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爹地首秀，***修罗场------------------------------------------，苏棠换好衣服出来，发现三个孩子已经整装待发了。，站在门口看手表——天知道他一个两岁小孩哪来的手表，还是那种能测心率血氧的专业运动手表。厉星辰扎了两个小揪揪，穿着一件印满小动物的连衣裙，口袋鼓鼓囊囊的，估计又藏了什么“朋友”。厉星野抱着一袋零食，嘴里已经塞了一个小面包，腮帮子鼓得像仓鼠。“你们……几点起的？”苏棠愣住。“六点四十。”厉北辰说，“比你定的闹钟早了二十分钟。你昨晚翻来覆去没睡好，闹钟响之前我帮你关了，让你多睡会儿。”，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谢谢儿子。不客气。走吧，厉司城已经在楼下等了。”：“你叫他什么？厉司城。不然呢？又没正式认他，总不能叫爸爸。”，但听着就是不太对劲。，一辆黑色SUV停在单元门口。，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头发终于不是昨天那种乱翘的状态了，应该是认真打理过。手里拿着杯咖啡，看见苏棠和三个孩子出来，把咖啡放到车顶上，拉开后车门。“安全座椅装好了。三个。”他说。——确实，后排整整齐齐装了三个儿童安全座椅，品牌跟她家里用的一样，连颜色都按孩子的喜好分了：黑色给厉北辰，粉色给厉星辰，蓝色给厉星野。“……你怎么知道他们喜欢什么颜色？”苏棠忍不住问。“昨天星辰说的。她说大哥喜欢黑色因为酷，她喜欢粉色因为好看，星野喜欢蓝色因为像天空。蓝色像天空是星野自己说的，但我怀疑他是为了凑三个颜色才这么说的，因为后来他又说蓝色像蓝莓味果冻。”
苏棠看向厉星辰。厉星辰吐了吐舌头。
苏棠又看向厉星野。厉星野正专注地啃第二个小面包，完全没在听。
行吧。
三个孩子爬上车，厉北辰自己扣好安全座椅的扣子，厉星辰扣了一半，厉星野的扣子是他帮忙扣的。厉司城关上门，绕过车头，拉开驾驶座的门。
苏棠站在车旁边，犹豫了一下。
“上车。”厉司城从车窗里看她，“你坐副驾。”
“我打车去就行——”
“你打车的钱够买两杯芋泥**了。上车。”
苏棠看了看时间，七点十五，打车确实来不及了。她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跟厉司城身上那个味道一样。
厉司城发动车，开得很稳。
车载音箱里传出一个温和的女声，在讲财经新闻。
“大哥每天早上都要听。”厉星辰从后排探过头来解释，“不听的话他一整天都不说话。”
“他平时也没怎么说话。”厉司城说。
“不说话和完全不说话是不一样的。”厉星辰认真地说，“不说话的哥哥只是在想事情。完全不说话的哥哥是在生气。生气的时候他会用异能，很可怕的。”
厉司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厉北辰。厉北辰正盯着平板屏幕，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你生气的时候会怎样？”厉司城问厉星辰。
“我生气的时候会让小动物去咬人。但我不经常生气，因为大哥一般不让我生气。”
厉司城又看向厉星野。厉星野已经在安全座椅上睡着了，嘴角挂着一丝口水，手里还捏着半个小面包。
“三弟生气的时候比较直接。”厉星辰说，“他会把惹他生气的东西吃掉。有一次隔壁家小孩抢他零食，他把那小孩的异能吃了。那个小孩哭了一整天，因为放不出火了。”
苏棠扶额：“星辰，别跟他说这些。”
“为什么？他是爸爸啊，应该知道的。”
苏棠深吸一口气：“他不是——”
“到了。”厉司城打断她，把车稳稳停在***门口。
苏棠咽回了后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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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已经有不少家长和孩子了。苏棠帮孩子们从车里下来，厉司城从后备箱拿出三个小书包——不对，那不是苏棠家的书包。
“昨天买的。”厉司城把书包递给三个孩子，“原来的书包太旧了，肩带都磨毛了。这个牌子结实，防水，背带加宽了不勒肩膀。”
厉北辰接过书包，翻来覆去看了看，拉开每个拉链检查了一遍，然后说：“质量还行。但下次买之前先问我，我有品牌折扣渠道，比你买的便宜百分之三十。”
厉司城沉默了两秒：“好。”
厉星辰已经背上了新书包，粉色的，上面还有一个小兔子挂件，高兴得转了个圈：“谢谢叔叔！”
厉星野把自己的新书包闻了闻，说：“有新布料的味道，不臭，可以。”
苏棠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感动，也不是抗拒，就是一种——不太真实的恍惚感。好像这些事不该发生在她的生活里。
“苏棠。”厉司城叫她。
她回过神。
“你几点下班？”
“今天白班，五点。”
“我来接孩子，然后去医院接你。”
“不用——”
“孩子我来接。你五点下班，医院门口等。”
他说完就拉开车门坐进去了，没给苏棠拒绝的机会。车开走之前，他降下车窗，看了三个孩子一眼：“在学校乖一点。特别是老三，不要吃学校的电。”
厉星野打了个哈欠：“学校的电不好吃，上次尝过了，有股粉笔味儿。”
厉司城嘴角动了一下，关上车窗，走了。
苏棠站在***门口，目送那辆黑色SUV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愣了几秒，然后低头看了看三个孩子。三个孩子也抬头看她。
“妈咪，你脸又红了。”厉星辰说。
“没有。”
“有。跟叔叔家微波炉冒烟的时候一样红。”
“厉星辰，你再说话我就——”
“妈咪再见！***要开门了！我们先进去了！”厉星辰拉起两个哥哥的手，一溜烟跑进了***大门。
苏棠站在原地，深深叹了口气。
转身往医院方向走的时候，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厉北辰昨晚给她发的消息——她早上才看到。
"妈咪，厉司城的资产状况我已经查过了。厉氏集团唯一继承人，个人名下资产约三百亿，无不良嗜好，无婚史，无异能犯罪记录。征信报告显示他去年在临海市买了一套房产，就是我们对门那套。综合评价：可以交往。"
苏棠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钟，然后回复："厉北辰，你能不能像个正常两岁小孩？"
对面秒回："不能。"
苏棠把手机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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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临海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
苏棠换下白大褂，背着包走出来。今天还算顺利，只收了一个急诊，是个摔断腿的老**，她用异能接骨花了二十分钟，剩下的时间都在写病历。
黑色SUV准时停在门口。
苏棠拉开车门，发现三个孩子已经在后排了。厉北辰在看平板，厉星辰在跟一只停在车窗外的麻雀说话，厉星野在——啃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苹果。
“这苹果哪来的？”苏棠坐进副驾。
“园长给的。”厉星辰说，“新园长今天**，给每个小朋友发了一个苹果。三弟那个已经吃完了，这是我的，我留给妈咪的。”她举起手里的苹果，红彤彤的，没咬过。
苏棠心里一暖：“谢谢宝贝。”
“妈咪你吃吧，我中午吃了好多水果。叔叔给我们带的便当里有草莓、蓝莓、猕猴桃，还有切成小兔子形状的苹果。”
苏棠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厉司城：“你给他们做了便当？”
“嗯。”厉司城发动车，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早上送完你们去买的食材，回家做的。老大不吃葱，老二不吃蒜，老三不吃姜，都避开了。”
苏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词。
“妈咪，叔叔做的饭比外卖好吃。”厉星辰从后排探过头来，“他说他以前不会做饭，今天是第一次。但是第一次就做成这样，很厉害了对不对？”
苏棠看了厉司城一眼。厉司城依然目视前方，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还行。”苏棠说。
厉司城的嘴角动了一下。
车开到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来。厉北辰突然开口了：“厉司城，你今天除了做饭还干了什么？”
“查了一些资料。”厉司城说。
“什么资料？”
“关于两年前那件事。”
车内忽然安静了。苏棠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包带。
厉北辰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然后继续看他的平板。
苏棠从后视镜里看了大儿子一眼。厉北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知道，这个两岁的孩子已经把事情记在心里了。
绿灯亮了，车继续往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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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苏棠家。
厉司城又留下来吃了晚饭——严格来说，是留下来做了晚饭，然后一起吃。这次他做了三个菜：西红柿炒鸡蛋、清炒西兰花、玉米排骨汤。都是简单的家常菜，但味道意外地不错。
“你真的第一次做饭？”苏棠忍不住问。
“真的。今天上午看了四个教学视频，废了五个鸡蛋和三个西红柿。这是第六个鸡蛋和**个西红柿的成果。”
厉星辰举起小手：“我作证！叔叔做饭的时候我让鸽子去看过。鸽子说他把第一个鸡蛋打在了地上，第二个鸡蛋壳掉进了碗里，第三个鸡蛋煎糊了。**个鸡蛋才成功。”
苏棠看着碗里色泽金黄的西红柿炒鸡蛋，忽然有点想笑。全球最强的SSS级战斗系异能者，打个鸡蛋打了四次才成功。
“笑什么？”厉司城问。
“没什么。”苏棠低头喝汤。
厉星野把碗里的排骨啃得干干净净，然后把骨头放在桌上，对着骨头说了一句：“谢谢猪。”
苏棠：“……”
厉司城：“……”
厉北辰面无表情地夹了一块西兰花：“三弟，不要跟食物说话。”
“可是二妹每天都跟食物说话啊。”
“她跟水果说话是因为水果是有生命的植物细胞。骨头已经死了，不用谢。”
厉星野想了想，把骨头拿起来，又说了一句：“那对不起，吵到你了。”
然后把骨头放回去，继续喝汤。
苏棠决定不再纠结这件事。
吃完饭，厉司城又洗了碗。这次苏棠没有拦他，因为她发现拦了也没用，这个人会自动忽略她的拒绝。
八点半，三个孩子准备睡觉。
厉北辰照例要听财经新闻。厉司城从手机里调出一个财经播客，音量调低，放在他枕头边。
厉星辰要听睡前故事。厉司城犹豫了一下，开口讲了一个——讲的是一个小女孩和她的动物朋友们一起冒险的故事。故事讲得磕磕绊绊的，情节也不太连贯，但厉星辰听得很认真，听到一半就睡着了。
厉星野要一个冰淇淋。厉司城从冰箱里拿出来——他下午买的，香草味的，跟苏棠家里常买的是一个牌子。
“你连这个都观察到了？”苏棠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他给小儿子擦嘴。
“昨天在你们家冰箱里看到的。”厉司城把厉星野塞进被窝，盖好被子，“香草味，这个牌子。他昨天吃了两盒，今天一盒就够了。”
厉星野打了个哈欠，含混地说：“叔叔，明天我要吃巧克力味的。”
“好。”
“还有草莓味的。”
“行。”
“还有——”
“一天只能吃一盒。明天你选一个味道。”
厉星野想了想：“那明天再说。”然后翻了个身，不到五秒就睡着了。
厉司城关了灯，从卧室退出来，轻轻带上门。
客厅里只剩下他和苏棠。苏棠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月光照在她身上，把那件旧T恤的轮廓照得很清楚。
“厉司城。”她开口了。
“嗯。”
“你为什么……这么认真？”
厉司城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铺在地板上，一直延伸到苏棠脚边。
“因为我这辈子没对什么事认真过。”他说，“家族、异能、继承权，都是生来就有的。我不用争取，也不用认真。”
苏棠没转身。
“但你不一样。你没有义务给我生孩子，也没有义务等我两年。你一个人扛了所有的事，我没资格要求你什么。但我有资格对这件事认真。”
苏棠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深呼吸。
“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厉司城说，“我说了，我在追你。追人本来就是要花时间的。”
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走向门口。
“明天早上七点二十，楼下。”
门关上了。
苏棠站在窗前，很久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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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门公寓里，厉司城刚进门，手机震了一下。
是厉北辰发来的消息。
"今天表现：早餐合格，便当优秀，晚饭良好。接送准时，无迟到。育儿知识储备有待提升，建议多读相关书籍。附：《0-3岁儿童心理发展指南》PDF，不用谢。"
厉司城看着这条消息，站在玄关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点开那个PDF，开始看。
看到第十页的时候，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厉星辰发来的，是一条语音。
他点开，听到厉星辰迷迷糊糊的声音：“叔叔，鸽子说你是好人。晚安。”
然后是厉星野的声音，明显是被窝里传来的，含混得几乎听不清：“叔叔……明天我要吃巧克力味和草莓味……”
语音结束了。
厉司城坐在沙发上，把这条语音又听了一遍。
然后他把手机放到一边，仰头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活了二十七年，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两岁的孩子面试、考核、打分，还觉得挺开心的。
他拿起手机，给厉北辰回了两个字："收到。"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谢谢。"
对面没再回复。大概那个小面瘫已经睡了。