”，看向庙外荒凉的山道。土地？追随者？在这逃难的路上谈何容易。“本尊感应到，西北方向五十里内，应该有个废弃的村落。”赤焰继续说道，“那里有残存的、未被完全污染的地脉之气。到那里，你才算真正踏出第一步。”。对现在的她们来说，简直是天堑。“走吧。”姜璃撑着墙站起身，腿脚还在打颤，但眼神已经没有了昨日的迷茫。
小桃连忙过来搀扶。
主仆二人走出土地庙，汇入稀疏的流民队伍。与大部分往南的人不同，她们坚定地转向西北方向的岔路。
“那俩丫头疯了？往那边走是死路！”有流民看着她们的背影摇头。
“听说那边靠近边境，常年有马贼出没，官府都不管的……”
议论声被风吹散。姜璃没有回头。
道路越来越崎岖，人烟也越来越稀少。中午时分，她们在一个废弃的茶棚歇脚。棚子早已破败不堪，只剩几根歪斜的木柱。
小桃在四周仔细搜寻，终于在一处石缝里发现了几株能吃的野菜，还幸运地找到一小捧野莓。两人分食了这顿“盛宴”，野莓酸涩的汁液在口中化开，竟比宫中任何珍馐都来得真实。
“小姐，您看！”小桃突然压低声音，指向远处。
官道转弯处，扬起一片尘土。几个骑**身影正快速接近，看装束，竟是玄月国的轻骑兵！
姜璃心中一紧，拉着小桃迅速躲到茶棚后方的乱石堆里。两人屏住呼吸，透过石缝紧张地观察。
骑兵越来越近，一共五人，马背上挂着**和弯刀，正沿途检查流民。一个动作慢了些的老者被马鞭抽倒在地，骑兵们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搜捕还在继续。虽然她们已经离开王都三天，但对于“前朝余孽”，玄月国显然不会轻易放过。
“不能走官道了。”姜璃看着骑兵远去的背影，做出决定。
“可是小姐，不走官道我们会不会迷路？而且山林里更危险……”小桃担忧地看着远处连绵的山脉。
“官道上有骑兵，还有流寇。”姜璃冷静分析，“赤焰能感应方向，我们走山路。虽然慢些，但更隐蔽。”
脑海中，赤焰难得地表示了赞同：“明智的选择。而且山林中地脉之气有时比被践踏的官道更纯净，对你感应国运有益。”
做出决定后，两人立刻离开茶棚，钻进路旁的山林。山路难行，荆棘遍布，姜璃的裙摆被划出好几道口子，手上也添了新伤。但比起官道上那些骑兵带来的压迫感，这点困难反而让人安心。
小桃走在前方，用一根木棍拨开荆棘，时不时回头搀扶姜璃。这个从小在宫里长大的侍女，此刻展现出惊人的坚韧。
傍晚时分，她们在半山腰找到一处浅浅的山洞。洞不深，但足以遮挡夜露。小桃收集干草铺成简陋的床铺，姜璃则坐在洞口，望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体内那股微弱的暖流在缓缓运转。两天来的跋涉、饥饿、恐惧，都在消耗着她本就稀薄的力量。她能感觉到，怀中玉玺传来的暖意又淡了些。
“你得加快速度。”赤焰的声音带着急迫，“玉玺中残存的国运正在消散，等它彻底熄灭，本尊这缕意识也会陷入沉睡。到那时，你就真的只是个普通流民了。”
姜璃握紧玉玺：“还需要多久能到那个村落？”
“以你们现在的速度……至少还要三四天。”赤焰顿了顿，“而且，本尊感应到前方有异常的能量波动，很微弱，但不像天然形成的。”
“是什么？”
“不清楚。可能是残存的阵法，也可能是……某种残留的法器。在这种荒郊野外，任何异常都意味着危险，也可能意味着机遇。”
危险与机遇。姜璃咀嚼着这两个词。现在的她们，经不起任何危险，但也迫切需要任何可能的机遇。
夜深了，山林里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小桃蜷缩在干草上，已经疲惫地睡去。姜璃却不敢深睡，保持着浅眠状态，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黑暗中，她再次尝试感应。这一次，她不仅感应西北方向的“萤火”，也开始尝试感应脚下这片山林。
一种杂乱、野蛮但充满生机的“气息”传入感知。与官道旁死寂的土地不同，这片山林虽然贫瘠，却依然活着。草木生长，虫蚁爬行，雨水渗入土壤——这是最原始的地脉流动，微弱，但真实存在。
她尝试引导体内那丝暖流，去触碰、去呼应这种流动。
起初毫无反应。她的力量太弱，如同溪流试图撼动大地。
但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一点极其细微的变化产生了——她脚下三尺范围内的土地，似乎“认识”了她。不是视觉上的认识，而是一种玄妙的共鸣。土地中稀薄的地脉之气，有一丝被她吸引，缓缓渗入她的身体。
虽然只有一丝，比露水还要细微，却让她精神一振！
“成了！”赤焰的声音带着惊喜，“虽然只是最低级的‘共鸣’，但你终于踏出了第一步！记住这种感觉，这是‘扎根’的开始！”
姜璃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金芒。她能感觉到，那一丝被吸收的地脉之气，正在缓慢修复她脚上的水泡和身上的擦伤。效果微乎其微，却是实实在在的变化。
力量。她在获得真正的力量，哪怕只是一丝一毫。
**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山洞时，姜璃的状态明显好了些。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更加清明，脚步也稳了几分。
小桃惊喜地发现，姜璃手上的几道划伤竟然开始结痂了。
“小姐，您的伤……”
“可能是野菜有消炎作用。”姜璃没有多解释，只是摸了摸小桃的头，“今天我们要加快速度。我感觉到，我们要去的地方不远了。”
她没说谎。经过昨夜那次成功的“共鸣”，她对西北方向的感应清晰了许多。那点“萤火”不再遥不可及，而是像夜航中看到的灯塔，虽然还远，但方位明确。
而且，她也隐约感觉到了赤焰所说的“异常能量波动”。就在前方大约十里的某处山谷，传来一种奇特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寒意”。
那会是什么？
姜璃不知道。但她知道，无论那是什么，她都必须去面对。
因为这是她的路。
唯一的路。
主仆二人收拾行装，再次踏上旅途。山林寂静，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回荡。前方等待她们的，是废弃的村落，是未知的异常，也是国运修行路上真正的起点。
山路在前方蜿蜒，如同命运的轨迹，看不到尽头，却必须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